第68章 苏女扬鞭入险城,沈郎戏语布迷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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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价惨重,但……她活过来了!
“姑娘!姑娘您怎么样?!”栓子吓得魂飞魄散,扑过来想扶她。
“死不了!”苏晚照推开他,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李石头!赵虎!老陈!滚进来!”
声音不大,却穿透了厚重的木门,带着一种刚刚挣脱死亡枷锁的凶戾之气!
片刻后,仓房沉重的木门被推开。
李石头、赵虎、老陈三人急匆匆进来,看到瘫坐在麻袋上、嘴角带血、脸色惨白如纸、眼神却亮得吓人的苏晚照,都倒吸一口凉气。
“姑娘!”三人齐声,声音带着浓浓的担忧和后怕。
“东西……准备好了吗?”苏晚照喘息着,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扫过三人。
“准备好了!姑娘!”李石头第一个反应过来,眼中爆发出狂喜和凶悍的光芒,“按您锁脉前的吩咐,三天!第一批‘长途灰暖包’和‘袖里暖’!整整五大车!发热稳得很!赵虎挑了最精悍的三十个兄弟,刀磨得雪亮!弩机也带上了!老陈的钱和路引都备齐了!”
“临江……那边呢?”苏晚照的目光转向老陈。
老陈连忙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声音带着激动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姑娘,老奴托了好些走临江的老行商打听!那边……码头是‘漕河帮’的天下!”
“带头的叫‘过江龙’蒋天霸!霸道得很!所有进出临江码头的货物,都得给他们交‘河捐’,还得用他们指定的脚夫!外人想插一脚,难比登天!”
“听说前几天,有几个外地来的行商想自己卸货,被打断了腿扔河里喂鱼了!”
排外!
垄断!
血腥!
临江的水,果然深!
苏晚照眼中没有丝毫意外,只有一种早已知晓的冰冷。
“知道了。”她只回了一句,挣扎着想要站起。
身体虚弱得厉害,双腿如同灌铅。
赵虎眼疾手快,连忙上前搀扶。
苏晚照没有拒绝,借着他的力量,硬是挺直了脊梁,深青色的身影虽然单薄摇晃,却带着一种百折不摧的锐气。
“出发!”她吐出两个字,如同掷地有声的铁令!
风雪稍歇,铅灰色的天空低垂。
南城河岔子,“如意速达”的新据点门前。
五辆罩着厚厚油布的大车整齐排列,拉车的驽马喷吐着白气。
车上,是精心打包、用特殊加厚油布和双层鱼鳔膜密封的长途灰暖包和便携袖里暖,这是苏晚照立足临江的敲门砖。
三十名精悍的汉子,穿着厚实的皮袄,腰挎短刀,手持包铁木棍,眼神锐利,杀气腾腾。
赵虎亲自带队,背着一张用布包裹的劲弩,如同即将出征的头狼。
老陈揣着装着银票和碎银的钱袋,以及伪造的路引(临江排外,真身份寸步难行),紧张地搓着手。
苏晚照裹着一件厚实的深色斗篷,兜帽遮住了大半张惨白的脸,只露出一双燃烧着冰焰的眸子。
她拒绝了马车,坚持骑上一匹温顺的驽马。
静心石被她用细绳穿了,贴身挂在膻中穴的位置,冰凉的触感时刻压制着体内翻腾的隐患。
螣蛇令牌,则深藏在内襟最深处。
“出发!”
随着李石头一声低吼,车队缓缓启动,碾过积雪和泥泞,向着城南官道,向着未知的临江城驶去。
车轮辘辘,马蹄踏碎冰雪。
苏晚照端坐马上,斗篷下的身体随着马背微微起伏,每一次颠簸都牵动着后背的伤口和脆弱的经脉,带来阵阵刺痛。
但她脊梁挺得笔直,目光穿透风雪,投向南方。
临江……龙潭虎穴,亦是她浴火重生的唯一活路!
路途枯燥而漫长。
官道两旁是萧瑟的冬野,偶尔经过残破的村落,也是死气沉沉。
第四日黄昏,车队终于抵达了临江城外。
还未靠近城门,一股混杂着河水腥气、鱼虾腐烂、汗臭和劣质烧酒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远比上京更加喧嚣嘈杂的声浪,如同实质般涌来。
临江城依水而建,巨大的漕河穿城而过,码头上桅杆林立,船只如蚁。
城墙高耸,却掩盖不住城内弥漫的、带着水腥味的混乱与野蛮。
排队入城的人流排成长龙,多是苦力、行商、水手,个个面有风霜,眼神或麻木或凶悍。
轮到苏晚照的车队时,守城的兵丁懒洋洋地检查路引,目光却贼溜溜地在几辆大车的油布上打转。
“运的什么?”一个头目模样的兵丁用刀鞘敲了敲车轮,斜着眼问老陈。
“回……回军爷,是些南边来的土布和山货。”老陈陪着笑,按照事先准备好的说辞,不动声色地将一小块碎银塞进头目手里。
头目掂了掂银子,撇撇嘴,显然嫌少,但也没再为难,挥挥手放行,“进去吧!记住,在临江地界,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守规矩!”
车队缓缓驶入城门洞,喧嚣的声浪瞬间放大数倍!
街道狭窄而拥挤,两旁是低矮的木板房和油腻的食肆。
光着膀子、露出狰狞纹身的水手在路边喝酒划拳;穿着短褂、眼神精明的掮客四处张望;还有衣衫褴褛的乞丐蜷缩在角落。
空气中弥漫着汗臭、鱼腥、劣酒和一种底层挣扎的戾气。
苏晚照的目光锐利地扫过街面。
很快,她就看到了“规矩”。
几个穿着统一黑色短褂、胸口绣着一条狰狞过江龙纹饰的壮汉,正大摇大摆地挨个收取路边摊贩的“份子钱”。
摊主们敢怒不敢言,乖乖掏钱。
不远处一个不大的货栈门口,一个穿着绸衫、看起来像外地行商的人,正满脸焦急地和几个同样穿着过江龙纹饰黑褂的人争辩着什么。
领头的一个刀疤脸汉子不耐烦地一挥手,几个打手一拥而上,将行商带来的几箱货物粗暴地踹翻在地!
丝绸、瓷器散落一地,被泥水践踏!
“说了要用我们的人卸货!听不懂人话吗?”刀疤脸狞笑着,一脚踩在行商的手上,引来一声凄厉的惨叫!“断他两根指头,让他长长记性!”
惨叫声淹没在街市的喧嚣中,如同投入水塘的石子,连涟漪都未泛起多少。
周围的人麻木地看着,仿佛早已司空见惯。
漕河帮!
过江龙蒋天霸!
这就是临江的规矩!
赤裸裸的暴力垄断!
苏晚照斗篷下的手指缓缓收紧。
她需要货栈落脚,需要码头卸货,需要将她的灰暖包和袖里暖送进临江的市场。
每一样,都绕不开这头盘踞在漕河上的恶龙!
“姑娘,我们是先去寻货栈落脚,还是……”老陈凑到马边,声音带着紧张。
苏晚照正要开口。
一个带着几分慵懒、几分玩味,却又异常清晰的声音,突兀地在喧嚣的街市旁响起,“苏姑娘?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苏晚照猛地勒住缰绳!
循声望去。
只见街边一家装潢颇为雅致、挂着“望江楼”牌匾的酒楼二楼临窗位置,一个穿着月白云纹锦袍的俊美身影,正斜倚着栏杆,手中把玩着一只白玉酒杯。
沈星河!
他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苏晚照斗篷下的脸上,仿佛猎人终于看到了踏入陷阱的猎物。
“这临江码头风大浪急,苏姑娘初来乍到,想必寻个落脚地不易。”
沈星河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苏晚照耳中,带着一种虚伪的关切。
“恰巧,沈某与这临江码头的‘河捐司’刘主簿,倒有几分薄面。苏姑娘若是不嫌弃,沈某倒是可以代为引荐一二,也好让苏姑娘的货物……顺利上岸?”
引荐河捐司主簿?
通关人脉?
苏晚照斗篷下的眼神瞬间冰寒刺骨!
陷阱!
这绝对是沈星河精心布置的陷阱!
螣蛇黄金来源初露端倪,他必然在疯狂追查“螣蛇”的线索。
此刻在临江“偶遇”,抛出这看似诱人的“通关人脉”,目的无非是想将她引入他掌控的局中,或借漕河帮的手除掉她这个“不听话的刀”,或以此为饵,钓出她背后可能存在的“螣蛇”!
她攥紧了缰绳,指节发白。
体内的焚冰之力被这浓烈的杀机和愤怒引动。
膻中穴的静心石传来阵阵寒意才勉强压制。
就在她准备冷声回绝之际——
眼角余光猛地瞥见,街对面一条阴暗狭窄的巷口,三个穿着破烂、眼神却异常凶狠的汉子,正死死盯着她的车队!
其中一个独臂汉子的脸上,赫然残留着被火烧伤的狰狞疤痕!
黑虎帮!
那个在上京被剿灭的黑虎帮残党!
他们竟然真的逃到了临江,还被漕帮庇护着!
那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中两人猛地从怀里掏出什么东西,朝着苏晚照车队打头的两辆大车狠狠砸来!
“小心!”
赵虎厉声怒吼!
瞬间拔刀!
然而,那两人掷出的东西速度极快,眼看就要砸中车上的油布!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噗!噗!”
两声极其轻微、几乎被街市喧嚣掩盖的锐响!
两道乌光如同鬼魅般,从斜刺里某个更高的屋檐阴影处射出!
精准无比地贯穿了那两个黑虎帮残党掷出东西的手臂!
“啊!”凄厉的惨叫响起!
那两人掷出的东西——两个灌满了污秽油脂的皮囊——脱手掉在地上,摔得稀烂,恶臭弥漫!
与此同时,第三道乌光,如同毒蛇吐信,瞬间没入那个独臂刀疤脸的咽喉!
刀疤脸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双手死死捂住喷血的喉咙,嗬嗬作响,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
等到街面上的人被惨叫声惊动,混乱起来时,行凶者三人,两臂重伤哀嚎,一喉穿当场毙命!
而射出那三道致命乌光的身影,早已如同融入阴影的鬼魅,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只有那两滩恶臭的油脂和独臂刀疤脸汩汩冒血的尸体,无声地诉说着刚才的凶险。
苏晚端坐马上,兜帽下的脸毫无表情,冰冷的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和混乱的人群,最后,投向沈星河所在的“望江楼”二楼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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