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寒林伏袭摧强敌,晚照挥师运馥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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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石头眼中凶光一闪,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看向苏晚照,无声地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苏晚照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扫过车队,扫过推车汉子们疲惫不堪的状态,扫过独眼彪焦躁的身影,最终落在那两个隐藏在暗处的弩手身上。
硬拼?
对方有备而来,弩箭威胁太大,己方虽有突袭优势,但代价必然惨重。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按在心口,螣蛇令牌冰冷的棱角带来一丝诡异的清醒。
“灰暖包。”她声音压得极低,如同寒风吹过冰面。
李石头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他立刻从怀里掏出两个滚烫的灰暖包,递到苏晚照面前。
苏晚照接过一个,入手沉甸甸,厚帆布包裹下的热力隔着棉袄都能清晰感受到。
她冰冷的手指感受着那蓬勃的温度,一个极其大胆、近乎疯狂的念头瞬间成型!
“赵虎,带人摸掉那两个弩手,要快!要无声!”苏晚照语速极快,目光如刀,“李石头,带一半兄弟,等弩手一除,立刻从侧翼冲出去,目标——车队的头尾!给我把路堵死!动静闹大点!”
“明白!”赵虎和李石头眼中凶光毕露,立刻带着人,如同融入雪地的阴影,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岩石两侧的黑暗中。
苏晚照则带着剩下的几个精悍汉子,伏在岩石后一动不动,如同等待猎物踏入陷阱的猛虎。
她将手中滚烫的灰暖包,死死按在冰冷的岩石上,感受着那热量透过岩石传递的微弱震动。
时间在风雪和紧张中凝固。
前方,车队在独眼彪的咒骂声中,缓慢地转过河岸的弯道,彻底暴露在伏击圈的正面。
就是现在!
“咻!咻!”
两声极其轻微、几乎被风雪吞没的锐响,从车队侧后方的树林中传来!
紧接着,是两声短促到极致的闷哼!
赵虎得手了!
“杀!!!”
李石头的吼声如同平地惊雷,瞬间撕裂了风雪的死寂!
十几条黑影如同从地狱中扑出的恶鬼,吼叫着从侧翼的树林中狂飙而出!
短刀、铁棍、顶门杠在昏暗中闪烁着寒光,目标直指车队最前方和最后方的几辆大车!
“敌袭!抄家伙!”
独眼彪的惊怒咆哮炸响!
整个车队瞬间大乱!
推车的汉子们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得魂飞魄散,慌乱地去摸腰间的武器。
沉重的车辆在雪地里笨拙地转向,互相碰撞,发出更大的噪音。
混乱!
致命的混乱!
就在所有“四海”打手的注意力都被侧翼冲出的李石头等人吸引的瞬间——
苏晚照动了!
她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猛地从岩石后弹射而出!
深蓝色的身影在风雪中几乎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
目标——车队正中央,那辆由独眼彪亲自押运、油布覆盖得最严实的大车!
怀中被岩石捂得滚烫的灰暖包,被她用尽全力,如同投掷燃烧的流星,狠狠砸向独眼彪的面门!
“什么东西?!”
独眼彪刚拔出厚背砍刀,眼角瞥见一团黑影带着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下意识地挥刀格挡!
“砰!”
厚背砍刀狠狠劈在灰暖包上!
包裹着生石灰的厚帆布外囊,承受了巨力劈砍,瞬间破裂!
“嗤!!!”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试验都更猛烈、更狂暴的、混合着灼热石灰浆和刺鼻白烟的气浪,如同被压抑许久的凶兽,猛地从破裂的包裹中爆发出来!
滚烫的、带着强腐蚀性的石灰浆液,混合着灼热的白烟,如同地狱喷发的岩浆,劈头盖脸地喷溅在独眼彪的头脸和上半身!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瞬间压过了所有喧嚣!
独眼彪如同被滚油泼中的野兽,疯狂地挥舞着手臂,厚背砍刀当啷一声掉在雪地里!
他双手死死捂着脸,指缝间冒出嗤嗤的白烟和焦糊的气味!
裸露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泡、溃烂!
剧痛让他瞬间失去了所有战斗力,在原地疯狂地打滚、哀嚎!
这惨绝人寰的一幕,如同最恐怖的噩梦,狠狠撞进了所有“四海”打手的眼中!
恐惧!
如同瘟疫般瞬间蔓延!
“妖……妖法!”
“彪哥!彪哥!”
“快跑啊!”
刚刚组织起来的一点点抵抗意志,在独眼彪那非人的惨嚎和可怖的景象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推车的汉子们魂飞魄散,发一声喊,丢下车辆和武器,如同无头苍蝇般四散奔逃!
“杀!”
苏晚照冰冷的声音如同追魂的号角!
她身后的几个汉子如同猛虎下山,扑向那些吓破了胆的溃兵!
短刀带起血光,铁棍砸碎骨骼!
惨叫声和求饶声瞬间在风雪中交织!
李石头和赵虎也带人从侧翼和后方包抄上来,如同砍瓜切菜般收割着残敌!
战斗在开始的瞬间,便已失去了悬念!
风雪呼号,卷起地上的雪沫,混合着浓重的血腥气、生石灰的刺鼻气味和香料灼烧般的辛辣气息。
苏晚照站在一片狼藉的战场中央。
脚下是独眼彪蜷缩成一团、仍在微微抽搐的身体,脸上皮肉翻卷溃烂,发出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周围是倒伏的尸体和丢弃的车辆。
十几辆罩着油布的大车歪斜地停在雪地里,如同沉默的巨兽。
她弯腰,用短刀挑开一辆大车的油布。
借着雪地微弱的反光,里面是鼓鼓囊囊、散发着浓郁异香的麻袋。
她割开一个口子,雪白的胡椒粒如同珍珠般滚落出来。
南洋香料!
十车!
价值千金!
成了!
巨大的疲惫和一种近乎虚脱的狂喜瞬间席卷了她。
后背的伤口在激烈的搏杀后传来钻心的剧痛,眼前阵阵发黑。
但她强撑着,挺直了脊梁。
“李石头!赵虎!”
她的声音嘶哑,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和不容置疑的命令。
“清点车辆!货物!把能用的马套上!死马也拖上!受伤的兄弟抬上车!带上所有战利品!撤!”
“是!姑娘!”李石头和赵虎轰然应诺,声音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亢奋和对苏晚照近乎盲目的崇拜!
汉子们吼叫着,如同打了胜仗的士兵,不顾身上的伤痛和疲惫,七手八脚地套上几匹拉车的驽马,将沉重的香料车一辆辆调转方向。
死去的敌人被草草拖到路边,受伤的自己人被小心地抬上车辆。
那些缴获的刀棍、弩箭(包括赵虎干掉弩手缴获的两具上好弩机)被迅速收集起来。
风雪似乎更大了。
长长的车队在苏晚照的带领下,如同一条负重的伤龙,沿着来路,艰难地驶向风雪弥漫的归途。
车轮碾过冻土和积雪,发出沉闷的声响。
车上,是价值连城的香料,是受伤兄弟压抑的**,是汉子们疲惫却闪烁着兴奋火光的眼睛。
苏晚照坐在领头一辆车的车辕上,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滚烫的灰暖包。
那稳定散发的热量,驱散着刺骨的寒意,也温暖着她几乎冻僵的心口。
螣蛇令牌冰冷的棱角依旧紧贴在那里。
沈星河的阴影依旧笼罩。
“四海”的反扑必将更加疯狂。
但此刻,这满载而归的车队,这怀中滚烫的灰暖包,便是她在这血火征途上,用命搏出来的、第一块染血的踏脚石!
风雪呼号,前路未卜。
但暖锋,已然西渐。
十车南洋香料如同滚烫的烙铁,狠狠砸进“如意速达”这口濒临干涸的破锅,瞬间激起了冲天的油星子。
当满载着鼓囊囊麻袋、散发着浓郁异香的马车队,在风雪呼号的后半夜,如同得胜还朝的伤兵,艰难地驶入城墙根据点前的泥泞空地时,整个据点彻底沸腾了!
连重伤躺在草堆里的王猛都挣扎着探起了头。
“香料!真他娘的是香料!”
“胡椒!豆蔻!俺闻出来了!值大钱的玩意儿!”
“姑娘神了!真神了!”
汉子们吼叫着,不顾深更半夜,红着眼扑向那些覆盖着厚厚积雪的车辆。
粗糙的手掌迫不及待地撕开油布,割破麻袋,雪白的胡椒粒、暗红的丁香、棕褐的豆蔻如同滚落的珍宝,在篝火映照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浓郁的辛香瞬间压倒了据点内原有的血腥和汗臭,钻入每个人的鼻腔,点燃了最原始的贪婪和狂喜。
老陈佝偻着腰,颤巍巍地扑到一辆车前,抓起一把胡椒,浑浊的老泪瞬间涌出:“值……值大钱了!值大钱了!姑娘!咱们……咱们活过来了!”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仿佛抓着的不是香料,而是救命的稻草。
苏晚照坐在车辕上,后背伤口的剧痛和巨大的消耗让她脸色惨白如纸,几乎无法动弹。
但看着眼前这片被黄金幻梦和香料财富点燃的狂热,看着汉子们眼中那劫后余生的光芒,一股沉重的疲惫深处,也悄然升起一丝冰冷的欣慰。
螣蛇令牌的棱角紧贴在心口,冰冷依旧,却暂时被这滚烫的现实压了下去。
“李石头!”她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却异常清晰。
“在!”李石头脸上还带着厮杀后的血污,眼神却亮得惊人。
“清点!货物、车马、缴获的兵器,全部入库!派三倍人手,日夜轮值看守!少一粒胡椒,我拿你是问!”
“赵虎!”
“姑娘!”
“受伤的兄弟,抬进去,用最好的伤药!死了的……厚葬!抚恤金,按老规矩,双倍!”
“老陈!”
“老……老奴在!”
“天亮之前,把这些,”苏晚照染血的手指指向那些散发着金光的麻袋,“给我估算出个实在价!不要虚头!我要知道,它们到底能换多少粮食、多少刀、多少安身立命的根基!”
“是!是!老奴这就办!拼了这把老骨头也给您算出来!”老陈激动得胡子直抖,立刻扑向最近的麻袋,如同守财奴扑向金山。
部署如铁水流淌,迅速冷却着狂热的氛围,转化为具体的行动。
据点内外再次高速运转起来,卸货的、抬伤员的、磨刀的、警戒的……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被巨大财富刺激出的亢奋和狠劲。
苏晚照强撑着从车辕上滑下,脚步虚浮。
栓子连忙上前搀扶,小脸上满是担忧:“姑娘,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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