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晚照孤注求贤助,清砚一诺破寒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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栓子惊得差点跳起来!
那可是他们的命根子啊!
“快去!”苏晚照不容置疑,“记住,性命攸关!态度要恭敬!但话要带到!”
栓子看着姑娘眼中那近乎燃烧的决绝,不敢再问,一咬牙,抓起一件破袄子就冲进了茫茫风雪。
屋内,苏晚照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拿出顾清砚留下的那个黑色药膏陶罐,小心地用木片刮下一点,放在鼻尖仔细嗅闻,又用手指捻开,感受着那独特的清凉与温热交织的触感。
地辛姜……
如何浓缩?
如何稳定释放药性?
她不是药学家,只能凭着前世模糊的印象和直觉去推演。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和紧张的筹备中流逝。
屋外风雪呼号。
屋内灯火通明。
汉子们挥汗如雨,捶打芦花,捆扎灰暖包,修补保温箱。
老陈的算盘珠子响个不停,记录着每一笔支出。
空气里弥漫着生石灰、桐油、汗水和一种名为“希望”的灼热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破门被猛地推开,裹挟着一身风雪的栓子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小脸冻得青紫,上气不接下气。
“姑……姑娘!顾……顾先生……他……他来了!”
苏晚照猛地抬头!
风雪卷入门内,一道清瘦挺拔的青色身影,如同风雪中静立的青竹,出现在门口。
顾清砚肩上落着薄雪,手中提着一个不大的藤箱,清俊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沉静地看向屋内,最后落在苏晚照苍白而急切的脸庞上。
“顾先生!”
苏晚照疾步上前,深深一礼,“风雪夜劳您前来,晚照感激不尽!实是遇到了生死攸关的难关,唯有先生能解!”
顾清砚的目光扫过屋内热火朝天的景象,扫过那些巨大的保温箱和堆积的材料,最后落在苏晚照摊在破木桌上的、画满奇怪符号的草稿纸上。
他的眼神微微一动,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没有寒暄,径直走到桌旁,放下藤箱。
目光落在苏晚照指着的那一层标注着“地辛姜缓释热源”的结构图上。
“先生请看!”
苏晚照语速极快,带着孤注一掷的急切。
“现有保温箱,极限半个时辰。”
“明日需送热食跨越东西城,路途遥远,环境更寒!”
“现有之法,力有未逮!”
“晚照愚钝,想到先生所赠药膏,地辛姜性温,药力渗透,似有温热之效!若……若能将此药性精华萃取浓缩,制成药包,置于箱内夹层,辅以生石灰热源,或可延长保温时效,对抗严寒!”
“晚照不通药理,此乃妄想,恳请先生援手!”
“‘如意速达’上下百余口生计,皆系于此!晚照愿以‘灰暖包’核心秘法为酬,绝不食言!”
她一口气说完,目光灼灼,带着近乎哀求的期盼。
顾清砚静静地听着,清冷的眸子注视着草图上那“缓释热源”的标注,又拿起桌上那个装着黑色药膏的陶罐,打开嗅了嗅,指尖沾了一点,细细捻开感受。
屋内一片死寂,只有篝火的噼啪声和众人紧张的呼吸。
良久,顾清砚放下陶罐,抬眼看向苏晚照。
他的眼神依旧沉静,却似乎多了一丝极淡的、如同冰雪初融般的微澜。
“萃取浓缩,不难。”
他清冽的声音响起,如同碎玉落入寒潭。
“地辛姜为主,辅以阳起石粉三分,赤石脂一分,肉桂皮细末半分,以烈酒为引,文火熬煮至膏状,趁热入模压制成薄片,阴干即可。药性温煦,缓释持久,遇热激发更佳。”
他语速平缓,如同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药方。
阳起石、赤石脂、肉桂皮……这些名词从他那淡色的唇间吐出,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信服的力量。
“所需药材,我藤箱中有。”顾清砚指了指带来的藤箱,“熬煮需铜锅,文火控温需精准。”
“有!有铜锅!控温交给我!”苏晚照眼中爆发出绝处逢生的光芒!
她没想到顾清砚不仅一口道破关键,更直接给出了完整的解决方案!
甚至连药材都带来了!
“先生大恩!晚照……”她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哽咽。
顾清砚却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
他的目光落在苏晚照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的手上,又缓缓抬起,看向她的眼睛,那目光似乎穿透了她的急切,看到了更深的东西。
“秘法,”他轻轻吐出两个字,声音平淡无波,“不必。”
苏晚照愣住了。
顾清砚不再多言,径直打开藤箱。
里面整齐地码放着几包药材和几个小巧的铜制器皿(研钵、药匙等)。
他取出所需的阳起石、赤石脂、肉桂皮和一大瓶烈酒,又拿出一包地辛姜干品。
“铜锅,文火。”他只说了四个字。
“快!拿铜锅来!生小火!”苏晚照立刻下令,声音因激动而发颤。
据点瞬间变成了临时的制药工坊。
角落里架起了小火塘。
一口还算干净的铜锅被架在上面。
顾清砚挽起青布袍袖,露出清瘦却有力的手腕。
他动作行云流水,将地辛姜干品放入研钵,石杵落下,发出沉稳而富有韵律的撞击声,干枯的根茎迅速化为细腻的深绿色粉末。
阳起石、赤石脂也被依次研磨成极细的粉,与肉桂皮末混合均匀。
烈酒注入铜锅,酒香混合着药草的辛香弥漫开来。
顾清砚将混合好的药粉缓缓倾入酒中,手持一根光滑的木棍,开始缓缓搅拌。
他的动作专注而沉稳,眼神紧盯着锅中翻滚的药液,仿佛周遭的一切喧嚣都已远去。
火塘里的火被严格控制在小火。
橘黄色的火苗温柔地舔舐着锅底。
药液在文火熬煮下,颜色逐渐加深,由浑浊变得粘稠,浓郁的药香混合着酒气、肉桂的辛甜和一种奇异的矿物气息,充斥了整个空间,竟盖过了生石灰和桐油的味道。
屋内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屏息凝神地看着这一幕。
铁牛、赵虎这些粗汉,看着顾清砚那专注如神祇般的侧影和锅中翻滚的奇异药膏,眼中充满了敬畏。
老陈更是激动得老泪纵横,嘴里喃喃念叨着:“神医……真是神医啊……”
时间一点点流逝。
汗水从顾清砚清俊的额角渗出,顺着他瘦削的脸颊滑落,滴入炉火,发出轻微的“嗤”声。
他恍若未觉,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锅中那逐渐变得浓黑、闪烁着琥珀光泽的粘稠膏体上。
终于,他停止了搅拌。
用木棍挑起一点药膏,拉出细长粘稠的丝线,在火光下呈现出深沉剔透的光泽。
“成了。”顾清砚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依旧清冽。
苏晚照立刻递上准备好的几个扁平木模(临时用木板拼的)。
顾清砚用木勺将滚烫粘稠的药膏小心地倒入模具,刮平表面。
“阴干一夜,明晨可用。”
他放下木勺,用一块干净的布巾擦了擦手。
“先生……”
苏晚照看着模具中那散发着温润光泽和浓郁药香的黑色薄片,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感激和震撼。
这不仅仅是药膏,这是“如意速达”度过明日难关、乃至走向更远的希望!
顾清砚却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开始收拾自己的藤箱。
“风雪甚急,气血有亏,勿再劳神。”
他留下这句话,如同来时一般,提起藤箱,转身走向门口,青色身影很快融入门外呼啸的风雪之中。
只留下满室浓郁的药香,和一群如在梦中的汉子。
“快!把模具搬到最阴凉通风的地方!”
苏晚照第一个回过神来,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嘶哑和无穷的力量。
“铁牛!赵虎!继续备箱!老陈!算好明日所有食肆的订金!栓子!给我纸笔!”
她冲到桌边,抓起秃笔,就着油灯,在保温箱结构图旁飞快标注:
地辛姜缓释热源片:置于灰暖包夹层上方!遇箱内温度激发,缓释温热,辅助保温!明日所有远途配送箱,必须加装此层!
笔锋力透纸背!
希望,如同顾清砚熬制的那浓黑药膏,在风雪寒夜中,散发着温润而坚韧的光芒。
城墙根据点彻夜未眠。
篝火燃尽又添新柴,映着一张张疲惫却亢奋到极点的脸。
捶打芦花、捆扎灰暖包的“砰砰”声、涂抹桐油封装保温箱的“沙沙”声、老陈拨打算盘的“噼啪”声、以及汉子们压低嗓音传递物料的吆喝声,交织成一首破晓前的奋斗交响。
苏晚照坐镇中央,眼窝深陷,脸色苍白如纸,后背的伤口在连轴转的疲惫下隐隐作痛,但眼神却亮得惊人,如同燃烧的寒星。
她面前摊开着东城西城的地图,上面用炭笔画满了标记和路线。
“东城‘隆昌’总号,由赵虎带一队,配两个大箱,走朱雀大街主路,用沈家驿站换马,务必在巳时三刻(十点)准点送达!”
“西城三分号,铁牛带二队,配三个中箱,走西市近道,绕过‘四海’船行货场,避开早市拥堵!”
“东城二分号,王猛(新提拔的小队长)带三队……”
指令清晰、精准,如同将军排兵布阵,将有限的人力和保温箱分配到最关键的节点。
每一个小队出发的时间、路线、携带的箱数、甚至可能遇到的拥堵点,都经过了反复推演。
天色微熹,风雪稍歇。
第一批熬制好的“地辛姜缓释热源片”被小心地从模具中取出。
薄薄的黑片,触手温润,散发着浓郁奇异的药香。
苏晚照亲自将药片一块块嵌入改造好的保温箱夹层中,动作轻柔而郑重。
“出发!”
随着苏晚照一声沙哑却无比坚定的命令!
据点大门洞开!
赵虎、铁牛、王猛等小队,如同离巢的工蜂,扛着装载了“地辛姜热源片”和滚烫灰暖包的特制保温箱,冲入灰蒙蒙的晨曦,奔向各自的目的地!
他们的背影在风雪中迅速变小,承载着据点内所有人屏息凝神的期盼。
苏晚照站在门口,寒风卷起她单薄的衣角。
她没有回去休息,只是静静地站着,目光投向据点外那条泥泞小路的尽头。
栓子捧着一碗热腾腾的米粥,小声道:“姑娘,喝点吧,您一宿没合眼了。”
苏晚照摇摇头,接过粥碗,却食不知味。
她的心,早已跟着那些保温箱,飞向了东西城。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一分一秒地爬行。
巳时初(九点)。
“永丰”货栈的第一批热食订单由留守据点的老陈带人顺利送出,据点内响起小小的欢呼,但很快又陷入更深的寂静。
所有人的耳朵都竖着,听着外面的动静,等待着东西城的消息。
巳时二刻(九点半)。
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踏碎了风雪清晨的寂静!
一匹通体乌黑、神骏非凡的踏雪乌骓,如同黑色的闪电,冲破风雪迷雾,稳稳停在据点破败的院门前!
马背上,正是昨日那如同石雕般的灰衣车夫!
他依旧面无表情,眼神冰冷如同亘古寒冰。
据点内瞬间死寂!
所有人如临大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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