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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偷梁换,药栈深处藏暗桩


黛玉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浆洗得发白的青布棉袍,粗砺的布料蹭着颈后的皮肤,泛起一阵细密的痒——那痒意像无数微小的草茎在轻轻搔刮,又干又涩。

她伸手压了压鬓角故意弄乱的碎发,又往脸上抹了层自制的姜黄膏,镜中那张足以倾城的脸便成了个病恹恹的寻常药童;膏体微凉黏腻,带着姜根刮擦陶钵时留下的辛烈余味。

这一招“大变活人”虽然土,但在满大街都是寻常百姓的扬州药市,却是最稳妥的迷彩。

“姑娘,这药包里的火漆印记,真的能让那些老掌柜认出来?”紫鹃也换了身利落的短打,背着个硕大的药篓,有些不安地小声嘀咕;药篓藤条硌着肩胛骨,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黛玉嗅着空气中浓郁的草本苦香,指尖拨弄着箩筐里的药包,那里面除了清热解毒的清瘟散,还藏着林家盐道传了几十年的暗码;指腹擦过火漆凸起的纹路,硬而脆,像凝固的褐血。

她自嘲地笑了笑,若是前世,她断不会去碰这些“铜臭之物”,可活了一辈子才明白,没钱没粮的才情,连自保都嫌寒碜。

“他们认的不是印记,是林家的命脉。”黛玉压低声音,随手将一包清瘟散递给迎面走来的江淮大药商——人称“金半城”的随从。

那是她观察了足足半个时辰才挑中的目标。

这随从步履匆匆,虎口生茧,显然是常年帮主子清点大宗货物的。

“神医‘晚照’秘制,不收银钱,只求结缘。”黛玉故意压粗了嗓子,那随从接过药包时,她不经意地将指尖在对方腕部一划,一张极细的纸条已如泥牛入海般顺着对方的袖口滑了进去。

那上面只有四个字:断供周氏。

不到半日,整条扬州药材大街看似平静如常,实则暗流汹涌。

周家名下几座急需生丝和药剂漂白的织造厂,在这一刻,已经成了被切断水源的鱼塘。

回到车队后方,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穿透了沉闷的松木香——铁锈混着汗液的腥甜,直冲鼻腔。

那是萧策在提审周福。

“王爷这审人的手段,未免太糙了些。”黛玉掀帘而入,看着被捆成肉粽、满头大汗的周福,眉头微蹙;汗珠正沿着他太阳穴蜿蜒爬下,在麻绳勒出的红痕上拖出湿亮的轨迹。

萧策正摆弄着一柄短匕,见她进来,眼神里的戾气散了大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本王习惯了在战场上砍脑袋,这种磨洋工的活儿,确实不擅长。”

黛玉没接话,从针包里拈出一枚细若牛毛的长针,在指间轻轻一捻——针尖在昏光里划出一道冷银弧线。

她走到周福跟前,动作温柔得像是在绣花,却精准地将针扎入了对方膝盖后的腘窝穴。

紧接着,她又取出一枚带有倒钩的银针,在火上燎了燎,交给萧策:“从这里刺进去,他能感觉到每一根痛觉神经都在跳舞,偏偏脑子还清醒得能数清自己的心跳。”

萧策挑眉,接过银针,毫不犹豫地刺入。

“啊——!”

周福的惨叫被一团脏布堵在喉咙里,变成了一阵令人牙酸的闷响;喉结在布下疯狂滚动,像困在网里的雀鸟。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那是极致的清醒带来的恐怖。

“我说……我说……”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周福便瘫成了一滩泥,断断续续地供出了那个足以让周家抄家灭族的秘密:扬州郊外,废弃染坊,地窖暗格,五十万两官银。

那是周家给京里那位“贵人”备下的敲门砖。

当晚,细雨如织;檐角滴水声绵密不断,敲在青瓦上,像无数细针在缝补黑夜。

黛玉亲率阿七潜入那座荒废已久的染坊。

空气里弥漫着腐朽的木材味和经年不散的染料味——陈年靛蓝与霉斑混合的微酸气息,沉甸甸压在舌根;脚下是没过脚踝的积水,冰凉刺骨,每一步都溅起浑浊水声。

“姑娘,咱们不把银子运走?”阿七看着密室里整整齐齐码放着的、打着官印的银锭,眼里闪过一丝不解。

“五十万两,太重,搬不动,也带不进京。”黛玉从怀里掏出一包淡紫色的粉末,均匀地撒在那些银锭的缝隙里;粉末簌簌落下时,泛着极淡的珠光,像碾碎的紫罗兰花瓣。

这是她根据古方改良的“显形粉”。

“这东西平时无色无味,可一旦进了熔炉,或者是遇热重铸,便会散发出一种刺鼻的兰草味,且火焰会变成妖异的蓝绿色。”黛玉看着那些银光闪闪的东西,眼里没有半分贪婪,只有冷意,“既然他们喜欢吃这笔钱,那就得做好被‘烫死’的准备。”

阿七指尖抹过耳后一道旧疤,将一枚浸油的竹哨塞进黛玉掌心——那是三年前,她在扬州码头替漕帮压下一场塌船官司时,老舵主亲手所赠;竹哨微凉,油润的暗哑光泽在火把下一闪而没。

萧策低沉的声音忽然响起:“此粉……可验于熔炉火候?周家染坊的灶膛,够不够热?”

做完这一切,她带着阿七悄无声息地撤离。

半個時辰後,一夥蒙面的漕幫水匪如同嗅到了腥味的鯊魚,氣勢洶洶地殺向了車隊。

“王爷,对方动手了。”阿七按剑立在黛玉身后。

“放他们抢。”黛玉坐在马车内,手中捧着一杯温热的姜茶,热气氤氲了她的视线,“装满‘显形粉’银锭的箱子摆在最显眼的地方,别让他们找得太辛苦。”

這是一場心照不宣的“贈予”。

那一夜,揚州城外的運河水聲嘈雜,一箱箱足以買下半個京城的財富,在黛玉的注視下,被順流送往北方。

三日後,車隊抵達長江入海口。

江面寬闊,霧氣瀰漫;濕冷的風裹着水汽扑在脸上,睫毛瞬间挂起细密水珠。

一艘掛著白幔的小船斜斜刺入,阿七輕身躍上黛玉的大船,跪地行禮:“姑娘,成了。那批銀子沒走公道——昨夜子時,兩盞無風自晃的琉璃燈亮在尚書府後巷,阿七親見黑衣人抬著第三口箱,從燈下石階直入地龍口。”

工部尚書,那是太子的鐵桿支持者,更是周家在京裡的最大保護傘。

“餌已經吞下去了。”

黛玉站在船頭,狂風捲起她麻衣的下擺,獵獵作響。

她極目遠眺,雖然隔著重重水霧,但那座雄踞北方的龐大城市,似乎已經露出了腐朽而崢嶸的一角。

沿江的棧橋上,百姓們正為了這位“病逝”的林提舉掛起白色喪幡,哭聲隱隱約約,像隔著一層厚棉絮傳來。

“紫鵑,把這身麻衣換了吧。”黛玉轉過身,眼底的病弱之氣盡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刀鋒般的銳利,“該換回咱們林家的顏色了。”

紫鵑抖開一件月白褙子,襟口內襯赫然繡著半枚褪色的靛青鹽引印——那是林家提舉司的活印,只蓋在每年頭批貢鹽的封泥上;指尖撫過繡線,粗糲微凸,像一道未癒的舊傷。

前方的地平線上,京城那道巍峨如巨獸般的城門已隱約可見。

那道門,前世吞噬了她的眼淚和生命;而這一世,她要讓這道門,在她的踏步聲中,徹底顫抖。

蕭策不知何時走到了她身側,手扶長劍,甲冑在寒風中發出冰冷的輕響——那聲音清越、短促,像冰棱墜地。

兩人對視一眼,無需多言,那是獨屬於掠食者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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