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屋 > 群星荡雷传 > 第六二回 救主危苟桓力尽 发肠痧孔厚暴毙

第六二回 救主危苟桓力尽 发肠痧孔厚暴毙


诗曰:

古来陷阵无续命,今为大义岂可知?

但为恩义谁顾身,若替祭馘酬仁资。

全身而退愿难偿,半世胆气谱成诗。

天边不远圜丘近,再会咏叹木兰辞。

上回说到李晟彪、王弘毅、徐栎凯、敬景峻等人,只道陈希真不熟临沂地界,埋伏于永安坡,终被史谷恭、刘广、陈希真三人用计识破,后两军一番恶战,李晟彪这边大意折了刘飞龙、尹仁君二位兄弟,李晟彪等人大败回寨,至此马陵山和梁山两边合兵一处,便共同对抗陈希真这且不按下细细表来。

却说李晟彪埋葬刘飞龙、尹仁君二人,花凤梧叹道:“那陈老道诡计多端,法术且又十分了得。而那刘广、陈丽卿、高梁氏、召忻亦是武艺高强是辈,史谷恭又精通奇门遁甲之术,对伏陈老道只能智取,万万不可轻敌!”李晟彪当即听罢,当下便下令坚守山寨,诸将皆点头称是,应声遵令。

而又说陈希真这边自领着人马,大胜了李晟彪之后,便当即在永安坡号令三军,生起锅灶,造饭歌息,安营扎寨。刘广对高梁氏拱手道:“今日多亏贤妹仗义相助,不然在下这条命早丧敌将之手。”高梁氏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栾廷玉笑道:“听闻贼子十分了得,今日看这般,亦不过如此。”陈丽卿道:“爹爹,明日可孩儿出战,孩儿仅须一人杀尽他等众人!”陈希真道:“不可,贼子虽吃了一场败仗,但军士未曾低落,仍是十分高涨,这需十分小心,你个女娃娃懂什么,还不退下!”陈丽卿便与祝永清出营嬉耍,又派诸将细细把守。

次日六更时分,天色微明,陈希真当即点起三军人马,往马陵山下叫战,便让官军摆开阵势,守关喽啰早已得报,飞马告知李晟彪等人,李晟彪得知后,便召花凤梧等人前来议事,花凤梧便道:“此必然是陈老道昨日大胜,趁势领军前来攻打。”李晟彪道:“军师贤妹可有计策,退陈老道之兵?”花凤梧抚扇道:“我等可出关与他等大战一场,我自有妙计破他等。”花凤梧便当即计策告知众人,众人皆拍手称赞,李晟彪便当即发拨将令,让顾铭轩、沈羽成、沈洋三将领三千人马,山道左边埋伏。让黄泉珑、韦斌鑫、郭子涵三将领三千人马,山道右边埋伏。以待策应或擒官军将佐,其余将佐皆去关前交战。

李晟彪、花凤梧二人领着余下将佐径直到山下,此时天气寒冷,三军旌旗飘扬,两军各自皆在寨下交战,这梁山军中李晟彪、花凤梧二人居中,王弘毅、樊豪龙二将各自持着兵器,护卫李晟彪左右两边。谢云策、党梦晗二将亦各自持着兵器,护卫花凤梧左右两边,身后紧跟郁衡晨、张子珩等将领着余下人马。

而官军阵中陈希真、刘广二人居中,陈丽卿、祝永清二将各自持着兵器,护卫陈希真左右两边。刘麒、刘麟二将亦各自持着兵器,护卫刘广左右两边。身后紧跟召忻、高梁氏等将领着余下人马。

真祥麟怒目圆睁,手持一条缨镔铁龙舌枪,骑匹黄马,出于三军阵前高声喝道:“主帅,贼子杀俺兄长,此仇不报,誓不为人!”说罢,挺起手中长枪,枪尖寒光闪烁,直指敌阵,陈希真微微点头,沉声道:“好!小心迎战,莫要中了贼人奸计。”

侯达持枪冲于阵前,张畅大喝一声,手提一杆大刀,怒目圆睁,直奔侯达而来。两马相交,刀枪并举,只听得“当啷”一声巨响,火星四溅。张畅大刀挥舞如风,侯达枪法灵动,二人斗得难解难分。斗战两三回合,侯达气力不足,枪法渐渐乱了,张畅大喝一声,刀势愈发凌厉,这侯达原是窑户出身,从未见过这般阵势,张畅放侯达一枪刺来,张畅一刀横向劈来,侯达躲闪不及,被张畅一刀拦腰砍成两段,死于马下。正是:江湖之中,风云变幻,恩怨情仇交织。

有诗为证:

磁窑头目逞凶狂,欲扰良家气焰张。

昔日耀威成笑柄,今朝落魄走他乡。

恶行难逃天道报,鼠辈终归入渺茫。

官军一齐不由大惊,陈丽卿见侯达身死,不由怒不可遏,手持一杆梨花枪,腰中挂一柄青錞剑,拴束一副弓箭,拍马舞枪杀入梁山阵中,希真正欲收兵,奈何丽卿又杀入阵中,不由连连叫苦,便让军士前去接应丽卿,不防方到山道左边顾铭轩、沈羽成、沈洋三将,领三千人马杀下来,邀住希真军马厮杀,山道右边黄泉珑、韦斌鑫、郭子涵三将,领三千人马又杀向希真后军,希真前后受敌,丽卿早杀入阵中,已呼应不及了。

却说栾廷玉手持五指开锋枪、栾廷芳手舞一对日月双刀、苟桓手握一杆大刀,各寻对手交战,栾廷玉战顾铭轩,栾廷芳斗韦斌鑫,苟桓迎沈羽成,六将于阵前交锋,十二条臂膀交纵,苟桓大刀劈来,沈羽成铁槊架住,韦斌鑫单鞭打来,栾廷芳双刀抵住,栾廷玉一枪扫来,顾铭轩长刀劈来,正是一番好厮杀,怎生见得?但见:

混乱之际两军交锋,沙场之上尘土飞扬。苟桓大刀劈砍而来,沈羽成铁槊横扫而架。韦斌鑫单鞭猛地打来,栾廷芳双刀横向抵住。栾廷玉一枪上下扫来,顾铭轩长刀左右劈来。官军三将乃雷将下凡,只为除尽绿林。马陵三将乃星曜落凡,只为前续大义。三星曜勇斗三雷将,真是人间好厮杀。

刘广领着刘麒、刘麟又从梁山后军杀入,又与陈希真合兵一处,沈羽成见陈丽卿已入重围中,便叫韦斌鑫、顾铭轩二人纷纷退回阵中,顾铭轩一刀横向劈来,栾廷玉一枪架住,快马奔回阵中,刘广对陈希真道:“襟丈,丽卿侄儿现在何处?”希真指着阵中道:“小女为报侯达家将之仇,不幸陷入军阵中,待我冲杀进去,自会接应他出阵。”苟桓道:“陈将军不须亲劳,待小将杀进去救小姐出来。”苟桓持刀挂弓,骑匹黄马直奔梁山军,去救陈丽卿。

且说陈丽卿单枪单骑冲出阵内,一杆梨花枪旋风般杀来,小叔宝秦子豪胯下一匹黑炭狮子驹,舞着一对镀金熟铜锏,一锏如力士开山打来,敌住陈丽卿厮杀,两将交战一起,两马交踏,溅起无数烟尘,子豪一对双锏打来,左打右劈,陈丽卿一杆银枪架住,梁山这边乃秦琼重生,官军这边乃是女中虎将,这丽卿一条银枪,上下翻滚,如一团白雪花,而子豪一对金锏,左右横扫,如一同大金光,两人于三军阵中,交手至五六十回合。

花凤梧见此状况,便教梁山、马陵山两军掩上,将陈丽卿团团围住,丽卿左手挥枪,右手牵缰绳,急欲骑马突出阵外而去,苟桓已杀至梁山阵前,左劈右砍,急切力救陈丽卿,杀入杀入阵中厉声喝道:“休伤吾主!苟桓前来救驾!”澹应铉不由大笑,步行持枪出阵道:“你比那卫州那只大虫又如何?”苟桓觉得自家受辱,顺势一刀砍来,澹应铉一枪架住,苟桓刀如孝德斩龙仙,应铉枪如子龙挑韩德,两人来来往往,斗至三四十回合,澹应铉吐个门户,顺势一枪刺来,苟桓忙用刀柄架住,澹应铉寻着破绽,猛地一枪又打来,苟桓来不及躲闪,被一枪横扫于马下。

陈丽卿见此状况,深恐苟桓有失,便从马鞍边掏出一副弓箭,觑定澹应铉左肩,一阵风吹过,只听惨叫一声,澹应铉跌下马去,苟桓见澹应铉落马,急欲结果性命,快马赶至澹应铉处,只见澹应铉双目泣血,咬牙切齿,忍痛将箭拔了出来,苟桓大吃一惊,急欲勒马回阵,澹应铉早飞起一脚,将苟桓踹下马来,苟桓口吐鲜血,澹应铉顺势一枪而下,只见澹应铉血色满脸,苟桓早已命丧九泉,一道英魂找兄弟苟英去了,享年三十七岁。澹应铉仰天长吼,大叫道:“驭虎少保澹应铉今日归位也!”言讫,倒于地上七窍流血而死,享年二十九岁。

有诗叹这苟桓曰:

升廷不忘猿臂勇,元烈难抵出匣恩。

弟在禹攻先埋骨,昆殉乱阵再忘身。

击虎岂明旧日事,今归地穴同一尘。

报应分毫实不差,雷霆与星空成真。

亦有诗叹这澹应铉曰:

卫州少保武艺强,驭虎威名震四方。

铁枪在手敌胆寒,少年豪气冲云霄。

昔日醉岗打猛虎,今朝沙场战群雄。

虽被擒拿志不屈,地壮星落英名昭。

梁山聚义终成梦,尘世纷争皆已消。

功名利禄如浮云,一缕英魂归碧霄。

丽卿见苟桓殒命,怒发冲冠,一枝梨花枪舞得风雨不透,施展出三花大撒顶绝技,周身银光闪烁,一枪挑飞秦子豪双锏,子豪惊恐万状,面如土色。丽卿正欲趁势一枪取其性命,忽见一杆枪卷入阵中,却是小辽王谢云策见秦子豪渐落下风,恐其有失,急忙入阵助战。

丽卿见状,怒不可遏,持枪厉喝道:“汝这不自量力之徒,竟敢来此送死!”云策默不作声,一枪直取丽卿上三路,丽卿亦毫不退缩,与之缠斗。战至七八十回合,丽卿渐感吃力,连连后退,原来丽卿此前番突阵时,肩窝中了一箭,伤势发作,疼痛难忍,陈丽卿大叫道:“吾命休矣!”

这时梁山前军中突杀出一彪军马,为首一将,头戴交角铁幞头,身披乌油戗金甲,跨下乌骓马,手中持一条五指开锋枪,腰悬流星飞锤。原来陈希真虑及苟桓孤掌难鸣,遂遣栾廷玉领一支人马前往接应。栾廷玉纵马疾驰而至,陈丽卿亦飞身跃上马背,挂弓持枪,紧随栾廷玉冲出阵云。花凤梧见此情形,急令梁山、马陵两军将苟桓首级割下,悬于关前,以壮军威。

陈丽卿轻叹一声,道:“惜乎苟桓将军已然殒命沙场矣。”栾廷玉柔声安慰道:“望小姐节哀顺变。”须臾,陈丽卿、栾廷玉二人回至营中。丽卿向陈希真诉说苟桓身死之事,陈希真听闻,悲从中来,失声恸哭。又见陈丽卿肩窝带伤,而军中无良医可寻。陈希真遂提笔疾书一信,信中请云天彪遣孔厚前来为陈丽卿调治。

不消数日,云天彪回书到希真营中。希真拆书观之,信中云天彪言孔厚突染绞肠痧,竟至身亡。众人见之,皆大惊失色。此究竟是何缘故?你道是甚?且听我细细道来。

原来云天彪败军之际,孔厚随军奔波,劳碌过度,更兼天候不正,亦得暑气。《杂病源流犀烛·痧胀源流》谓之曰:“绞肠痧,心腹绞切大痛,或如板硬,或如绳转,或如筋吊,或如锥刺,或如刀刮,痛极难忍。轻者亦微微绞痛,胀闷非常。”《内经》亦云:“心者,神明之主,万物之统也。”心为君主之官,主神明,若心神不宁,则万物失其统御,身体亦易受邪气侵袭。

孔厚因连日劳累,心神失养,复受暑气所侵,脏腑功能遂失调,气血运行亦不畅。首日,孔厚口干舌燥,喉中痛楚,遂取桌上之酒一饮而尽,未料酒后腹痛剧烈,倒卧榻上。幸云天彪、云龙、刘慧娘三人及时赶到,孔厚自诊脉象,惊道:“此症名乃绞肠痧也,来势汹汹,大为不妙。”

次日,梁山军出外交战,云天彪率军前往迎战。战罢收兵,云龙不幸左肩受伤。孔厚闻讯,急忙至云龙房中为其调治。孔厚细心为云龙包扎伤口,待料理妥当后,方才退出云龙房中,返回自己主房,上床歇息。从人依孔厚所开药方,配药煎煮,待药成,便服侍孔厚服下。然而,药石之力似乎并未显效,孔厚病情未见好转,依旧痛苦难耐。

第三日,孔厚之病情益发沉重,腹中剧痛难当,手足痉挛,口燥唇黑。孔厚自感病势凶险,叹道:“不妙矣,此乃绞肠痧之重症也。”从人束手无策,孔厚已无力起床,遍体疼痛,遂命从人取生冷之物以缓解其苦,然绞肠痧之症,非生冷所能治,需得对症施药,调和脏腑,方可有望缓解。孔厚虽通医术,此刻却因病魔缠身,无力自医,其病情日益恶化。

至第四日,云天彪急遣人往扬州城中请得一位名唤张洪辅的良医,此人亦素有“神医”之称。时值云天彪正领军与梁山水泊交战,孔厚吩咐从人五苓散、香薷、木瓜、紫苏、半夏等药方,不多时药已煎好,孔厚服下药物后,竟能勉强起身,步下床榻。从人见状,惊疑不定,言道:“此药竟有如此奇效?或许是孔医士病中恍惚,药方开错了。”遂提议速请张洪辅先生前来,为孔厚把脉确诊。

张洪辅至孔厚榻前,细心诊视其病状,又审视孔厚自开之药方,观后不禁叹息道:“孔医士此番用药谬矣!此症乃内外寒暑交侵所致,岂宜服用仅能滋补表面之药物?”言讫,遂于其原方之上,增入火酒、生姜、蒜及谷气米饮等物,张洪辅又啜茶一口,拱手辞别,径返扬州城而去,此张洪辅者,亦非他人,实乃梁山好汉谋兵仙陈黯之也。前日陆丹婷闻孔厚染胶肠痧,遂遣其化名张洪辅,前来为孔厚治病。

孔厚索观医者之药方,遂道:“杀人者,必此人也!众位休睬他,只顾将吾之药方煮之,吾自服之。”从人亦不知其真伪,只得将孔厚、张洪辅二人之方皆煮之,递与孔厚。孔厚服之,不由血涌心头,狂喷一口鲜血,叫道:“汝等果真听那庸医之言来杀吾也!”孔厚狂叫一声,忽两眼昏黑,气绝身亡。惜乎孔厚一世英名,竟被几名从人送入黄泉,亡年四十六岁。

有诗为证:

杏林半生义,子男一时失。

环计误送命,黄泉岂得知?

话说云天彪率军回营,径往探视孔厚,孰料孔厚已逝多时。云天彪询其从人,问孔厚之死因。从人皆曰:“孔厚绝食而亡。”云天彪闻此噩耗,不禁悲从中来,遂命人厚殓孔厚,遣人护送其灵柩回京安葬,自此孔厚之事暂且告一段落。

正所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双雄对锤,二英斗箭。

下次战事又是何内容?此一回已然完结,且听下回分解。

此一回折损两名雷将:

孔厚             苟桓

折损一名梁山泊头领:

驭虎少保澹应铉

折损一名猿臂寨头目:

侯达


  (https://www.2kshu.com/shu/86508/49780571.html)


1秒记住爱看书屋:www.2kshu.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2ksh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