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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引火烧身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微凉的风穿过永宁侯府的窗棂,拂起桌案上的素色纱帘。李婉星刚洗漱完毕,正端着一杯温茶凝神,就见丫鬟春花脚步匆匆地闯进来,脸上满是惊惶与急切。

“小姐,出大事了!京城里都传开了,宁王……宁王向侯爷递了话,想纳您为妾!”

茶杯顿在半空,李婉星眼底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诧,指尖微微收紧,温热的茶水晃出些许,溅在手背上,她却浑然不觉。

她费尽心思,刚把步步紧逼的谢玲儿彻底赶出侯府,原以为能换来片刻安稳,没想到新的麻烦竟来得如此之快,且直接堵死了她所有退路。

前些日子,瑞王当众与她解除婚约,这事早已成了京城权贵圈的笑谈。永宁侯为此整日愁眉不展,长吁短叹,满心都是懊恼。在他眼里,这场婚约是他攀附权贵、平步青云的绝佳跳板,如今跳板轰然断裂,他哪里肯甘心。

这些天,他四处托人奔走,一门心思要为李婉星再寻一门亲事,一门能让他重新获得权势富贵的好亲事。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费尽心思换来的,竟是让嫡女嫁入宁王府做妾!

李婉星压下心底的惊涛骇浪,起身径直往侯爷的书房走去,她必须亲口问个明白。

推开书房门,永宁侯正端坐在太师椅上,指尖摩挲着茶盏,脸上没有半分对女儿的怜惜,反倒透着几分志在必得的得意。

“父亲,外头传言,宁王要纳我为妾,此事当真?”李婉星开门见山,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

永宁侯抬眼瞥了她一眼,语气理所当然,甚至带着几分施舍:“自然是真。婉星,你如今是被退过亲的女子,在京城权贵圈里,早已没了当初嫡女的体面,能有地方嫁就已是万幸,更何况是嫁入宁王府。宁王乃是当朝实权王爷,有权有势,你能做他的妾室,是你的福气。”

“我不嫁。”

李婉星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开口拒绝,语气坚定,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

永宁侯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猛地一拍桌案,厉声呵斥:“此事由不得你任性!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能由你说了算!”

“王妃之位,我都从未放在眼里,更何况是区区一个侍妾。”李婉星抬眸,目光清冷地看向自己的亲生父亲,字字铿锵,“这门亲事,我绝不答应。若父亲执意要逼我,那这妾,您自己嫁去便是。”

“放肆!”永宁侯气得脸色铁青,站起身指着李婉星,怒声骂道,“我养你这么大,供你吃供你穿,如今正是你报答父母、光耀门楣的时候,你竟敢如此忤逆!”

李婉星心头一片冰凉,她早该看清,在这个父亲眼里,从来只有权势利益,从来没有半分父女亲情。她强压着心底的失望与寒意,沉声问道:“京城贵女众多,为何偏偏选中我?宁王为何会突然提出,要纳我一个被退亲的女子为妾?”

提到此事,永宁侯脸上闪过一丝贪婪与得意,压低声音道:“宁王亲口许诺,只要你肯嫁入府中,便立刻在宫中为我谋一份肥差,聘礼更是丰厚得超乎想象。这次,无论你愿不愿意,这门亲事都板上钉钉了!你嫁也得嫁,不嫁,就算是绑,我也会把你绑进宁王府!”

一字一句,如同冰冷的针尖,狠狠扎进李婉星的心里。

原来如此。

所谓的父女情深,所谓的为她谋划,不过是把她当成换取荣华富贵的筹码。

极致的失望过后,心底反倒生出一片决绝。

这吃人的侯府,这冷血无情的亲人,她再也不想待下去了。离开侯府,自立门户,靠自己活下去的念头,在这一刻无比清晰,再也无法动摇。

可眼下,最要紧的是先解决宁王这个麻烦。若是不彻底断了宁王的念头,父亲定会不择手段逼她就范。

李婉星回到自己的东坡园,独自坐在廊下,指尖轻轻敲击着石桌,冥思苦想对策。侯府里人多眼杂,父亲态度坚决,宁王权势滔天,硬碰硬无疑是以卵击石,她必须想一个万全之策,既能推掉这门亲事,又能为自己脱身留下契机。

正凝神思索间,不远处两个洒扫丫鬟的对话,轻飘飘地传入她耳中。

“冬丛,你方才又替那小厨房的婆子说话,得罪了管家身边的人,当心引火烧身,给自己惹来大祸!”丫鬟夏草压低声音,满是担忧地劝道。

冬丛这丫鬟性子耿直,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怕什么?明明是管家仗势欺人,能帮一把是一把,我这辈子还没怕过谁!”

引火烧身。

四个字入耳,李婉星眼前骤然一亮,紧绷的眉头缓缓舒展,心底瞬间有了主意。

她立刻起身,叫来冬丛和夏草,将二人带到僻静处,对着她们低声耳语了一番。两个丫鬟起初满脸诧异,随即恍然大悟,对着李婉星重重点头,领了命令便立刻分头行事,不敢有半分耽搁。

不过半天时间,一则离奇的消息,便如同长了翅膀一般,飞速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街头巷尾的百姓、茶馆酒肆的宾客,全都在议论纷纷。

消息称,永宁侯府嫡女李婉星的嫁妆里,藏着一件绝世重宝——一张流传百年的藏宝图,图中记载着数不尽的金银珠宝,堪称富可敌国。而宁王之所以执意要纳被退亲的李婉星为妾,看中的根本不是她这个人,而是侯府这份藏着藏宝图的丰厚嫁妆。

消息越传越真,越传越细,甚至有人绘声绘色地说,那藏宝图里的宝藏,足够供养一支百万大军,若是被宁王所得,后果不堪设想。

这则消息,最终毫无意外地传到了皇宫深处,传到了多疑寡断的皇帝耳中。

皇帝坐在龙椅上,听完太监的禀报,指尖紧紧攥着龙椅扶手,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本就对手握兵权的宁王多有忌惮,如今听闻此事,心底的猜忌瞬间翻涌而上。

宁王早已娶了八位小妾,后院姬妾众多,为何偏偏要执着于娶一个被退亲的侯府嫡女?偏偏这女子的嫁妆里,有能富可敌国的藏宝图!

有了这笔滔天财富,宁王便能招兵买马、积蓄势力,有了钱,自然就会觊觎更高的权力,他这是想图谋朕的江山!

想到这里,皇帝眼底闪过一丝狠戾。他绝不容许任何人威胁到自己的皇位,哪怕是亲弟弟也不行。宁王若是敢娶李婉星,敢染指那所谓的藏宝图,朕就要他的脑袋!

宁王本就只是一时兴起,想纳个美貌女子入府,听闻皇帝动了雷霆之怒,瞬间吓得魂飞魄散。他哪里敢为了一个女子,搭上自己的性命和前程,当即二话不说,立刻打消了要纳李婉星为妾的念头,甚至刻意与永宁侯府撇清关系,生怕引火烧身。

宁王这边的麻烦算是彻底解决了,可侯府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自从藏宝图的消息传开,永宁侯便整日坐立不安,总觉得府外有不明身份的人暗中窥探,出门时更是感觉身后有无数双眼睛盯着自己,惶惶不可终日。

这天,他再也按捺不住,急匆匆地赶到东坡园,一进门便拉住李婉星,语气焦急又带着几分质问:“女儿,你快跟父亲说实话,如今满城都传咱们侯府有藏宝图,还说是你的嫁妆,我掌管侯府中馈数十年,哪里来的什么藏宝图!”

他脸色发白,语速极快地说道:“这几日我出门,总被人暗中尾随,昨日在街上,还有个陌生壮汉与我擦身而过,看我的眼神恶狠狠的,满是不怀好意!再这样下去,咱们全家都要惹上杀身之祸!这事儿,是不是你的主意?”

李婉星抬眸,神色平静地看着焦急万分的父亲,语气淡然,没有半分慌乱:“父亲,女儿何曾有过这样的本事。前几日我只是与丫鬟们闲聊,随口说了一句,若是家里有藏宝图,便能衣食无忧,不必再看旁人脸色。谁知丫鬟们口无遮拦,传着传着,便被人添油加醋,成了如今这副局面,女儿也是始料未及。”

她顿了顿,看着永宁侯焦急的模样,话锋一转,缓缓说道:“不过父亲,女儿倒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能彻底平息这场风波,保咱们侯府平安,还能为父亲换来泼天富贵。只是,女儿有一个条件。”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讲条件!快说,什么条件?只要能解决麻烦,我都答应你!”永宁侯急得团团转,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

李婉星眼神坚定,一字一句道:“若女儿帮父亲彻底化解这场危机,平息所有流言,父亲便要答应我,允许我离开侯府,自立门户,从此我与侯府再无牵绊,父亲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干涉我的生活。”

永宁侯闻言,瞬间愣住了,满眼震惊地看着李婉星,仿佛第一次认识自己的女儿。

在侯府,李婉星身为嫡长女,吃穿用度皆是上等,享尽旁人羡慕的体面,而这一切,都源于她侯府嫡女的身份。若是离开了侯府,以她这般不懂得迎合、性子执拗的脾气,在这偌大的京城里,必将步步维艰,寸步难行。

他皱紧眉头,沉声劝道:“李婉星,我劝你三思而后行。没有了侯府嫡女的身份庇护,你在这京城将举步维艰,往后的日子,只会步步惊心!”

“我意已决,绝不后悔。”李婉星没有丝毫动摇,眼神里的决绝,让永宁侯明白,她是真的铁了心要离开。

永宁侯思索片刻,眼下藏宝图的风波愈演愈烈,随时可能引来杀身之祸,相比之下,放走一个忤逆不孝的女儿,根本不算什么。他咬了咬牙,最终点头应下:“好!我答应你!只要你能帮我解决这场麻烦,我便放你离开侯府,绝不食言!”

李婉星心底暗暗松了一口气,一丝喜色转瞬即逝,表面依旧波澜不惊。她对着永宁侯微微拱手行礼,语气沉稳地说出了自己的计策。

永宁侯听完,眼睛瞬间眯成一条缝,细细思索片刻后,连连点头,脸上的焦虑一扫而空,当即拍手称妙。

次日,永宁侯便整理好文牒,亲自递交入宫,向皇帝禀明一切。

第三日清晨,一道明黄圣旨由太监亲自送到永宁侯府,尖利的宣旨声传遍整个侯府。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永宁侯忠心可鉴,自愿将家中珍藏藏宝图悉数上交朝廷,为国分忧,朕心甚慰。特赏赐黄金百两、锦缎千匹,加封永宁侯为正三品朝臣,钦此!”

“臣,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永宁侯双手接过圣旨,激动得浑身发抖,满脸都是欣喜若狂,腰杆都挺直了几分。

不过是依着李婉星的计策,拿家中一幅普通的古画充当所谓的藏宝图上交,竟真的换来了加官进爵、荣华富贵!

圣旨一下,藏宝图的风波彻底平息。消息再次传遍京城,百姓们议论纷纷,有人夸赞永宁侯深明大义、忠心为国,也有人私下嘲讽,说他不过是把女儿当成摇钱树,靠一场虚无的流言换来了权势地位。

永宁侯对此毫不在意,整日眉开眼笑,逢人便忍不住得意,心中对李婉星的计策赞叹不已,只觉得自己这场买卖做得太值。

而李婉星,不动声色之间,既彻底断了宁王纳妾的念头,又凭借自己的智谋,为自己赢得了梦寐以求的自由。

这场风波里,她才是唯一的赢家。

只是她未曾察觉,在她一步步布局、脱身离去时,京城深处,有一双深邃的眼眸,始终默默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目光愈发深沉,盯得她也愈发紧了。

但李婉星已然顾不上这些,眼下,正是她脱离侯府这个牢笼的最佳时机。

东坡园内,离别的愁绪缠得人喘不过气。

李婉星坐在妆台前,指尖一遍遍摩挲着母亲的画像,指腹抚过画中人温柔的眉眼,指尖止不住地发颤。她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看似平静,心底却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这座侯府,是她生于斯长于斯的地方,是原主从小到大的家,即便满是冰冷与算计,可终究藏着原主为数不多的、关于母亲的温暖回忆。那些年幼时依偎在母亲怀中的时光,是这深宅大院里,唯一一点甜,如今要彻底割舍,心头像是被剜去一块,空落落的疼。

可一想到父亲的冷漠自私,想到前世原主被榨干价值后惨死的结局,那点微弱的不舍,瞬间被决绝压下。

她不是原主,不会任人摆布,更不会重蹈覆辙。哪怕前路荆棘遍地,哪怕从此无依无靠,也好过在这牢笼里,一步步走向灭亡。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死死咬着下唇,不让眼泪落下来。不能哭,从她决定离开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有软弱的资格。从今往后,她只能靠自己,每一步都要走得稳、走得狠,才能在这乱世之中活下去。

她缓缓起身,将画像紧紧贴在胸口,仿佛能借着这一丝残存的暖意,积攒起对抗所有风雨的勇气。简单的行李被丫鬟收拾妥当,没有贵重的金银,没有华丽的衣物,只有几件换洗衣物、母亲的遗物,和她攒下的些许碎银,这便是她全部的家当。

春花、秋月、冬丛、夏草四个丫鬟,早已收拾好行李,围在她身边,一个个眼眶通红,鼻尖泛红,强忍着不哭出声。她们看着自家小姐强装镇定的模样,心里更是酸涩难忍。

“小姐,我们一辈子跟着您,绝不离开!”春花哽咽着,率先跪了下来,其余三个丫鬟也纷纷跪地,眼神坚定,没有一丝迟疑。

李婉星弯腰,一一扶起她们,指尖触到她们冰凉的手,心底的暖意翻涌而上,眼眶终于还是红了。在这毫无人情味的侯府,她们是唯一的光,是她离开这里后,最初的依靠。

“起来吧,”她的声音微微沙哑,带着压抑的哽咽,“往后,我们不再是主仆,是彼此依靠的人。”

她最后环顾整个东坡园,朱红的廊柱,葱郁的花木,曾经嬉戏的石阶,每一处都藏着回忆,可每一处都让她心寒。风拂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在挽留,又像是在叹息。

泪水终究还是滑落,不是不舍,是对过往所有委屈的宣泄,是对原主一生不幸的悲悯,更是对自己被迫逃离的心酸。她快速抬手,狠狠擦去眼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没有丝毫留恋,转身朝着府外走去。

每一步,都走得沉稳,却也走得沉重。

踏出东坡园的月亮门,穿过层层庭院,往日里对她阿谀奉承的下人,此刻都远远躲着,生怕被这位被侯府放弃的嫡小姐连累,冷眼旁观的模样,更让她看清了这世间的人情冷暖。

走到侯府大门前,李婉星停下脚步,抬头望着那烫金的“永宁侯府”牌匾,阳光落在牌匾上,刺眼得让她睁不开眼。

这扇大门,关住了原主的一生,困住了她的过往,里面是锦衣玉食,也是万丈深渊。从今往后,她弃了侯府嫡女的身份,弃了这虚情假意的亲情,从此天高任鸟飞,她要为自己而活。

没有回头,她抬步踏上那辆朴素的青布马车,刚一落座,便紧紧攥住了怀中的画像,指节泛白。

“驾车。”

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车夫扬鞭,马车缓缓启动,渐行渐远,彻底将这座吃人的侯府,甩在了身后。

马车内,李婉星靠在车壁上,缓缓闭上眼,两行清泪无声滑落。

别了,永宁侯府。

别了,过去的自己。

从此,风雨兼程,绝不回头。

与此同时,京城城郊僻静阁楼之上。

一身玄色锦袍的男子凭窗而立,身姿挺拔如孤松,周身寒气内敛,气场淡漠疏离,仿佛与周遭尘世隔绝开来。他目光遥遥跨越整条长街,牢牢锁定永宁侯府方向,深邃如寒潭的眼眸,将李婉星起身、收拾、离别、登车的每一个细微动作,都尽收眼底。

身旁黑衣影卫垂首躬身,大气不敢出,静待吩咐。

“主子,李小姐已然动身离开侯府,藏宝图之计圆满落幕,永宁侯如愿升官,宁王再不敢招惹小姐,一切都如您暗中推演的一般顺利。”影卫低声禀报,语气带着几分讶异,“谁也未曾想到,一位被退婚、备受冷落的侯府嫡女,竟有这般步步为营的心智,借帝王猜忌脱身,借流言换自由,一环扣一环,滴水不漏。”

男子指尖轻轻敲击窗沿,节奏缓慢而清冷,薄唇微抿,没有半分波澜。

他留意李婉星,早已不是一日两日。

从前她恋爱脑,对瑞王死心塌地,他只当是寻常世家女子。直到她冷静反击谢玲儿,从容化解羞辱,再到如今巧借大势,搅动京城风云,反手挣脱家族枷锁,他才真正对这个女子上心。

旁人只当她侥幸脱身,唯有他清楚,她每一步都深思熟虑,胆大心细,隐忍果决,身在牢笼,却敢逆天改命。

这场引火烧身的局,看似是李婉星自保,实则步步惊心,稍有不慎便是满盘皆输。而他一直隐在暗处,不动声色抹平隐患,压下窥探之人,稳住帝王疑心,默默成全了她所有谋划。

“她以为自己金蝉脱壳,跳出了所有算计。”

男子声音低沉磁性,淡淡开口,带着掌控全局的从容,“却不知,从她第一次展露锋芒开始,就已经落入了本王的视线。”

影卫不解:“主子既然早知一切,为何从不现身,反而处处暗中相助?”

玄衣男子眸光微转,看向渐渐远去的青布马车,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兴味,转瞬又恢复深沉幽暗。

“京中女子,循规蹈矩者多,趋炎附势者众,懦弱认命者数不胜数。唯独她,身处泥泞深渊,却不肯低头,满身傲骨,智计过人。”

“无趣的棋局,本王懒得看。”

“而她,很有意思。”

简简单单一句话,便道尽所有缘由。

皇权动荡,王侯争斗,朝堂日复一日重复着枯燥的算计。李婉星这颗意外入局的棋子,鲜活、坚韧、聪慧、不甘认命,硬生生在绝境里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生路。

他看着马车渐渐远离京城繁华,驶向无人知晓的远方,眼底暗光沉沉。

离开侯府,只是第一步。

往后风波四起,危机不断,无家族庇护,无身份依仗,她孤身一人带着四个丫鬟,前路必定坎坷万分。

而他,会一直站在暗处,静静观望,静待她绽放全部锋芒。

这场纠缠一生的宿命,自此悄然拉开序幕。

侯府之内,永宁侯站在廊下,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神情复杂难辨。有一丝微不足道的不舍,有对女儿忤逆自己的恼怒,可更多的,却是甩掉麻烦后的轻松释然。

在他心中,权势富贵,永远比血脉亲情重要。

他永远不会知道,今日自己这般冷漠绝情,日后终将让他悔恨终生,痛彻心扉。

李婉星这一步踏出,看似引火烧身,实则涅槃重生。

旧岁枷锁尽数破碎,过往恩怨随风消散。

世间再无永宁侯嫡女,唯有独自乘风破浪的李婉星。

属于她的传奇,才刚刚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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