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这脉相,怎么可能不行?
下午两点,林舒华再次准时出现在高干病房。
今天是她调岗第一天,负责严首长的护理和康复方案。
还没磨合,要多过来了解一下。
她推开病房门,看见坐在床边的严衍洲。
他没穿军装,换了棉布衬衫,袖子卷到小臂,手里拿着水果刀正给严首长削苹果。
他握着刀柄动作稳当,苹果皮削的薄,从头到尾不断。
林舒华走到床尾拿起病历夹开始例行检查。
量血压听心肺,记录体温检查输液。
一套动作专业的挑不出毛病。
严首长靠在枕头上,精神比上午好了不少。
他接过严衍洲削好的苹果,咬了一口,还没咽下就迫不及待的开口问。
“小林啊,陆家老太婆又来闹了没?”
林舒华合上病历夹,点了点头:“没有,首长不用操心。”
严首长满意地点点头,又咬了口苹果,状似随意地感慨了一句。
“小林,我这两天躺在床上没事干,就琢磨一件事。你这西医急救的功夫是一等一的好,当年能从南江医大考第一名出来,确实有真本事。”
林舒华谦虚道:“首长过奖了。”
“我说的是实话。”严首长摆摆手,“我就是好奇,听说你家里祖上也行医,医术还不错?”
林舒华心里一动,知道老爷子开始铺垫了。
“是,我外公是中医,小时候跟着学过几年。”
严首长眼睛一亮,顺杆往上爬。
“那可好了!你看我这把老骨头,西医打针吃药都没落下,但总觉得身子骨虚得厉害。你说用中医调理调理,会不会好得快些?”
林舒华配合着点头:“中医在调理气血、修复暗伤方面确实有独到之处。首长如果信得过我,明天我给您拟一副调理方子。”
“信得过!怎么信不过?”严首长乐呵呵地拍了拍床沿,扭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严衍洲。
“衍洲啊,你看你林护士长不光西医厉害,中医也是家学渊源。
我看你这两年身体不太好老失眠,要不让小林顺便给你也号个脉?”
病房里空气凝滞。
严衍洲削苹果的手停了下来,抬起头看向严首长,狐疑的看着他。
“不用。”他声音冷。
严首长料到他会拒绝,也不着急,依然慢悠悠的啃着苹果。
“怎么就不用了?你看你脸色比我这个病号还差。前天晚上你又没睡吧?你失眠的毛病军区医院开的安定片根本不管用。”
严衍洲眉头拧了起来,明显不想在外人面前讨论这个话题。
他扫了林舒华一眼,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拒绝。
林舒华低头整理病历,表面镇定,心里也暗暗着急。
严首长见来硬的不管用,开始打感情牌,语气带着委屈。
“衍洲,我差点死了你知道吗?躺在这床上我一天比一天清楚,这身体撑不了几年了。”
“你是我唯一的儿子,你要是垮了,我走了都闭不上眼。”
“就号个脉而已,又不是要你干丢人的事。你就当是为了让我安心,行不行?”
老爷子说着眼眶红了,声音带了点鼻音。
看着老爷子委屈的样子,林舒华都想给他打满分了。
不愧是领导,干啥都厉害,要不是早知道老爷子的目的,她都相信了。
严衍洲看着父亲泛红的眼眶喉结动了一下,手里的水果刀放在床头柜上。
沉默了几秒。
病房里安静的只剩下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
林舒华假装在低头写病历,余光却一直在观察。
严首长也不多催,只是眼巴巴的看着儿子,可怜巴巴的模样。
终于,严衍洲开口了。
“只是号脉。”他声音低沉带着妥协,下一句话又带上警告,“别的不行。”
严首长差点笑出声,赶紧憋住,连连点头:“就号脉!小林你快点过来吧。”
林舒华放下病历夹,平静的走到严衍洲身边。
她拉过凳子坐下,与他隔了不到半米。
距离这么近,都能闻到他身上极淡的皂角味。
严衍洲坐的笔直,整个人绷的很紧。
他抬起右手,手腕朝上搁在膝盖上。
那只手骨节分明,手背上有旧疤痕,从虎口延伸到手腕。
林舒华稳了稳心神,伸出三根手指,搭在了他的寸关尺三部脉上。
指尖触到他手腕皮肤的瞬间,严衍洲身体明显的僵了一下。
他的脉搏跳动有力,但林舒华却皱起了眉头。
号脉的时间有点久,严衍洲目光落在她低垂的侧脸上,离的很近。
睫毛垂下来,在眼底投下阴影。她鼻梁挺直,唇色红润,表情认真。
接触的指尖温度偏凉,像她这个人一样。
严衍洲垂下眼帘不看她。
他发现自己的心跳比平时快了少许。
应该是不习惯被人碰触。
对,就是这个原因。
严衍洲在心里对自己说。
一分钟后林舒华收回手指站起身。
“严团长平时是不是经常失眠多梦,腰膝酸软畏寒怕冷?”
严衍洲没说话,但微不可察的点了一下头。
林舒华心里了然,这些症状印证了她的判断。
“脉象偏虚寒,气血运行有些滞涩应该是早年旧伤落下的根。”她斟酌着措辞模糊了情况,“不算严重,调理一段时间应该能改善。”
她没有提任何关于下半身的字眼,措辞全部对着失眠和体寒的方向说。
严衍洲抬眼看了她一下,目光锐利,似乎在判断她的话真假。
林舒华面不改色的与他对视,眼神坦荡的无懈可击。
严衍洲移开视线,低低的嗯了一声,算是认可了她的说法。
严首长在床上看着这一幕,嘴里嚼着苹果,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成了!
这丫头行!做事稳妥,说话也滴水不漏的,没让衍洲起疑心。
“那就麻烦小林以后给衍洲也开调理方子。”严首长趁热打铁,“反正你每天都来,顺便的事。”
严衍洲没反对。
林舒华点头:“好的首长,我回去拟方子,明天开始调理。”
她收拾好东西,冲两人点头转身出了病房。
门关上那一刻她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手心里全是汗。
号脉时她表面上镇定自若,实际上紧张的要命。
那个男人存在感太强了,啥都不说,都让坐在他旁边的人有压力。
但……刚刚的话,她没说全,晚点还是和首长说一声。
他儿子身体是需要调理,但没有肾虚啊。
按脉相来说,不应该不行才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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