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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迟来的告别


繁华的商业街依旧喧嚣,霓虹灯开始在天边最后一抹晚霞的映衬下闪烁。梦琦辰牵着温涟漪的手,掌心里传来她微凉的温度,那温度像是一根细线,牵动着他的心,也让他对刚才那个决绝离去的白色身影感到一阵阵莫名的抽痛。

温涟漪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心不在焉,手指微微收紧,指甲轻轻掐了一下他的掌心。梦琦辰回过神,低头看向身边的妻子。她脸上的那道疤痕在路灯的映照下显得有些狰狞,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里面盛满了对他的依赖和占有欲。

“在想什么?”温涟漪仰着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试探。

“没什么,”梦琦辰挤出一个笑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在想晚上给你做什么好吃的,赔罪。”

温涟漪哼了一声,嘴角却忍不住上扬:“算你识相。我要吃糖醋排骨,还要喝你炖的鸡汤。”

“好,都依你。”

两人回到家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梦琦辰系上围裙走进厨房,温涟漪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抱着抱枕发呆。屋子里很安静,只有厨房里传来的切菜声和油烟机运作的声音。这种平淡的烟火气,让温涟漪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但那种不安的阴影,却像是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时不时地探出头来咬她一口。

她想起白天在街头看到的那个林清雪。那个女人瘦得脱了形,像是一朵即将枯萎的百合花,苍白、脆弱,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惊的决绝。温涟漪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脸上的疤,那是她自卑的根源,也是她疯狂的催化剂。她害怕,害怕梦琦辰透过她这张脸,看到的却是那个完美无瑕的林清雪。

“吃饭了。”梦琦辰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糖醋排骨色泽红亮,鸡汤散发着浓郁的香气。梦琦辰解下围裙,给她盛了一碗汤,温柔地放在她面前:“快尝尝,看看味道怎么样。”

温涟漪喝了一口,汤很鲜美,暖流顺着喉咙滑进胃里,驱散了身体的寒意。她看着梦琦辰忙碌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愧疚。她知道自己的任性伤害了他,也知道那个林清雪对他意味着什么。

“琦辰,”温涟漪放下碗,认真地看着他,“我们……以后好好的,行吗?”

梦琦辰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伸手握住她的手:“当然,我们一直都好好的。”

温涟漪笑了,笑得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然而,她不知道的是,这份“好好的”背后,隐藏着怎样的惊涛骇浪。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一家破旧的小旅馆里。

林清雪坐在床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房间里弥漫着一股霉味和消毒水的味道,混合在一起,让人有些作呕。她的身边放着一个简单的行李箱,那是她全部的家当。

她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未发送的短信,收件人是梦琦辰。短信的内容很简单,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林清雪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许久,最终还是按下了删除键。

对不起有什么用呢?有些伤害已经造成,有些错过已经发生。她不想再成为他的负担,也不想再看到温涟漪那充满敌意和恐惧的眼神。她累了,真的累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白色的小药瓶,那是医生偷偷给她的。医生说,她的病已经到了晚期,剩下的日子不多了,与其在医院里痛苦地苟延残喘,不如找个安静的地方,体面地离开。

林清雪倒出一粒药,就着凉水吞了下去。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开来,她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梦琦辰的脸。那个阳光帅气的男孩,曾经是她生命里唯一的光。

“再见了,琦辰。”她轻声呢喃,眼角滑落一滴清泪,“祝你幸福。”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林清雪醒来时,感觉身体轻松了许多,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似乎减轻了不少。她知道,这是回光返照的征兆。

她收拾好东西,退了房,走出了旅馆。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她眯起眼睛,看着街道上匆匆忙忙的人群。每个人都在为了生活奔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而她,即将成为这个故事里的过客。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来到了一座公园。公园里很安静,只有几个老人在打太极拳,还有几个孩子在嬉戏打闹。林清雪找了一张长椅坐下,看着远处的湖水发呆。

“清雪?”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林清雪浑身一震,缓缓转过头。

站在她面前的,是梦琦辰。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风衣,头发有些凌乱,眼底布满了红血丝,显然是找了她一夜。看到林清雪的那一刻,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被深深的担忧所取代。

“你怎么会在这里?”林清雪的声音有些沙哑。

“我找了你一整晚,”梦琦辰走到她面前,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清雪,跟我回去,好不好?你的身体……”

“我的身体怎么了?”林清雪打断了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我已经好了,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梦琦辰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和消瘦的身形,心中一阵刺痛。他知道她在撒谎,但他不知道该怎么拆穿她。

“清雪,别骗我了,”梦琦辰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知道你的病情,我知道你……”

“你知道什么?”林清雪突然激动起来,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梦琦辰,“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吗?你知道我每天晚上疼得睡不着觉是什么感觉吗?你知道看着你和她在一起,我心里有多难受吗?”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引来了周围人的侧目。梦琦辰连忙站起身,想要拉住她:“清雪,你冷静点……”

“我很冷静!”林清雪甩开他的手,眼泪夺眶而出,“梦琦辰,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也不想再看到你那个泼妇老婆。你们过你们的幸福日子,别再来打扰我,行吗?”

“清雪……”梦琦辰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样子,心如刀绞。他知道,她是在赶他走,她是不想让他看到她最狼狈的样子。

“你走啊!”林清雪推了他一把,力气大得惊人。

梦琦辰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无力感。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好,我走,”梦琦辰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但是,清雪,你记住,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无论你在哪里,只要你回头,我都在。”

说完,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林清雪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公园的拐角处,身体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瘫坐在长椅上。她捂住嘴,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间溢出。

“傻瓜……”她哽咽着说道,“你怎么这么傻……”

梦琦辰回到家时,已经是中午了。温涟漪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得可怕。看到他回来,她猛地站起身,质问道:“你去哪了?一晚上不回来,电话也打不通!”

梦琦辰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我去找清雪了。”

“你又去找她了!”温涟漪的声音瞬间拔高,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梦琦辰,你是不是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你的眼里只能有我一个人!”

“我只是去看看她好不好,”梦琦辰的声音有些不耐烦,“她一个人在外面,身体又不好,我不放心。”

“你不放心?那你怎么不把我一个人丢在家里?”温涟漪冲到他面前,指着他的鼻子吼道,“梦琦辰,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你是不是还爱着她?”

“你能不能别无理取闹了?”梦琦辰终于爆发了,他一把抓住温涟漪的手腕,眼神冰冷,“我只是把她当朋友,当妹妹!你为什么总是这么不可理喻?”

“我不可理喻?”温涟漪冷笑一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是啊,我不可理喻,我脸上有疤,我脾气不好,我配不上你!那你去找她啊,去找那个温柔体贴的林清雪啊!”

“你……”梦琦辰被她气得说不出话来,他松开她的手,转身走进卧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温涟漪站在客厅里,看着紧闭的卧室门,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她滑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哭得撕心裂肺。她知道自己错了,她不该这么对他,可是她控制不住自己。她太害怕失去他了,害怕到发疯。

卧室里,梦琦辰靠在门上,听着外面的哭声,心中充满了愧疚和无奈。他爱温涟漪,也心疼林清雪。他不知道该怎么平衡这两个女人,不知道该怎么结束这场混乱的感情纠葛。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梦琦辰深吸一口气,接起了电话:“喂,你好。”

“请问是梦琦辰先生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的男声,语气有些急促,“我是市中心医院的医生,林清雪小姐在我们医院,她……她出事了,你快来一趟吧。”

梦琦辰的心猛地一沉,手中的手机差点滑落。

“你说什么?她怎么了?”

“她晕倒了,情况很危急,你快来吧!”

梦琦辰来不及多想,抓起外套就冲出了卧室。温涟漪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他焦急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你要去哪?”她站起身,拦住他。

“清雪出事了,我要去医院。”梦琦辰推开她,就要往外走。

“不许去!”温涟漪死死地拽住他的手臂,哭喊道,“梦琦辰,你要是敢去,我们就离婚!”

梦琦辰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疲惫。

“温涟漪,你闹够了没有?”他的声音冷得像冰,“那是一条人命,我不能见死不救。”

说完,他用力甩开她的手,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家门。

温涟漪跌坐在地上,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心中一片冰凉。她知道,这一次,她真的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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