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屋 > 冲喜入侯门,偏被权臣小叔夺了身 > 第18章 那我以为你是纨绔

第18章 那我以为你是纨绔


许霄取出银针,指尖白皙修长,动作利落干脆,落针前淡淡扫过谢砚之心口旧伤位置,眸光微沉,随口问道:“世子生来底子虽弱,但有侯府的金玉汤药养了十几年,本该与常人无异,何以心口脉气崩裂得这般彻底?”

谢砚之神色微顿,眸色轻轻一敛,不欲多提:“陈年旧疾罢了,不必深究。”

“只是旧疾?”许霄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通透冷然,“寻常旧疾烂不了心脉。你心口这伤,分明是旧剑伤,那剑上必然淬过寒毒,当年没清干净,这些年一直潜伏肌理,蚕食气血,遇寒便发,遇劳便崩。今年入冬寒气重,旧毒反噬,才会一下子拖到油尽灯枯。”

这话一出,萧瑾婳心头猛地一震。

她只知世子缠绵病榻,却从不知内里竟藏着这样一桩旧伤,还带剧毒。

谢砚之看了眼面色发白的慕容坤,喉间轻咳两声,不愿再多辩驳,只低声道:“往事已矣,神医只管施救便是。”

慕容坤却红了眼眶,唇线崩成了直线。

许霄瞧他不愿言明,也不多逼,只淡淡颔首,利落下针施疗。

针法细密诡谲,每针落下去,都能让谢砚之的脸色更苍白几分,片刻后便气息发沉,昏睡了过去。

两盏茶后,施针完毕。

许霄收了银针,示意外面仆从进来,将昏睡的谢砚之抬回他自己房内。

“世子夫人且留步。”

“好。”

“我送师傅回去。”慕容坤朝萧瑾婳微微作揖。

“老烦殿下。”

风凉渐起,竹叶轻摇,四下已然无人。

许霄身子往后靠了靠,语气随意,“你叫什么?”

萧瑾婳一愣!

还以为他留下自己是要说世子的病情,怎就无端问起自己的姓名?

萧瑾婳心底生出几分不快,面上依旧守着礼数,淡淡回道:“妾身闺名,许神医不必多问。医者当用心医人,不该分心盘问内宅妇人身世。”

许霄挑眉,半点不掩眼底的探究,“在下看夫人十分眼熟,像一位旧识,随口一问罢了。怎么,夫人不愿答?”

萧瑾婳心底愈发反感。

这人方才就轻佻失礼,将她当作侍妾打量,如今又无故盘问名讳,眼神直白放肆,全无半分医者该有的沉稳端正,实在轻浮无礼至极。

萧瑾婳神色冷了几分,出声回击:“许神医这种话术,实在老套!”

“哦?”

“行医救人,看的是医术本心,不是看人容貌身世。不过,许神医这般年纪,生得容貌昳丽,周身散漫不羁,初见时,妾身险些以为是甚闲散纨绔,半点看不出悬壶济世的风骨。如今看来,果然是礼数欠缺。”

几句话不软不硬,怼得恰到好处。

既点出他容貌花哨不似神医,又暗斥他方才以貌取人,言行举止极其无礼。

许霄脸色微顿,倒是没恼,反倒被逗得低低笑了一声,眼底玩味更重:“夫人这嘴……倒是厉害。”

“礼数本分罢了。”萧瑾婳敛眸,不愿再多与他废话,“世子还在安睡休养,妾身不便久留打扰。许神医若有病情要事,稍后可与皇太孙细说。若无旁的要事,妾身先去照料世子了。”

说完,不等许霄再开口,她微微福身,转身便走,背影端正疏离,干脆利落,半点不给他继续试探纠缠的机会。

许霄望着萧瑾婳离去的背影,指尖轻轻一捻,眼底笑意缓缓沉了下去。

她是萧家三女,绝不会错。

只是性子比之当年,完全不同。

倒是有些意思。

……

萧瑾婳转身离去后,半点没有停留,径直走到别院外的小灶房。

见小厮正拿了药准备熬煮,被她拦下,“我来吧,世子身子特殊,药的火候得分毫不差,我亲自守方能安心。”

“这种粗活小的来就好,不敢劳烦世子夫人。”

“不必紧张,交给我吧。”

萧瑾婳让小厮说明煎药时辰、火候分寸、先后下药等细节后,就将人摒退了下去,独自守在药炉旁,静心慢煎着汤药。

炭火温温,药香袅袅散开,清苦气息萦绕周身。

萧瑾婳看着竹林有一瞬出神,只觉此处难得自在,真不愧是皇家寺庙。

细心守了半个时辰,汤药便煎得浓醇入味,火候恰好。

萧瑾婳细心滤去药渣,将温热汤药盛入瓷药碗中,稳稳端着,缓步向内间走去。

踏入内间时,谢砚之已然醒了。

他靠在软枕之上,面色依旧苍白虚弱,气息浅淡,眼神却很清明,正静静望着门外方向,像是一直在等她回来。

见她亲手端着汤药进来,眉眼间满是细致妥帖,谢砚之眼底不自觉漾开一层浅浅笑意。

“怎么亲自去煎药?这般粗活,交给下人便可,何苦劳累自己。”他轻声开口,嗓音还有几分沉哑。

萧瑾婳将药碗稳稳放在床头小几上,俯身替他掖好被角,温声回道:“旁人我不放心,火候差上一丝,便会误了药效。世子安心,不碍事的。”

屋内安静清幽,唯有窗外竹叶轻响,隔绝了所有喧嚣。

谢砚之看着她低垂柔顺的眉眼,看着她连日操劳依旧满心牵挂自己的模样,心头微动,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语气轻得如同闲谈一般。

“方才许神医说的那心口旧伤,你心中定然疑惑,我便同你说说吧。”

萧瑾婳动作一顿,抬眸看向他,眼底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关切。

谢砚之又轻咳了两声,待顺了气,才继续开口,语气平淡,仿佛在说旁人的闲事:“七年前,彼时皇太孙尚且年幼,有一次遭遇死士伏击,刀剑无眼,直冲他要害而去。我当时离得最近,来不及多想,便挺身挡在了身前,心口处挨了一剑。”

萧瑾婳小嘴微张,吓得不轻。

“那剑上,确实淬了南疆寒毒,凶险至极。”谢砚之语气平平,轻描淡写带过当年九死一生的险境,“当时所有人都以为我活不成了,太医轮番诊治,都束手无策。

最后全靠侯府耗费无数珍稀药材,才勉强吊住一条命。只是毒素扎根心脉,再也清不干净,如许神医所言不差,每逢寒冬,我便得受寒毒侵蚀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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