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看书屋 > 冲喜入侯门,偏被权臣小叔夺了身 > 第11章 皇太孙

第11章 皇太孙


姜芷对萧瑾婳有了防备,自然知道她晚上去了哪,此时正憋了一肚子不甘,见老夫人面色沉郁,分明也对萧瑾婳极为不满,当即上前半步,柔声开口,话里却夹着针尖:“世子表哥,不是芷儿多嘴,只是今夜全院上下都忧心忡忡,人人素衣敛容,虔心祈愿表哥平安。

唯有大嫂她一身艳色华裙,妆容精致夺目,这般时刻,这般装扮,实在太过招摇,难免惹人闲话,传出去,旁人还要误会打扰心性凉薄,不顾夫君安危呢。”

这话看似规劝,实则句句刁难,摆明了要当众折辱萧瑾婳,将她推到不义无情的风口浪尖。

屋内气氛瞬间一凝。

谢老夫人手中佛珠转慢了一拍,最终没有开口,默许了姜芷这番发难,显然也正想借机敲打萧瑾婳一番。

窗边暗影里,谢知瑜眸光一冷,指尖又紧了几分。他本想开口阻拦,可还没等他出声,床榻上的谢砚之已然淡淡开口,从容接住了话头。

谢砚之气息虽弱,嗓音清浅,却字字条理分明,气度沉稳,“表妹此言差矣。”

“什么?”

他抬眸,目光温润却不失分寸,不疾不徐说道:“今夜我忽然转醒,心绪不稳,气息浮动,最忌悲气压身、愁容扰神。医者常言,亮色安神,暗色扰心。我夫人这般装扮,色泽端庄雅致,恰好能稳我心神,助我调息静养,何来招摇一说?”

一句话,先把道理立住,堵得姜芷瞬间语塞。

紧接着,谢砚之又浅浅一笑,语气愈发从容,气度浑然天成:“再者,婳儿是我明媒正娶的世子夫人,一言一行,皆代表侯府体面。我刚醒,与她而言,算是喜事,她仪容端庄、妆容规整,是守礼得体,是顾全侯府颜面。反倒若是一身素衣,面色凄苦,颓靡失礼,才容易落人口实,让人说我侯府内宅无序,规矩不严。”

层层辩驳,句句在理,滴水不漏。

姜芷脸色一白,喉头一哽,半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僵在原地,难堪至极。

她原想当众刁难萧瑾婳,反倒被谢砚之三言两语怼得哑口无言,颜面尽失。

众人此刻心底都暗自恍然——差点忘了,眼前这位世子,从前可不是这病弱模样。

昔年谢砚之康健之时,是那般的惊才绝艳,冠绝京华,雅号公子长清,才情名动六国,提笔能安文苑,落谋可定乾坤。

世人皆传,大雍才八斗,长清占其七。

只是后来……谢砚之身子越来越弱,常年闭门休养,锋芒才渐渐收敛,旁人险些忘了,这位世子骨子里的聪慧通透、口舌锋芒,从不曾减去半分。

谢老夫人见状,眸底有了泪意,淡淡颔首,开口压下姜芷:“长清说得在理。”

“外祖母!”

谢砚之给萧瑾婳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夫人不必在意,有我在,无人敢随意苛责于你。”

萧瑾婳心头微暖,紧绷的背脊终于缓缓放松下来。

而窗边的谢知瑜,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口的酸涩闷意愈发浓烈。

他看着兄长从容护下萧瑾婳,看着萧瑾婳眼底悄然卸下的防备,只觉得心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压住,又酸又涩,偏偏半点发作不得。

真蠢!

谢砚之这般的老狐狸,岂是她能碰得的?

她不过是侯府合了八字后,用来冲喜的,怎能入得了谢砚之的眼?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一阵急促却规整的脚步声,伴着管事低声恭敬的通报,穿透庭院落进屋内:“启禀老夫人,范太医奉旨前来问诊,已然到了院外。”

谢老夫人神色一肃,连忙抬手示意:“快请进来。”

不多时,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踏入屋内。

前头是须发半白、衣袍规整的宫中首席太医,范敬意,他药箱随身,步履沉稳,神色严谨庄重。

范太医身后还紧随着一名少年郎,他身披黑色篷子,头带罩帽,很是神秘。

待进屋后,少年将罩帽取下,漏出一张清隽白净的脸庞,通身自带与生俱来的尊贵气韵,不似寻常世家子弟。

屋内所有人目光下意识落在少年身上,心头暗自诧异,猜不透这忽然随同太医前来的少年究竟是何等身份。

唯有床榻上的谢砚之,眸光微动,嘴角悄然勾起一抹极淡的浅意,眼底掠过一丝温和。

不等旁人开口,那清隽少年快步上前,无视屋内一众长辈女眷,径直走到床榻跟前,躬身行礼,姿态恭敬又恳切,声音清朗沉稳:“学生见过老师,听闻老师险恙缠身,坤心神难安,特随太医一同前来探望。”

一声老师,掷地有声,也让众人猜准了他的身份——皇太孙慕容坤!

全屋瞬间寂静无声。

自太子与太子妃出事后,这位皇太孙便被陛下养在镇国寺中,多年未曾露面,此时怎会出现在永宁侯府?

且谢砚之常年闭门养病,早已淡出朝堂中枢,久不在权贵视野中心……

谢老夫人率先回神,连忙整理衣襟,起身行礼,“臣妇见过皇太孙殿下。”

她一拜,众人也跟着拜。

满屋人齐齐躬身行礼,衣袂轻贴地面,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慕容坤抬手虚扶一把,语气温和却自带威仪,“都起来吧。”免了众人礼数。

他目光全程落在床榻上,心绪全系在谢砚之身上,其余旁人均不入眼。

谢老夫人起身落座,心头仍翻涌着惊涛。

谁也没料到,沉寂多年,一直静养佛门的皇太孙殿下,会为了谢砚之亲自登门,这情分,对侯府来说也是极大的体面。

谢知瑜也已回到床榻边站定,眸色沉沉,略有所思。

“殿下有心了。”谢砚之倚在软枕上,气息虽虚,礼数却丝毫不乱。

慕容坤眉心微蹙,神情真切焦灼:“老师病危,坤很是担忧。再说,老师当年也是为了我才……”

谢砚之朝他微微摇头。

慕容坤这才收住声,“范太医,还请快些替老师诊治。”

“是。”范太医立马上前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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