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聿怀看着她，忽然笑了：“老婆，你别这副表情，我又死不了。”

明妩咬着嘴唇，声音有些哑：“你闭嘴，都这样了，你还笑得出来。”

宋聿怀乖乖闭了嘴，但嘴角还是勾着的。

弹幕在这一刻疯狂刷屏：

【天啊！谢萦疯了吧！怎么能用硫酸！】

【妹宝只是想泼明妩，不是想泼宋聿怀的。】

【那也疯了！硫酸这种东西能用吗？毁容了怎么办！】

【虽然但是……明妩要是被泼到了就好了。】

【楼上的你有病吧？毁容是闹着玩的吗。】

【妹宝这次真的做过了，我都有点看不下去了。】

【唉，心疼宋聿怀，为了护着明妩自己受伤了。】

【妹宝这下完了，婆婆不会放过她的。】

【活该，谁让她用硫酸的。】

【我还是支持妹宝，她只是一时冲动。】

【一时冲动就能用硫酸？你脑子没问题吧？】

【别吵了，快看后续。】

宋聿怀被送上救护车，明妩跟着上去。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她回头看了一眼后花园。

谢萦站在人群中间，头发散了，脸上全是泪和血，手里还握着那个空了的瓶子。

她看着救护车，眼神空洞，像是丢了魂。

林馥兰站在她面前，指着她的鼻子骂着什么，但明妩听不清了。

救护车开动了，警笛声在耳边呼啸。

明妩收回视线，低头看着宋聿怀的手臂。

纱布已经被血浸透了，红色的液体顺着手腕往下滴，滴在白色的床单上，触目惊心。

她握着他的手，声音很轻：“疼不疼？”

宋聿怀看着她，笑了：“不疼。”

“骗人。”

“真的不疼。”

他顿了顿，然后说：“只要你没事，我就不疼。”

明妩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手背，肩膀微微颤抖，满是心痛。

宋聿怀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

“别哭了，老婆，我真的没事。”

“一点小伤而已，这样就能恢复好了，总比泼在你的脸上好。”

“你每次都这么说。”

明妩的声音闷闷的：“上次吊灯砸下来你也说没事。”

“那次确实没事。”

“这次呢？”

“这次也没事。”

明妩抬起头，红着眼眶瞪他：“宋聿怀，你胳膊都烂了，你跟我说没事？”

宋聿怀看着她，认真地说：“只要不是你的脸，就没事。”

明妩愣了一下，然后眼泪掉得更凶了。

宋聿怀叹了口气，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好了好了，别哭了，你再哭，我就真的疼了。”

“我会心疼。”

明妩破涕为笑，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胸口：“你能不能正经一点？这都什么时候了？”

宋聿怀低头，在她额头亲了一个吻：“放心，我会没事的。”

手术室的灯亮了三个小时。

明妩坐在走廊的长椅上，背挺得笔直，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指节泛白。

她盯着手术室门上那盏红色的灯，眼睛一眨不眨，生怕错过什么。

林馥兰坐在她对面，眼睛哭得红肿，手里攥着一团纸巾，纸巾已经被她揉烂了。

她嘴里一直在念叨：“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那个疯女人……”

宋老太太也来了，坐在轮椅上，被管家推着。

她的面色很难看，但没有哭，只是沉着脸，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扶手。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林馥兰偶尔的抽泣声。

明妩没有说话。

她的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那个画面，宋聿怀的手臂挡在她面前，液体泼上去的瞬间，他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但没有躲开。

他连躲都没有躲。

明妩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在胸腔里跳得很用力，如同鼓点一般，几乎是下一秒就要跳出去。

很快，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谢萦跑过来，头发散着，脸上的妆全花了，白色的连衣裙上沾着血和泪，整个人狼狈不堪。

她的眼睛红肿，面色苍白，嘴唇在发抖。

她跑到手术室门前，看着那盏红色的灯，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聿怀……他怎么样了？”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伸手想去抓林馥兰的胳膊。

林馥兰像是被烫了一下，猛地甩开她的手，站起来，指着她的鼻子：“你还有脸来！你还有脸问！”

谢萦被甩得踉跄了一下，眼泪掉得更凶了：“阿姨，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没想伤害聿怀……”

“你没想伤害他？那硫酸是你泼的吧？瓶子是你拿的吧？”

林馥兰的声音尖锐得几乎要刺穿人的耳膜：“谢萦，我告诉你，我儿子要是落下什么毛病，我让你偿命！”

谢萦捂着脸，哭得浑身发抖：“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

“知道错有什么用！他的胳膊要是留了疤怎么办？他还没结婚，还没孩子，你让他以后怎么见人！”

林馥兰越说越激动，抬手又要打她。

宋老太太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够了。”

林馥兰的手僵在半空中，转头看着宋老太太：“妈……”

“这里是医院，不是菜市场。”

宋老太太冷冷地说：“要吵出去吵。”

林馥兰咬着嘴唇，把手放下来，狠狠地瞪了谢萦一眼，转身坐回椅子上。

谢萦站在原地，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她转头看向明妩，明妩坐在长椅上，从她来就没有看过她一眼。

“明妩……”

谢萦的声音很小，带着卑微的祈求：“对不起……”

明妩终于转过头，看着她。那双桃花眼里没有任何情绪，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该道歉的人不是我。”

明妩的声音很冷：“是他，等他醒了，你亲自跟他说。”

而且谢萦现在假惺惺跟她道歉，当然，也不是真心的，无非就是，她真的害怕了。

谢萦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明妩已经转回去了，视线重新落在手术室的门上。

弹幕又开始刷了：

【妹宝好可怜，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不管是不是故意的，用硫酸就是不对。】

【但她没想到会伤到宋聿怀啊，她只是想泼明妩。】

【想泼明妩就对了吗？毁容是闹着玩的？】

【唉，妹宝这次真的做错了，但我还是心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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