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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渔盐之利,共抗海盗


潮声灌进耳朵,咸腥味直冲鼻腔。孙哲睁眼时,头顶茅草漏着雨,一滴接一滴砸在额角,冰凉。他撑起身子,胸口闷涨,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这不是陈氏老屋的土墙,也不是麦田边的铁镰。屋里堆着破网、空篓,墙上挂着半幅褪色海图,角落里一只断桨斜靠着。

外头暴雨如注,女人尖叫混着锣声撕开雨幕:“阿爷被拖下海了!”

他抬手摸脸,胡茬粗硬,指节裂口渗血。这是海大富的身体,四十余岁,常年出海的老渔民,肺里有湿气,咳起来像破风箱。记忆涌上来:去年儿子被征去修皇陵,再没回来;前年抵抗海盗,肋骨被打断,留下旧疾。村里人敬他敢说话,可没人愿跟着惹祸。

孙哲没时间适应。他闭眼,催动【时痕之眼】。

视野黑沉。

虚影浮现:三日前深夜,黑影乘小舟靠岸,手持弯刀冲进渔村。他们抢走存盐,掳走两名壮年渔民。一名老人扑上去阻拦,肩胛中刀,踉跄跌入浪中。画面重复三次,路径清晰——登陆点是北湾浅滩,退潮时可步行上岸,正是防守盲区。

他睁眼,鼻血滑落,滴在泥地上。顾不上擦,抓起斗笠冲进雨幕,直奔村东高地。枯树上挂着一口铜钟,锈迹斑斑。他抡起木槌猛敲,铛!铛!铛!声音压过风雨。

“敲钟!所有人往高处撤!北湾要出事!”

村里骚动起来。男人抄起鱼叉,女人抱起孩子往山坡跑。孙哲站在钟下吼:“北湾是软肋,今晚必来!谁跟我守滩?”

没人应。几个青壮互相看,脚不动。

他盯着人群:“你们以为躲得过?盐没了,船毁了,下个月吃什么?等他们再来割你们的肉?”

一个年轻人走出来,手里攥着削尖的竹竿。接着又一个,再一个。最后十二人围到他身边。

“拿火把,带绳索,跟我走。”

北湾浅滩背风,泥地松软。孙哲带人插下削尖竹竿,埋进泥里半人深,覆上草席,旁设绊绳连鼓。又在坡顶堆起干柴,备好火种。

半夜,风停雨歇。海面漆黑一片,听不见鸟叫,也看不见鱼跃——反常。

孙哲蹲在礁石后,眼睛死盯海面。

远处,三点黑影贴水滑来。小舟无声靠岸,七八个黑衣人跳下,手持弯刀,直扑村子方向。

“动手!”他低喝。

一人踩中绊绳,鼓响。埋伏的人点燃火把冲出。竹阵里惨叫顿起,有人踩进陷阱,腿被穿破。黑衣人慌乱回撤,却被火光逼住路线。

一场混战。渔民用鱼叉、木棍拼死搏斗。两个黑衣人重伤落海,剩下几个拖着伤员逃回船上,仓促划走。

天亮时,清点伤亡:三人轻伤,无死亡。滩上留下一把弯刀,刀柄刻着暗纹。

孙哲捡起刀,盯着那纹路。他再次开启【时痕之眼】。

虚影浮现:使者前夜与蒙面人密会于灯塔下,递出一张海图,标注各村防御薄弱点。对方收钱,点头应允。画面结束。

他捏紧刀柄。原来海盗不是流寇,是被人养着的刀。

当天中午,一艘官船靠岸。州府使者登岛,身穿锦袍,身后跟着四名差役。他展开黄绢,朗声道:“奉州府令,施行渔盐专营。即日起,私网缴官,盐货统购,违者以谋逆论处。”

村民围在晒场,沉默不语。

孙哲走出人群:“大人,我们交盐,换什么?”

“官价收购,每担三十文。”

“上月市价一百二十文。”

“此乃政令,不容置疑。”使者冷笑,“若抗命,派兵清缴。”

孙哲盯着他:“你们说海盗是外患,可为何每次他们来,你们的税吏就跟着到?”

人群一静。

他举起那把弯刀:“这刀,昨夜落在滩上。刀柄纹路,和你靴底印泥一样。你在灯塔下见过的人,就是带队劫村的头目。”

使者脸色微变,强撑道:“血口喷人!你有何证据?”

“我不用证据。”孙哲转身面向村民,“我只问一句:我们打鱼,是为了活命,还是为了喂饱那些穿官皮的蛀虫?”

有人喊:“不交!”

又一人喊:“盐是我们自己晒的!凭什么白拿?”

孙哲抬手压下喧哗:“从今天起,咱们自己管盐。各村推长老,成立‘渔盐盟约会’,统销统购,互保互援。谁来抢,我们就一起挡。”

他看向使者:“你要政令,我们给你一个答复:渔获三成归船主,七成分众户,老弱另补;盐灶坊归集体,账目公开,每月公示。若官府认,便按此协约办;若不认——”他顿了顿,“我们自己守海。”

使者怒极,拂袖登船。临行前甩下一句:“你们等着。”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十日,孙哲召集年轻渔民,在沙滩上用炭条画图。他设计双层梭织网:内层密孔拦小鱼,外层粗纲抗拉力,加入浮木与沉坠系统,可覆盖更大水域。

第一批网由五艘船试航。他亲自带队,借【时痕之眼】避开暗流区,选准鱼群迁徙路线。首网拉起时,银光跃动,满舱黄花鱼与带鱼,重量超往常五倍。

消息炸开。第二日,十五艘船出海,带回两倍渔获。孙哲当场宣布设立“盐灶坊”,将多余鱼货腌制储藏,形成战略储备。

各村长老陆续登岛,商议入盟细则。推举孙哲为总会首,不领薪俸,只求一碗饭。他立下规矩:凡参会者,必须自带干粮;决议事项,当场刻木为凭,不得反悔。

盐田边燃起新火堆,二十四小时有人值守。妇女轮流做饭,孩子送水报信。瞭望台建在最高礁石上,白天挂旗,夜里点灯。

第三日晚,风向突变,海面平静如镜。孙哲爬上灯塔,举目远眺。无鸟飞掠,无鱼跃水——这是大规模来袭的征兆。

他下令全岛戒备。妇女儿童撤至后山洞穴,青壮分三班轮守:瞭望台、盐仓、码头。

北湾浅滩再布陷阱,新增绊网与陷坑。村口竖起拒马,用渔船拆下的厚板钉成。

他自己坐镇灯塔,手持自制信号旗。旗面用旧帆布裁成,边缘磨损。他划破指尖,鲜血涂开,在旗上写下“同生共死”四字。风吹干血迹,字迹发黑。

夜幕降临,远处海平线浮现数点黑影。越来越大,是船,至少八艘,吃水深,载重足。

他站起身,举起血旗,迎风展开。下方村落静默,唯有盐田边火堆噼啪作响,映着一张张沉默而坚定的脸。

第一艘敌船靠近浅滩。黑衣人跳下,踏进草席覆盖的区域。

一声闷响,鼓被触发。

孙哲挥下旗帜。两侧高地火把齐燃,锣声震耳。埋伏的渔民从岩缝中冲出,手持鱼叉、铁钩、燃烧的油罐。

他盯着海面,嘴里吐出三个字:

“放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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