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谪臣归来,真相渐明
孙哲睁开眼,喉咙干得冒火。头顶茅草稀疏,夜空露着窟窿,冷星直勾勾盯着他。他撑地坐起,手按地面——粗布衣裳沾着泥灰,指节发黑,虎口裂口结着旧疤。这不是赵无延那双养尊处优的手。
头痛如凿,记忆翻涌。上一刻还在长安寝宫倚窗闭目,下一秒就被扔进这冰窟。意识海浮现烙印指令:“第二世,宿主:李慕白,谪臣,贬居北境三载。”他懂了,第一阶段任务完成,系统自动推进。
他闭眼,凝神催动【时痕之眼】。双目发热,视野扭曲。破庙外雪地浮现出三个虚影——两名文官模样的人站在檐下,第三人背对视线。
“奏折已改,罪名坐实,李慕白永无翻身之日。”一人冷笑。
“只要他在边地冻死饿死,谁还会提旧案?”另一人低语。
画面重复三次,随即崩散。孙哲鼻血流出,顺唇角滑落。他抬袖抹净,心里清楚:三年前那场弹劾是局,有人联手做套,要他死在外头。
天刚亮,他拄根木棍走出破庙。驿站只剩断墙,马厩空荡。他翻出藏在灶底的干粮袋,只剩半把炒面。没有马,没有信差,没人会帮他递话进京。他绑紧裹腿,往南走。七天脚程,他一步步挪到旧邸遗址。
那曾是礼部侍郎府,如今烧得只剩地基。夜里他盘坐在焦木间,再启【时痕之眼】。一次,头痛欲裂;二次,耳鸣不止;第三次,残影终于再现——
李慕白伏案核账,烛光摇曳。门被踹开,太监捧“圣旨”闯入,厉声宣读。他抬头争辩,对方强行按他手印。孙哲紧盯那“圣旨”边缘——泛金纹路不似宫造,制式错乱,连玉玺印泥颜色都偏红。
假诏!户部与内廷联手,伪造皇命,逼良认罪。这是杀头大罪。
他掏出随身竹简,用暗语刻下所见,又将关键细节编成密文。次日寻到老驿卒,此人当年受过李慕白接济,一听来意,默默接过竹简塞进棉鞋,连夜赶往京城。
一个月后,圣旨到。孙哲跪接,浑身积雪未化。诏书命其即日返京,复议旧案。他没喜形于色,只把诏书贴胸收好,转身踏上归途。
朝堂之上,主审官拖着不办,说证据不足。有大臣当众质疑竹简来历,称该严惩“伪造文书者”。孙哲不争不吵,只求面圣。
紫宸殿前,他跪地呈辞。皇帝垂帘未语。孙哲悄然开启【时痕之眼】,目光扫过御座旁——竟见数日前画面:一名红袍官员深夜入宫,递上密折,封皮写着“李慕白私通西境”。
他当即叩首:“臣不敢欺君。若臣有罪,请验竹简真伪。然臣亦愿赌一把——三日前,其中一人呈密折,言臣勾结诸侯,可有此事?”
殿内一静。皇帝皱眉,命取档核查。片刻后内侍回报:确有一折,内容与所言一致。
满朝哗然。
皇帝盯着孙哲:“你如何得知?”
“臣不知。”他低头,“但清者自清,谎言终有破时。”
当晚,旧案重审。伪诏线索直指户部尚书与前任司礼监掌印。两人连夜被捕。三日后,皇帝下诏,还李慕白清白,官复原职。
几日后早朝,孙哲立于殿中,提出“清田丈亩、均摊赋役”。他说地方隐匿田产,赋税全压百姓肩上,诸侯借此坐大。皇帝近年苦于国库空虚,听罢拍案而起,准新政于三州试行。
消息传出,各地诸侯密使频出,六部衙门夜夜点灯。有人放话:“李慕白回朝,只为清算旧怨。”
孙哲不理流言。他知道,风浪才刚开始。
他站在紫宸殿外廊下,手握诏书,目光投向宫门远处。天边阴云压城,未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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