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开又能怎样?”于兮反问,“难道要一辈子活在仇恨里?”

李凌松没说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李凌松突然说:“于娘子,我有个提议。”

“王爷请说。”

“我想投资你的铺子。”李凌松看着她,“你现在生意虽然不错,但终究只是个小铺子。要是有我帮忙,你可以把生意做大,甚至开到别的城去。”

于兮愣住。

她没想到李凌松会说这个。

“王爷为何要帮我?”她问。

“因为我看好你。”李凌松笑了,“于娘子,你是个有本事的人。我投资你,不是施舍,而是合作。”

于兮想了想,摇头:“多谢王爷好意,不过我暂时不想找合伙人。”

“为何?”

“我现在的生意虽然小,但至少是我自己的。”于兮语气平静,“要是找了合伙人,就不一样了。”

李凌松看着她,突然笑了:“于娘子倒是个明白人。”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我这个提议,你可以慢慢考虑。什么时候想通了,随时来找我。”

于兮点头:“多谢王爷。”

两人又聊了几句,于兮告辞离开。

走出醉仙楼,春霜小声问:“夫人,王爷找您就是为了这事?”

“应该是。”于兮想了想,“不过他肯定还有别的目的。”

“什么目的?”

“不知道。”于兮摇头,“不过他既然没说,我也不问。”

两人回到芙蓉阁,于兮刚进门,就看到门口站着个老嬷嬷。

那嬷嬷看到于兮,立刻迎上来:“于娘子,老奴是陆府的。”

于兮停下脚步:“陆府的人来做什么?”

“老夫人让老奴来问问,于娘子最近可好?”嬷嬷笑得谄媚,“老夫人说,于娘子要是缺什么,尽管开口。”

于兮看着她,突然笑了:“回去告诉老夫人,我什么都不缺。”

嬷嬷愣了一下:“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于兮转身进了铺子,“我现在过得很好,不劳老夫人挂心。”

嬷嬷站在门口,脸色有些难看。

她本来是陆母派来打探消息的,谁知道于兮根本不接茬。

嬷嬷只好回府复命。

陆母听完,脸色沉了下来:“她真这么说?”

“是。”嬷嬷点头,“于娘子现在气势很足,完全不像以前那样了。”

陆母冷笑:“气势足?不过是仗着有几个臭钱罢了。”

她顿了顿,又问:“她最近都跟什么人来往?”

“这个……”嬷嬷犹豫了一下,“老奴打听到,秦家的秦掌柜经常去她铺子。”

“秦庶?”陆母眉头皱了起来。

“是。”嬷嬷又说,“还有誉王,今天也见了于娘子。”

陆母脸色变了:“誉王?”

“是。”嬷嬷点头,“老奴亲眼看到于娘子从醉仙楼出来的。”

陆母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站起来:“你去把文庸叫来。”

嬷嬷应声退下。

没过多久,陆文庸进了厅里。

“娘,您找我?”

“坐。”陆母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陆文庸坐下,看着陆母的脸色,心里有些不安:“娘,出什么事了?”

“于兮的事。”陆母看着他,“你知道她今天见了誉王?”

陆文庸愣住:“什么?”

“誉王约她在醉仙楼见面。”陆母冷笑,“你说,他们见面做什么?”

陆文庸脸色变了又变,最后沉声道:“我去查。”

“查什么查?”陆母摆摆手,“于兮现在翅膀硬了,你管不住她。”

陆文庸被噎住,半天说不出话。

陆母看着他,突然问:“文庸,你对于兮到底是什么心思?”

陆文庸愣住:“娘,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陆母语气平静,“于兮现在在外面闹得这么大,你要是真不在乎她,早就该和离了。可你到现在都没动静,这是为何?”

陆文庸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对于兮是什么心思?

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陆文庸回到书房,坐在椅子上发了半天呆。

管家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叠纸:“大人,您要的消息查到了。”

陆文庸接过来,一张张翻看。

纸上写着于兮这些天的行踪,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看到秦庶的名字出现了好几次,眉头皱得更紧。

“秦庶最近去芙蓉阁多少次了?”他问。

“回大人,这半个月来,秦掌柜去了七次。”管家恭敬道,“每次都待很久,有时候还带着吃食过去。”

陆文庸脸色阴沉下来。

秦庶对于兮的心思,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以前于兮在陆府,秦庶再怎么想也没用。现在于兮搬出去了,秦庶自然不会放过机会。

“还有呢?”他继续问。

“誉王今天约了于娘子在醉仙楼见面,两人谈了半个时辰。”管家顿了顿,“具体说了什么,小的没打听到。”

陆文庸把纸放下,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誉王找于兮做什么?

他和于兮没什么交集,突然约见,肯定有目的。

陆文庸越想越烦,站起来在书房里走了几圈。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柳叶芙端着汤进来,看到陆文庸脸色不好,小心翼翼地说:“大人,妾身炖了汤,您喝点吧。”

陆文庸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柳叶芙把汤放在桌上,正要退下,陆文庸突然问:“你知道于兮以前在京城是什么样的吗?”

柳叶芙愣了一下,点头:“知道一些。”

“说说。”

柳叶芙犹豫了一下,小声说:“听说于娘子以前是京城有名的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好多世家公子都想娶她,可她只看上了大人。”

陆文庸没说话,端起汤喝了一口。

柳叶芙又说:“还听说,于娘子当年给太后娘娘画过一幅《百鸟朝凤》,太后娘娘特别喜欢,一直挂在慈宁宫。”

“那又如何?”陆文庸放下碗,冷笑,“不过是会画几笔画罢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柳叶芙被他的语气吓到,不敢再说话。

陆文庸看着她,突然问:“你觉得于兮现在做的事,有什么意义?”

“这个……”柳叶芙想了想,“妾身觉得,于娘子现在过得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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