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灵倩气冲冲地回了府,一路上脸色铁青。

她本以为搬出太子妃,于兮怎么也得给几分薄面,谁知道那贱人油盐不进,连宫里的人都不放在眼里。

“小姐,您消消气。”丫鬟在旁边劝,“要不咱们再想别的法子?”

“还能有什么法子?”陆灵倩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她现在翅膀硬了,谁的话都不听。”

丫鬟想了想:“要不……小姐去求老夫人?”

陆灵倩摇头:“娘现在正烦着呢,哪有心思管我这点小事。”

她在屋里转了几圈,越想越气。凭什么于兮一个下堂妇,现在反倒比她这个陆家小姐还风光?

正烦着,外头传来脚步声。

陆文庸进了院子,看到陆灵倩气鼓鼓的样子,皱眉:“又怎么了?”

“大哥!”陆灵倩立刻扑过去,“你可得给我做主啊!”

陆文庸被她拉得往后退了一步:“好好说话。”

陆灵倩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末了委屈道:“大哥,你说她是不是太过分了?我好歹也是陆家的人,她这么不给面子,不是打陆家的脸吗?”

陆文庸听完,脸色沉了下来。

他本来想着于兮在外面折腾几天,吃够了苦头自然会回来。谁知道她不但没回来,反而越闹越大,连宫里的人都敢得罪。

“行了,这事我知道了。”他摆摆手,“你先回去,别再去她那里闹了。”

“可是大哥……”

“听话。”陆文庸语气不容置疑。

陆灵倩只好作罢,眼睁睁看着陆文庸离开。

陆文庸回到书房,坐在椅子上发了会儿呆。

于兮现在到底想做什么?她开铺子,不过是为了赚几个钱。可她一个女人家,能赚多少?等她手里的银子花光了,还不是得回陆府?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于兮以前在陆府,虽然日子过得不好,但至少安分守己。现在突然变得这么强硬,肯定有人在背后撑腰。

会是谁?

陆文庸脑子里闪过几个名字,最后停在秦庶身上。

秦庶和于兮从小一起长大,两人关系一直不错。于兮搬出陆府后,秦庶肯定没少帮忙。

想到这里,陆文庸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烦躁。

他站起来,在书房里走了几圈,最后叫来管家。

“去查查于兮最近都在做什么,跟什么人来往。”

管家应声退下。

陆文庸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已经凉了,他皱眉放下,心里更烦。

另一边,于兮正在后院画扇面。

春霜端着茶进来:“夫人,喝口水歇歇吧。”

于兮放下笔,接过茶杯:“今天那宫女走了?”

“走了。”春霜点头,“不过临走前,奴婢看她脸色不太好。”

“正常。”于兮喝了口茶,“陆灵倩那副样子,谁看了都不舒服。”

春霜笑了:“夫人,您说陆小姐会不会再来闹?”

“她爱来不来。”于兮把茶杯放下,“反正我不怕她。”

春霜又说了几句,出去招呼客人了。

于兮重新拿起笔,在扇面上画了几笔,突然停下来。

她想起刚才那宫女的眼神,心里有些不安。

太子妃派人来订扇子,表面上是看中她的手艺,实际上怕是另有目的。

于兮放下笔,站起来走到窗边。

院子里种着几株芙蓉,开得正盛。她看着那些花,脑子里转着各种念头。

太子妃和陆灵倩关系好,这次派人来,多半是陆灵倩求的。只是太子妃身份尊贵,不好明着帮陆灵倩,所以才用这种法子。

于兮嘴角勾起一抹笑。

她倒要看看,太子妃接下来会怎么做。

傍晚时分,秦庶又来了。

他这次没带吃的,而是拿着一封信。

“兮儿,这是刚才有人送来的。”秦庶把信递给她,“说是给你的。”

于兮接过信,拆开一看,眉头皱了起来。

信上只有一句话:明日午时,醉仙楼见。

落款是李凌松。

“誉王?”于兮有些意外。

秦庶也看到了:“他找你做什么?”

“不知道。”于兮把信收起来,“明天去看看就知道了。”

秦庶犹豫了一下:“要不要我陪你去?”

“不用。”于兮摇头,“他要是想害我,不会约在醉仙楼那种地方。”

秦庶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也就不再坚持。

两人又聊了几句,秦庶这才离开。

送走他,于兮回到屋里,拿出那封信又看了一遍。

李凌松找她做什么?

她和誉王没什么交集,顶多就是做了几把扇子给他。难道是扇子有问题?

于兮想不通,索性不想了。明天见了面,自然就知道了。

第二天午时,于兮换了身素净的衣裳,带着春霜去了醉仙楼。

醉仙楼是京城有名的酒楼,来往的都是达官贵人。于兮进门,小二立刻迎上来。

“这位夫人,请问有预定吗?”

“我找誉王。”

小二愣了一下,立刻换上恭敬的表情:“原来是王爷的客人,请跟我来。”

他把于兮带到二楼的雅间,敲了敲门。

“王爷,客人到了。”

“进来。”

于兮推门进去,就见李凌松坐在窗边,手里拿着本书。

他抬头看到于兮,笑了:“于娘子来了,快坐。”

于兮行了个礼,在他对面坐下。

春霜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李凌松放下书,给于兮倒了杯茶:“听说于娘子最近生意不错?”

“托王爷的福。”于兮端起茶杯,“不知王爷找我来,有何吩咐?”

“吩咐谈不上。”李凌松笑了笑,“就是想跟于娘子聊聊。”

于兮没说话,等着他继续。

李凌松看着她,突然问:“于娘子,你恨陆文庸吗?”

于兮手上动作顿了顿,抬眼看他:“王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李凌松语气平静,“陆文庸对你不好,这是京城人尽皆知的事。我只是好奇,你恨他吗?”

于兮沉默了一会儿,放下茶杯:“恨过。”

“现在呢?”

“现在……”于兮想了想,“不恨了。”

李凌松挑眉:“为何?”

“恨一个人太累了。”于兮笑了笑,“我现在只想过好自己的日子,其他的都不重要。”

李凌松看着她,眼神复杂:“于娘子倒是想得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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