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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敌特“深寒”现身


1953年7月15日,清晨六点。

林雪站在一汽工地门口,看着眼前的一切。

一夜之间,整个工地变了样。广场上铺了红毯,四周插满了彩旗,巨大的横幅上写着“第一汽车制造厂奠基典礼”。**台搭在广场北侧,铺着绿呢桌布,摆着麦克风。台前放着一块披着红绸的巨石——奠基石。

那块石头在晨光中沉默着,像一只蹲伏的野兽。

工人纠察队已经在四周站好,每个人胳膊上戴着红袖章,腰里别着棍子。公安人员穿着便衣,混在人群中,眼睛四处扫着。郑处长站在广场边上,满脸紧张,不停地看表。

林雪走进去,郑处长迎上来:

“林处长,一切就绪。领导九点到,仪式十点开始。”

林雪点点头,目光扫过广场。

人多,太乱了。除了正式邀请的来宾,还有自发来的群众,还有报社记者,还有苏联专家团,还有……谁知道还有什么人。

她看见伊万站在人群里,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像模像样。他看见她,微微点了点头。

那台改装过的声波捕捉仪就藏在他的相机包里。

她看见赵秀兰带着铁娘子队站在广场东侧,穿着干净的工装,胸口别着红花。金巧手、李铁梅、王春燕、郭大凤——五个人站成一排,眼睛都盯着她。

她看见那辆解放牌卡车停在广场西侧,车头对着奠基石的方向。发动机盖开着,一个工人正在做最后的检查。那是她昨晚安排好的——一旦需要,随时启动。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巡视。

走到**台后面时,她停住了。

有个人站在那里,背对着她,正在看一张图纸。

周工。

林雪走过去,在他身后站定。

“周工,来得早。”

周工转过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林雪同志,你也早。今天是咱们一汽的大日子,睡不着啊。”

林雪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还是空的。和周工本人一模一样——儒雅、温和、挑不出毛病。但那双眼睛后面,什么都没有。

“您在看什么?”她问。

周工把图纸递过来:“最后的场地布置图。我负责这块,得确保万无一失。”

林雪接过图纸,扫了一眼。广场的布局、**台的位置、奠基石的位置、来宾的座次——每一个细节都标得清清楚楚。

她的目光停在奠基石旁边的一个小点上。

那里标着一个人形,写着:记者席。

“记者席离奠基石这么近?”她问。

周工笑了笑:“对,拍照方便。领导奠基的时候,记者得拍清楚嘛。”

林雪把图纸还给他,点点头:“周工考虑得周到。”

她转身走了。

走到广场东侧,赵秀兰凑过来:

“林师傅,周工跟你说啥了?”

林雪压低声音:“盯着他。今天他做什么都记下来。”

赵秀兰点头,眼睛开始跟着周工转。

八点,人群开始聚集。

工人、干部、学生、市民——红旗、鲜花、锣鼓、标语——整个广场越来越热闹。**台上有人在调试麦克风,喂喂喂的声音响彻全场。广播里放着《咱们工人有力量》,一遍又一遍。

林雪站在人群里,目光不停地在人群中搜索。

她看见了沈云清。

他穿着中山装,戴着眼镜,站在人群后面,像个普通的机关干部。他看见林雪,微微点了点头。

她看见了李长河。

他被两个工人“陪着”站在广场边上,表情木然,眼睛盯着地面。那是郑处长安排的——盯着他,别让他乱动。

她没看见“时狩”。

但她知道他一定在。一定在某个地方,用那双来自未来的眼睛看着这一切。

九点,领导的车队到了。

掌声、欢呼声、锣鼓声——整个广场沸腾了。林雪看见几位穿着中山装的领导走上**台,向人群挥手。有人讲话,有人致辞,有人宣读贺信。

她听不进去。她的眼睛一直在扫视人群。

九点半,她看见了那个人。

那是个穿灰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戴眼镜,手里拎着一个古董相机。他站在记者席里,正在调试相机,动作不紧不慢,和周围的记者没什么两样。

但林雪看见他放下相机的一瞬间,目光在奠基石上停了一秒。

那一眼,像猎人看猎物。

她挤过人群,走到伊万身边。

“十二点方向,记者席,灰衣服,古董相机。”

伊万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微微点头。他的手伸进相机包,按下了那台声波捕捉仪的开关。

捕捉仪上的小红灯闪了一下,开始工作。

十点,奠基仪式正式开始。

主持人宣布:“请领导同志为第一汽车制造厂奠基!”

掌声雷动。一位领导走下**台,走到奠基石前,接过一把系着红绸的铁锹。

人群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一锹土上。

林雪的目光集中在那个灰衣服的记者身上。

他举起了相机。

“准备。”林雪对赵秀兰说。

赵秀兰转身,朝广场西侧挥了挥手。

解放牌卡车的发动机轰鸣起来。

那声音太大了,大到压过了一切。人群惊讶地回头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台上的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台车为什么突然启动。

林雪盯着那个灰衣服的记者。

他放下了相机。

他转过头,看向那辆卡车。隔着几十米的距离,林雪看见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说了什么,又像是在笑。

然后他又举起了相机。

这一次,林雪看清了——相机镜头上有光在闪。那不是普通相机的闪光灯,是一种幽蓝色的光,像鬼火。

“伊万!”她喊。

伊万盯着那台捕捉仪。上面的指针猛地一跳,开始剧烈摆动。

“频率捕捉到了!”他喊,“正在反向追踪声源!”

那台解放牌卡车的发动机还在轰鸣。但林雪不知道那声音能不能覆盖“时狩”的声波。

她必须做点什么。

她摸出怀里的三件信物——青铜箭头、铜镜碎片、炭画拓片。系统说,集齐它们,能召唤前三世的力量。

怎么召唤?

她把三件信物握在手心,闭上眼睛。

四千年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

肃慎的雪山上,她敲响萨满鼓。咚咚咚,咚咚咚。身后是女儿团的弓箭手,每个人都在喊:“白山守护!”

渤海的城墙上,她敲响战鼓。咚——咚——咚——身后是北地金钗的刀枪,每个人都在喊:“永不为奴!”

闯关东的路上,她点燃炸药的引信。嗤嗤嗤的火药声里,身后是女人屯的姐妹们,每个人都在喊:“活路开了!”

她睁开眼睛,把三件信物举过头顶。

“来。”她说。

没有反应。

“来!”她又说了一遍。

还是没有反应。

那个灰衣服的记者——时狩——举着相机的手稳如磐石。幽蓝色的光越来越亮。

伊万的捕捉仪在尖叫。

林雪的心沉了下去。

难道系统骗了她?难道三件信物根本没用?

就在这一瞬间,她听见了一个声音。

那是鼓声。

不是萨满鼓,不是战鼓,不是任何她听过的鼓。那是——心跳?不,比心跳更沉。那是——地脉?不,比地脉更响。

她抬起头。

广场上空,什么也没有。

但她看见了。

肃慎的雪丫,站在半空中,挽着弓,弓上没有箭。

渤海的守夜人林雪,站在雪丫身边,握着鼓槌,鼓已经破了。

闯关东的林三姐,站在她们身边,举着枪,枪口朝天。

三个人,三个时代的自己,低头看着她。

“四千年了。”雪丫说,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终于把我们叫来了。”

林雪的眼泪涌出来。

“帮帮我。”她说,“我守不住了。”

渤海的林雪笑了笑:“谁说你守不住?”

她举起鼓槌,敲了一下。

没有鼓,但那一声响彻天地。

闯关东的林三姐举起枪,朝天开了一枪。

枪声震耳欲聋。

肃慎的雪丫松开弓弦。

弓弦嗡鸣。

三股力量从天上落下,灌进林雪的身体。

她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样强大过。

她站起来,朝那个灰衣服的记者走去。

人群在慌乱,在惊呼,在四散奔逃。**台上的领导被保卫人员护着撤离。有人在喊“出什么事了”。有人在喊“快跑”。

林雪逆着人流往前走。

时狩放下相机,看着她。

那张脸很普通,普通到你见过一百次也记不住。但那双眼睛不普通——太老了,老得像看过几千年的日出日落。

“林雪。”他说,声音不大,但穿透了所有的嘈杂,“四千年了。你还不累吗?”

林雪走到他面前,站定。

“累。”她说,“但更怕你赢。”

时狩笑了。

那笑容里有很多东西——轻蔑、欣赏、遗憾、疲惫。

“你以为你赢了?”他举起相机,“看看那块石头。”

林雪转头看向奠基石。

红绸已经滑落了一半。露出的石面上,有细密的裂纹正在扩散。从裂纹里透出幽蓝色的光——和相机镜头上的光一模一样。

“频率已经送进去了。”时狩说,“再有三十秒,它就会炸。不是普通的炸,是能量脉冲。这片土地的地脉能量会被抽空,从此——”

他没有说完。

因为他身后站了一个人。

周工。

他站在时狩身后,手里拿着一把匕首。

那把匕首抵在时狩的后腰上。

时狩的身体僵住了。

“你……”他说。

周工的眼睛是空的,但握着匕首的手很稳。

“我还能撑三十秒。”周工说,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快。”

林雪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

周工被控制了,但他的潜意识还在挣扎。最后一粒药的药效早就过了,但他在用自己的意志对抗控制。三十秒——他用命换来的三十秒。

她转身朝奠基石冲去。

伊万已经在那儿了。他趴在石头上,手里拿着那台声波捕捉仪,把发射端对准裂纹最密集的地方。

“反制声波已经调好了!”他喊,“但需要有人按住这里,让发射端贴着石头!”

林雪扑上去,双手按住那台仪器。

幽蓝色的光从裂纹里透出来,照在她脸上。那光很冷,冷得像要冻住她的血液。

但她没松手。

伊万按下发射键。

一声尖锐的啸叫从仪器里发出,刺得人耳膜生疼。那声音和发动机的轰鸣完全不同,像有人用指甲刮玻璃,像一万只蚊子在同时叫。

但幽蓝色的光,开始变暗。

裂纹停止扩散。

然后,开始愈合。

时狩在后面发出一声怒吼。他想转身,但周工的匕首还抵在他腰上。

“三十秒到了。”周工说。

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疲惫,有释然,还有一点点骄傲。

然后他的身体软了下去。匕首落在地上。他倒在时狩脚边,眼睛还睁着,但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

时狩一脚踢开他,举起相机,对准奠基石。

但已经晚了。

最后一丝幽蓝色的光消失在石头里。奠基石恢复了普通石头的颜色——灰扑扑的,带着一点青苔,和任何一块长白山的石头没什么两样。

时狩放下相机,看着林雪。

“你赢了。”他说。

林雪从石头上站起来,双手还在发抖。伊万扶住她,她才没有摔倒。

“这一局。”时狩说,“但没完。”

他把相机扔在地上,转身就走。

林雪想追,但腿软得像面条,一步也迈不动。

人群围上来。有人在问怎么回事,有人在看周工的尸体,有人在喊“快叫医生”。

林雪看着时狩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他走得不紧不慢,像散步一样。

但他输了。

这一局,他输了。

广场上乱成一团。

周工的尸体被抬走了。奠基石被专家围了一圈,上上下下检查。领导们在临时指挥所里紧急开会,商量怎么对外解释这件事。

林雪坐在广场边的台阶上,看着这一切。

伊万坐在她旁边,握着她的手。两个人的手都在抖,不知道是累的还是吓的。

赵秀兰带着铁娘子队走过来,五个人围成一圈,把林雪和伊万围在中间。没人说话,就那样站着,像五根柱子。

过了很久,林雪开口了:

“周工呢?”

赵秀兰低下头:“走了。匕首没刺进去——他还没来得及刺,就倒下了。”

林雪闭上眼睛。

周小麦。七岁。爱在雪地里打滚,爱吃粘豆包,爱听奶奶讲“虎娘们”的故事。

她爹不是坏人。他只是用最后三十秒,换了她的雪地。

“他女儿在哪儿?”林雪问。

赵秀兰摇头:“不知道。”

林雪睁开眼睛,看着远处的天空。

太阳已经偏西了。七月的阳光很烈,照得人睁不开眼。

“找到她。”她说,“告诉她,她爹是个英雄。”

赵秀兰点点头。

远处传来火车的汽笛声。

林雪靠在伊万肩上,闭上眼睛。

四千年了。这是她第一次,真正赢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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