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大哥怎么这么着急就走了？我的房子还没着落呢！”

乔毅见状，连忙温声安抚：“大哥部队上有紧急任务，这次回来都是挤出来的时间。你有什么难处尽管跟我说，三哥帮你。”

方暖垂下眼睫，语气带着几分犹豫与为难：“就是房子的事。我看中了一处小院，可没想到姐姐也租在那儿。那房东老太太许是因为姐姐的缘故，对我有些成见，说什么也不肯把剩下的那间租给我。”

话落，她又强压下眼底的委屈，故作懂事地说道：“没关系的，姐姐不待见我，我再找别的地方就是了，只是一时半会儿还没寻到合适的。”

乔毅一听，火气顿时就上来了，怒道：“这个乔姌真是越来越不知好歹！在村里处处针对你也就罢了，如今租个房子也要故意刁难，她简直是欠收拾！”

“三哥别气，”方暖连忙拉住他，声音软糯，“姐姐也是因为前几天的事心里有疙瘩，对我有误会也是应当的。我本来还想着买些礼物去跟姐姐赔个不是，缓和缓和关系，可……大哥给我的钱，我都拿去打点公安那边了，现在……”

她的钱早被那无赖王癞子讹走了，方家又向来抠门，这次出来根本没给她多少盘缠，如今口袋里早已空空如也。

“你给她买什么礼物？暖暖，你的钱留着自己花就好。”乔毅见她眼眶泛红，欲言又止的样子，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暖暖，是不是没钱了？别怕，三哥有钱，我给你拿。”

“不用了三哥，你的钱还要留着自己用呢。”方暖假意推辞。

“我的钱本来就是给你花的，你拿着。”乔毅将钱塞到她手里，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但记住，不许给乔姌买东西，她不配。”

方暖立刻展露出笑颜，眼底满是依赖：“三哥你对我真好！”

有了钱，方暖瞬间底气十足。这几日她在村里的人缘差到了极点，但凡知道她底细的人，都恨不得绕道走，尤其是同宿舍的两个女知青，更是把她当瘟神一样防着。

虽说她已经打定主意要离开这里，但绝不能让自己的名声彻底臭掉。于是她当即买了瓜子和糖果，挨家挨户地分给村民，脸上堆着甜美的笑容：“这些日子多谢叔叔大娘们的照顾，虽说以后不能跟大家一起上工了，但我心里一直记着大伙，也希望大家别把我忘了。”

人群中有人小声嘀咕：“诬陷人的贼，想忘都难。”

方暖的脸色几不可察地扭曲了一瞬，随即眼中迅速蓄满了泪水，声音带着哽咽：“我知道大家对我有误会，可国家不是已经还我清白了吗？”

“还你清白了？”众人面面相觑，皆是一脸疑惑，什么时候的事？他们怎么不知道？

“是啊！”方暖吸了吸鼻子，语气恳切，“我若真做了那些龌龊事，公安怎么会放我出来？国家都信我是清白的，也请大伙能信我一次。”

这话果然让不少人动摇了。加上方暖出手大方，平日里过年才舍得尝一颗的大白兔奶糖，她一抓就是一大把塞过来：“我来村里的日子虽短，但大伙的好我都记在心里，真的谢谢你们。”

不得不说，方暖这张嘴确实会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得了好处的村民们纷纷改了口：“我就说嘛！方知青看着就心善，怎么可能干出诬陷人、偷鸡摸狗的事？肯定是有人冤枉好人。”

“就是就是，方知青人美心善，我们都看在眼里。”

方暖心中暗自得意，脸上的笑容还未完全收起，便瞥见人群外围的周媛媛正冷冷地盯着她。她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走上前，亲昵地递过一包桃酥：“媛媛，你来了，我特意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桃酥。”

周媛媛却猛地挥开她的手，语气冰冷：“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是说我姌姌姐冤枉你了？那天的事，你真要我当着大伙的面说清楚吗？”

“媛媛……”方暖的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带着哭腔，“我知道你现在生我的气，是我不好，是我没能让姐姐消气，都是我的错。可我……我不想你不信我。”

“信你？”周媛媛冷笑一声，“那天你利用我把姌姌姐骗去知青点的时候，想过我对你的信任吗？你满口谎言诬陷她的时候，又想过我对你的信任吗？”

“媛媛！”方暖哭得更伤心了，肩膀微微颤抖，“你怎么能这么想我？那天请姐姐过去，我是真心想跟她解开误会的。至于那块手表，你大可以去问，它在方家的时候，就已经被我爸妈做主送给我了！”

她一副被伤透了心的模样，语气悲凉：“罢了，这些都不重要了。姐姐想要那块表，我给她就是；她要冤枉我、诬陷我，我受着就是。可媛媛，我只求你别误会我，别不理我。你知道的，我从来都不会骗你的。”

周媛媛的神色果然松动了，语气迟疑：“那块表……真的是你的？”

方暖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满是无奈：“确切地说，原本是姐姐的。那是她十八岁的生日礼物，后来身份换回来，爸妈就把她的东西都给了我，包括那块表。”

见周媛媛听进去了，她继续柔声说道：“其实姐姐若是跟我说想要，我给她就是了。可她偏偏要用那样的方式诬陷我，我……我只是不想看她被众人指指点点，才配合去了公安局。媛媛，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我不怕跟姐姐当面对质。我只希望，你别不理我好不好？”

看着方暖眼中那近乎真挚的神情，周媛媛一时陷入了迷茫，不知道该相信谁。可姌姌姐确实说过，身份调换后，她的一切都给了方暖，包括婚约。婚约都能换，那一块手表，又算得了什么呢？

“媛媛，我知道你跟姐姐亲，我不想让你为难。没关系的，这件事我不追究，也不会让别人说姐姐的不是，大不了我多受点骂名就是了。”方暖低声说道，语气里满是隐忍。

“你……你别这么说，”周媛媛咬了咬唇，“我会把这件事弄清楚的，你等着。”

方暖垂下的眼眸中飞快地闪过一丝得意与不屑。蠢货终究是蠢货，三言两语，不就又被她拿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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