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应慈惊呆了，“两位同志，你们不会是开玩笑吧！？”

敌特！那抓到可是要吃枪子的！

姜兮不是傅首长家的养女么，还是烈士遗孤！这怎么会成为敌特呢。

姜兮一听到实名制举报就觉得有猫腻。

八成是军属院里哪个看她不顺眼的。

可她就是真正的姜兮，用的就是原主的身体，原主死之前也没跟敌特有任何关系，她不怕被查。

就是不知道这个时代，会不会有诬告了。

姜兮道：“孔同志，我身正不怕影子斜，配合调查而已，两位，我跟你们走一趟。”

保卫科没想到姜兮这么好说话，他们可听过她彪悍的名声，还准备她要是不配合，就只能捆着套头带走。

既然这样，那就最好。

姜兮跟保卫科的人走去科室调查，家属院的人多多少少都看到了。

不过谁也没往敌特方面想，都寻思着姜兮是不是又犯事了！

胡爱华是第一个知道的。

因为保卫科先来的傅家。

一听说是敌特问题，胡爱华面色瞬间严肃，直接打给了傅战勋，让人赶紧去保卫科那边问问！

姜兮一个女同志，保卫科那些连番审问可不是开玩笑的。

这边，姜兮也忐忑。

保卫科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很安静，姜兮一进门，要穿过一个长廊，没什么光。

到审讯室的时候，门直接被关上了。

房间不大，就10平米左右，白墙一半刷了墨绿色的墙裙，墙壁上挂着伟人的画像，提示语录上写着：提高警惕，保卫祖国。

放了一把椅子，对面是三个人。

正中间是保卫科科长王长明，两边都是负责记录的干事员。

“姜兮同志，请坐。”

姜兮坐在了对面，灯一照，有点晃眼。

“叫什么。”

姜兮本来想说我叫啥你们不清楚啊，不过人家例行调查，就照实说了。

基本情况问完后，王长明道：“有同志反映你近期表现反常，不像以前的你，你对此有什么解释的么？”

“这些是你写的文章，是否有提倡嫌贫爱富这些价值观的嫌疑，以及你什么时候学会的英语，你在高中的学习成绩并不好，现在为什么能考出高分，能够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么？”

王长明其实并不怀疑姜兮是敌特，但架不住她最近风头太盛，万一真的是，他也必须重视。

姜兮看了眼递过来的报纸，是她写的卖鸡蛋的事。

“是我写的，有啥问题么。”

王长明把这篇文章翻过来覆过去看了三遍。

“你这个生病的娘，瘫痪在床，弟妹嗷嗷待哺。”他指着那几个词，抬起头，“是不是在影射什么？是不是想说明我们农村政策有问题？”

姜兮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这不是文字审查，这是政治审查。

在那个年代，“写农村的苦”本身就是一个罪名。如果苦是真的，那说明社会主义制度不好，如果苦是假的，那说明作者别有用心。

“王科长，”她放缓了语气，努力让自己显得诚恳，“我家就是农村的。虽然我记事后来到了部队，我写的就是我看见的。我写这个，是想说农村姑娘也想靠自己的劳动挣点钱，不给国家添负担。这叫嫌贫爱富吗？”

“我还写了非常多歌颂祖国政策，让大家勤劳致富的文章，都在报刊上，包括我现在写的歌颂老兵，战友情的稿子，欢迎大家检阅，我行得端做得正，我不怕。”

“至于英语，还有我的学习问题，不瞒你们说，我这突然学好，傅叔叔也震惊得很呢，我之前在家属院做了很多的荒唐事，大家都是知道的，有一件事我感触很深刻，我放弃自己太早了。”

“小时候觉得读书辛苦，不是这块料，就故意开小差，所以找工作也一直不是很顺利，傅叔叔他们给我找了不少部队的活，我不是嫌弃食堂难吃，就是这个不好，那个累的，说到底，我知道人家看不起我是关系户。”

“我就一个哥哥，死在了战场上，父母穷的揭不开锅，遇到天灾，只剩我一个在荒村里，没部队，我已经硬生生死在那了，我是国家的孩子，更是部队养大的孩子，部队的环境好，我在这想学点东西，要比任何地方都容易。”

姜兮道：“我的英语，是在没工作后，跟录音机里的广播站学的，78年那套广播教材，陈琳跟吴清合编的。”

“每天广播站放两次，从英语启蒙到日常对话，包括教科书上都有教，人要是认真想学什么东西，只要不蠢，下苦工都能学会。”

“我写的文章，我每天接触的人，我每次出去，都有其他人见证。”

王长明点头，“这点我们会调查，这几天你不要离开家属院，我们会随时传唤。”

“另外还有几个问题。”

姜兮从小就在家属院，发生过什么事情，王长明随机抽查了几件事。

姜兮有时候想的比较久，有时候有点时间上的差错。

但正因为如此，才显得真实，要是敌特，反而会把时间记得很清楚。

“等会你跟一个女同志去检查一下身体。”

姜兮点头，跟着女同志去了一间单独的房间，解开了衣服。

原主在13岁的时候做过阑尾炎手术，在这个时代叫割盲肠，那时候可没啥美容线，所以右下腹有个几厘米的疤。

女同志看得仔细，不像是伪造的，这才点点头。

而这边，胡爱华跟傅战勋也到了保卫科。

知道了是赵指导员家的儿媳妇来举报的。

理由就是姜兮考试成绩不对。

“这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事情多了，孩子一直在家，这要换了人，我们还能不清楚么。”

“身上的确有疤痕的，因为她当时年纪小，爱漂亮，哭了特别久。”

“爱吃辣，她祖籍那边就爱吃辣，还喜欢吃海鲜，甜食，这些都没变化。”

胡爱华又听保卫科的问起姜兮的人际往来。

“的确她的人缘是有些不大好，但不能因为个人矛盾，就虚假控诉。”

三个人都接受了问询，保卫科的人接下去就去找跟姜兮接触比较多的张大虎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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