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家可是有个首长，有个营长，我还怕你这丫头糊弄我么。”

周卫东拿起来看了看，发现还挺详细，“我没什么问题。”

他签了字，姜兮也签上自己的。

“你这做事还挺仔细的。”

这年头哪这么讲究，上工不上工的自由得很。

姜兮道：“签一份合同多了一份保险么，你不怕，我也不怕。”

然后她拿出了另外的内容，“您看看，这是我给闻渡拟好的康复训练内容。”

周卫东接过手，戴上眼镜仔细看了看。

“得得得，这我整不明白，你跟我说说。”

“行。”

姜兮跟他去了一旁的客厅，“这个病呢，主要就是社交问题会比较大，所以第一阶段要集中锻炼他的注意力，最好能够听懂大人的指令，比如摸摸头，坐下，之类的，接下去呢会开始教他去模仿动作，从而感知这个世界，还有指物应该给予的反应，发声的模仿，还有就是跟同龄人玩耍，给各种物品辨别，哪怕他现在已经六岁，但他的辨别能力，其实跟幼儿差不多。”

周卫东蹙眉，“这是个长久战啊。”

“那您打么。”

“哎，为了孩子，不懂也得懂，我今天请了半天假，陪着你们上上课，看看你怎么做的，我闲着没事也给闻渡上上课。”

“您不说我也是要教你们的。”

司令家找保姆，那还是不缺人的，姜兮前脚到，新来的保姆后脚就来了。

姜兮只负责闻渡，她就负责生活琐事，包括做饭。

是附近的村民，周卫东让人先住下，不行到时候给工钱再换。

姜兮就带着闻渡先上了楼，小何开始跟那个保姆说一些注意事项。

姜兮先陪着闻渡安安静静坐着，观察了他一会，见他一直在玩一个魔方，才从包里拿出了一个自己带来的魔方。

“闻渡，看着我~”姜兮试图引起他的注意。

闻渡的视线果然随着魔方走，但下一刻又了回来。

“闻渡，你看我的魔方变变变！”姜兮说着，手指快速转动着魔方，也不知道她怎么弄的，魔方在她手里特别听话，没一下，就复原了。

“duang~你看，这个魔方是不是就复原啦！？”

闻渡突然笑了。

周卫东诧异看着姜兮，姜兮示意他别说话，“你想不想学呀。”

闻渡看了眼姜兮，立刻挪开了视线，点了点头。

“那我们今天必须要做小游戏，你配合姐姐，姐姐就教你好不好？”

姜兮让他坐在了椅子上，“小手不乱动。”

姜兮坐到了他的对面。

“闻渡，看着我。”

简单的指令更容易让他听懂。

闻渡抬头，只是一秒，立刻视线就飘走了，想站起来。

“真棒！闻渡你太厉害了。”

“再看我。”

一秒、两秒、三秒，在闻渡坚持不住要挪开视线的时候，姜兮会轻轻抬起他的下巴，让他与自己对视。

姜兮让顾卫东来试试。

“指令简单一些就行，看我两个字也行，必须要让他学会跟人对视，产生交流。”

顾卫东学的很认真，大概是对爷爷比较熟悉，闻渡能够与顾卫东对视超过3秒，但很快就又恢复了原样。

对视练习后，姜兮就开始了指令训练。

每次闻渡得到了夸奖，姜兮就会再次表演一下魔方复原。

直到下午孔令慈急匆匆赶到家里来陪闻渡，她今天特地买了不少东西给儿子，大概是为了弥补缺失的那些年，买了小汽车玩具，还有蜡笔纸，知道孩子喜欢数学，还买了扑克牌，让他看上面的数字玩。

姜兮一看那些东西，就知道是精心准备的。

“今天他怎么样，有效果么。”

“一天是看不出的，你跟他还不太熟悉，需要多来陪陪他，我把今天上课的内容告诉你，晚上你陪着他玩的时候，偶尔叫他名字，让他看着你试试。”

“如果他跟你对视了，你可以采取抚摸，表扬，拥抱的方式，让他知道他做对了，咱们先试一两个月。”

孔应慈点点头，姜兮转头道：“闻渡，姐姐走了哦，拜拜。”

“闻渡，看着我，挥挥手。”

姜兮说完，闻渡真的看着她，手上的动作没停，速度越来越快。

然后，一个完整的魔方，被他复原出来了。

姜兮惊诧地看着他，“闻渡你太厉害了！”

闻渡低着头，看着魔方突然笑了，还笑出了声音，眼睛弯弯的很漂亮。

虽然他什么都没说，但姜兮看着他的眼睛就知道，他现在很高兴。

“你也太聪明了，你这样姐姐明天再来，还能教你什么呀。”

闻渡还是笑，看着特别开心。

顾卫东过来，“闻渡怎么了。”

“周叔叔，闻渡刚才复原了魔方，他太聪明了，每次他完成指令，我都会教他一个复原的动作，但我从来不会从头教他，这东西哪怕我找个成年人跟着我练，也不一定能复原。”

“他就靠着我今天一点点的奖励，在我离开前，用那么点时间复原了混乱的魔方，孔同志，你刚才也看到了对么。”

要不是孔令慈亲眼所见，她都不敢相信，她捂着嘴巴，情绪有点激动。

“别激动，闻渡能带给我们的惊喜，还很多，由此可见他对自己感兴趣的东西，有着超绝的记忆力，我相信我们很快能看到成果的。”

顾卫东玩过这魔方，想复原还得好久呢，“闻渡，再给爷爷弄一个。”

闻渡大概很乐意也很喜欢，他接过手又复原了一次。

这次的速度比上次更快。

顾卫东差点激动地拍腿大笑，但是牢牢记住了姜兮的话，不要在孩子面前大喜大悲的破坏规则，容易造成他的感官混乱。

孔令慈恨不得立刻给周湛生打电话。

拉着姜兮送她下楼的时候就差给她下跪了。

“姜兮同志，我真不知道要怎么谢你，我都不求他真的是个天才，哪怕他以后像个正常人，健健康康我就知足了。”

“孔同志，虽然呢我是不认可你们抛下孩子自己独自在外生活不带他这点的，但是我们现在有共同目标，这是训练手册，一到三个月内，我们都需要漫长而持久的重复这些动作。”

“我们一起努力吧。”

孔应慈哭着点头。

“我会的。”

话还没说完，有人就叫了一声“姜兮。”

姜兮转过头，“王科长？”

这不是保卫处的人么，找她干什么。

“姜兮，请跟我们走一趟，有人实名制举报你，怀疑你是敌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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