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章——毒瘴倒灌主脉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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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血大手砸下来。
石室里憋闷,地上的青石板跟着开裂。
赵凡站着没退,丹田里的九层赤金道基一沉,气血往外翻,皮肤透出淡金。
赵凡绷直后背,骨节响成一片。
石破天坐在石台上。赵凡抬头看他,脚下没挪地方。
大手停在赵凡额头前。
掌风刮过赵凡的脸,头发往后扬,后头石壁上多出几道深坑。
赵凡踩着的碎石往下陷,人站得很直。
石破天收手,上下打量赵凡。
“筑基巅峰,单凭气血就能顶住老夫三成肉身威压。”石破天开口,声音在石室里来回撞,“外头那些练气修法的兔崽子,挨上这一下,骨头早碎成渣了。”
赵凡散了金光,抱拳道:“族长手下留情。若族长动了杀心,晚辈十条命也不够填。”
这老头看着莽,试探起来倒是一点不含糊。赵凡心里嘀咕一句,脸上没变化。
“少拍马屁。”石破天往后靠上石座,抓起脚边酒坛灌了一大口,“救石猛,修阵基,在演武场露一手点拨憾山拳。你小子步步都在讨好我巨灵族。说吧,图什么?要是敢拿满嘴仁义道德糊弄老夫,老夫现在就把你扔进赤铁炉里炼成灰。”
跟直肠子打交道,绕弯子就是找死。
赵凡说实话:“晚辈图巨灵族的炼体古法,也图巨灵族这身扛天立地、无人敢欺的本事。”
石破天看赵凡。
“倒是个实诚话。外头宗门视我族为血食大药,你不怕?”
“怕。”赵凡点头,“所以晚辈在千机谷立了安澜盟,收拢底层散修抱团取暖。只是人族功法多走灵巧路子,到了高深处总少了股一力降十会的霸道。这几日在谷中见识了贵族的血脉拳路,晚辈技痒,想留下来跟族长讨教几手炼体真谛。”
石破天要接话,右肩膀抖了一下。
喘气也跟着卡住半拍,胸口响了一声。
石室里没别的动静,赵凡听得真切。
赵凡看他右肩:“族长闭关冲击半步化神,靠的是硬压体内那股寒煞吧?”
石破天脸黑下来,身边的气变冷。
“你看出来了?”
“刚才族长出掌,气血行至右肩云门穴时慢了半息,掌风边缘带着阴寒死气。”赵凡直说,“若晚辈没猜错,这伤至少有三十年了。每逢突破关头,寒煞便会顺着经脉反扑心脉。族长血气虽旺,却属纯阳刚猛的路子,硬碰硬只会震伤自家经络。”
石破天没出声。
三十年前,石破天和寒山宗上一代老祖拼过一场,右肩留下寒煞暗伤。族里只有石山知道这事。消息传到外头,盯着巨灵族的人就会找上门。
赵凡摊开右手,手心冒出一团赤金火苗。
火苗只有豆子大,火气不燥,石室里的冷意退开点。
“晚辈早年偶得一桩机缘,修成这赤金真火,最克阴寒死气。”赵凡托着火,“族长若信晚辈,可让这火种入肩一试。只需十息,便知真假。”
石破天看火苗,又看赵凡。
赵凡站在石台下,气喘得匀,身上没摆防备的架势。
“老夫连死都不怕,还怕你一个筑基小子耍花样?”石破天扯开右肩兽皮,露出一块巴掌大的黑青印记,边上的血管冻成紫色,“来。”
赵凡走上石台,手指往前一送。
赤金火苗飘到黑青印记上,散成金线,钻进石破天的皮肉。
没闻见焦糊味。
赤金真火顺着经脉往里走,冻硬的血肉松开。骨缝里的黑青寒气被逼出来,变成黑烟,从石破天毛孔里往外冒。
石破天闷哼一声,脑门出汗。
十息过去,黑烟散干净。
右肩那片黑青印记淡了三成。
石破天吐出一口浊气,气血在体内走过一圈,右肩积压多年的滞涩散开不少。他站起来,抬拳朝空处砸。
拳劲打在石壁上,石室顶上的灰直往下掉。
“痛快。”
石破天转过身,一巴掌拍在赵凡肩膀上,拍得赵凡衣服直晃。
“困扰老夫三十年的阴煞,让你一团火烧掉了三成。赵凡,石山说得没错,你小子是个能处的人。”
石破天拉赵凡坐到石台边。
“什么外族内族,只要你真心待我巨灵族,往后这王庭就是你的家。你想学体修的路子,不用去翻那些残篇,每天来这千钧石室,老夫亲自给你喂招。”
成了。
赵凡收回手,体内赤金神炉转了一圈,把沾上的寒煞炼化干净。只要顺着杆子往上爬,这半步化神的靠山算是钉死了。
“多谢族长成全。”赵凡起身行礼。
话刚说完,谷外响了一声。
赤铁山晃起来,石室顶上的夜明珠撞在一块,掉下来几颗。地面裂开几道缝,后山的重力禁制跟着晃,力道弱下去。
石破天脸一黑,起身往外看。
铁门让人从外头踹开。
二族老石岳满身血土,左胳膊垂在身侧,跌进石室。
“族长,不好了。寒山宗和万宝楼那帮畜生,请来了玄阴、门的长老。”
“慌什么。有九曲千钧阵在,他们进不来。”石破天骂道。
“大阵破了三成。”石岳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泥,声音发抖,“他们没拔绝脉钉,而是用玄阴、门的子母连环阵,在落魂涧外引爆了七十二根子钉。北面山崖塌了一半,更要命的是,地底那条给大阵供能的千钧主脉被炸开了口子,外头的腐骨毒瘴正往里头倒灌。”
赵凡皱眉。
“腐骨毒瘴?”
“那是玄阴、门用万人尸骨熬出来的绝毒,专坏肉身气血。”石岳急得直跺脚,“千钧主脉一断,最多半个时辰,护山大阵就会变成废铁。到时候毒瘴铺满全谷,族里的老人孩子全得化作脓水。要想保住大阵,必须有人冲进落魂涧深处,把那根定阵的母钉拔出来。”
“欺人太甚。”
石破天抓起石台边的万斤赤铁重锤,往门口走。
“老夫这就出去拧下周鹤的脑袋,把那什么狗屁母钉砸个稀巴烂。”
“族长不可。”
谢玄和危止从门外跑进来。
谢玄裤腿上全是黑泥,拦在铁门前。
“落魂涧现在全是腐骨毒瘴,巨灵族血脉越强,吸进毒瘴死得越快。外头摆明了是拿母钉做饵,等您出去自投罗网。”
“难道让老夫缩在谷里等死?”石破天吼道,重锤砸地,石板碎成粉。
危止按着刀柄看赵凡。
“主公,外头的毒瘴只是其一。我和谢先生顺着石柱底下的白蚁窝往下摸,在通往后山主脉的暗道里,截住了一样东西。”
谢玄从怀里掏出一个冻着冰的铁笼,扔到石破天脚边。
铁笼里关着一只拳头大的血色母蚁。
母蚁撞着冰层,背上刻着一个石字族纹。
谢玄指着铁笼。
“这蚀心蚁王是用巨灵族人的精血喂养出来的。外头的人能找准千钧主脉的位置下钉子,是因为谷里有人养了这东西,每天用血食给外敌引路。”
石室里没人说话。
石破天低头看母蚁背上的族纹,手里的铁锤被捏出几道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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