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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九章——一语点透憾山拳


赵凡捻起桌上的白灰,放指头间搓两下,吹了口气。

粉末飘开,桌上落了层细灰。

“刚进谷就跑去说,巨灵族祖宗留下的王庭让人掏空了。你猜石山会信咱们,还是先把咱们当挑事的细作,一巴掌拍死?”

赵凡拍掉手里的灰,看向谢玄。

谢玄缩下脖子,把剩下的白灰揣进袖子。

“还是你想得稳。这帮大个子认死理,抓不到人,谁说都没用。”

“明天起,你跟着二族老修外围阵基,顺着白蚁留下的痕迹把地下暗道摸出来。”

赵凡脱下长袍搭在椅子上,里头剩件短打。

“谷里的人,我来处。”

第二天一早。

后山赤铁矿脉下,十几个巨灵族汉子光着膀子,喊着号子撬山缝里的一块赤铁矿。

石猛也在里头。石猛背上缠着药布,肩膀一使劲,伤口就往外冒血。

一只手按在石猛肩上,把人往后推半步。

“伤还没好全,别硬撑。让大族老看见了,回头又得拿鞭子抽你。”

赵凡挽起裤腿走到矿石前,两手扣住底下,双腿压低,腰背发力。起。

万斤赤铁矿离开山缝,让赵凡扛在肩上。

边上几个巨灵族汉子停下铁钎,盯着赵凡看。

赵凡个头只到汉子们胸口,扛着块比自己大几圈的石头,踩着碎石往矿车走。石头扔进车斗,木轮压进土里两寸。

石猛拍大腿喊道:“赵兄弟,好力气。”

几个汉子跟着叫好。

赵凡在谷里干活,苏梦瑶也没闲着。

谷东边打铁铺里,巨灵族铁匠正打一批骨铁。地火太旺,铁器发脆,刀砍几下就崩口。

苏梦瑶站在火炉外,拿手一点。寒气落到烧红的铁胚上冒出白雾。铁胚里的火毒压下去,表面多层暗青。

老铁匠拿铁刀对着试刀石劈下去。石头断成两截,刀没缺口。

老铁匠笑出声,硬塞给苏梦瑶两块赤铜。

空地那边,危止拔刀和几个巨灵族青年喂招,不用真元,全靠刀法力气硬打。

赵凡扛完石头又去谷口帮妇孺劈铁木。木头硬,平常斧头砍上去卷刃。

过了四天。

安澜盟几人干活利索,给东西痛快。巨灵族妇孺见了他们,常往他们手里塞烤肉灵果。

这天中午,谷中央青石演武场围满人。

几十个巨灵族青壮站两排,场中间摆块三万斤重的黑曜石。

三族老石川背手站在石台上,沉着脸。

这几天谷里总有人喊赵小哥,石川听着烦。外头来的修士嘴上说得好听,石川不信。

“石猛,出来。”

石猛走到测力石前。

“你在外头吃了亏,回来又荒废拳法。”石川看看树下的赵凡,大声说,“把老祖宗传下来的憾山拳打一遍。今天打不出第七式,就去后山面壁三个月。少跟外人混,别把族里的拳路练歪了。”

场边没声了。几个巨灵族青年看赵凡,听出石川话里的意思。

赵凡抱手靠着树。这老头防得紧,话都懒得拐弯。

石猛拉开架势。前六式打出声,青石地踩出裂纹。

打到第七式,石猛右脚踩地,气血往右臂冲。

气血冲到肩膀,石猛脸憋红了,右肩旧伤响了一声,整条手臂垂下去。

拳头砸空,石猛退了三步。

“废物。”石川骂道,“气血走岔了,再来。”

石猛又打了两次。

第三次石猛嘴角见血,右半边身子发麻,拳头离黑曜石三尺就掉下去。

“三族老,憾山拳第七式的法门断了三百年,石猛哥又刚挨过穿骨钉,哪能这么快练成……”边上一个黑脸少年小声嘀咕。

“闭嘴。”石川骂道,“练不成就是心不静。外族人懂什么体修的路子。跟着耍心眼的人混久了骨头都软了。”

赵凡提脚边水囊走进演武场。

石川要说话。

“石猛兄弟,先喝口水。”

赵凡递过水囊。石猛仰头喝水,赵凡抬手在石猛右肩琵琶骨下拍两下。

“伤口刚合,筋肉还绷着。”

赵凡收回手说话,旁边人都能听见。

“你刚才出拳,气血全堵在肩井穴。拳靠腿和腰发力。脚后跟先踩稳,劲从脊梁往上走,过腰的时候拧一下,把力甩出去。你把气血堵在肩头,当然打不出来。”

石猛拿水囊站着没动。

“脚后跟起劲,脊梁往上走……甩出去?”

石猛想了想,把水扔一边。

石猛重蹲马步。

脚后跟在石板上碾,腰胯跟着拧,脊椎骨发响。

堵在旧伤那边的气血顺着劲过去,进到右拳。

“喝。”

石猛一步跨出去,拳头砸中测力石。

地面震动。三万斤重的石头从中间裂开,碎成几块滚开。

石猛站在碎石前看自己拳头。

“通了。俺把第七式打出来了。”

场边先没声,跟着响成一片。

“好。”

“三万斤的石头,一拳打碎了。”

巨灵族汉子全围上去,拍石猛肩膀说话。

石台上的石川指着碎石没说话。

断了三百年的发力路子,让赵凡几句话说通了。

演武场后头的断崖上站个人,身上披着兽皮。石破天背手看着下面。

赵凡退回树下跟石猛说话。

石破天看了看。

只看几遍,就从气血里看出憾山拳缺的关窍。这小子的肉身本事不简单。

一炷香后。

大族老石山走过来,脸上有笑。

“赵小友,族长出关了。听说你在演武场指点石猛,点名让你去后山千钧石室见一面。”

赵凡理了下衣服,冲苏梦瑶危止点头。

“前辈带路。”

过了后山禁制,石山停在铁门前。

“族长只见你一个。”

赵凡推门进去。

石室很大,周围没火把,顶上几颗夜明珠照着。

前方石台上坐个巨汉。巨汉呼吸粗重,石室里的气跟着起伏。

半步化神。光靠肉身气血就能压人,比绝弦老人靠手段吊命强。

“晚辈赵凡,拜见石族长。”赵凡在台下抱拳。

石破天睁眼。

“说。”

石破天没起身,抬手朝赵凡拍。石室里的气压到赵凡身上。

三倍重力落下,一只气血大手拍向赵凡头顶。

“你讨好我族人进了王庭,到底是谁派来的细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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