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八章——三派封集断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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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凡对老陈交代道:“老陈,这件东西算你入盟的头功。去账房支取五百贡献点,再领两瓶生肌丹。夜深了,带大家去后山石屋歇息。”
老陈连连道谢,带着十几个散修退了下去。
赵凡拎着青铜残片进了议事石厅,随手放到石桌上。石桌闷响一声,桌面往下陷了半寸。
沈清秋摘下斗笠,走到桌边,伸手在青铜残片边缘敲了敲。残片发出闷响,上头的绿锈掉下来不少,露出一角暗金铜胎。
“好重的煞气。”沈清秋收回手,“老夫用元婴真元试探,连半分都渗不进去。苍渊道友,你方才说这是巨灵族的器物?”
苍渊凑到油灯边,顺着残片背面的纹路摸了摸。
“老朽幼时在王庭古籍《荒古异族志》里见过拓印。上古年间,北境有一支巨灵族,不修道法,专修肉身气血。成年巨灵族身高十丈,力能拔山。这残片弧度内凹,边缘还有穿绳的环扣孔洞,是巨灵族战士贴身佩戴的护心镜碎片。”
木山站在旁边,眼皮跳了跳。
“巴掌厚、蒲团大的护心镜碎片?那整面镜子得有多大?”
“重点在镜子里的东西。”赵凡抬手放出赤金炉火,抹在残片背面的泥垢上。
泥垢碰到真火,化作青烟散去。背面的纹路露了出来,几条山川走势交错延伸,尽头刻着一柄倒插的巨斧。
苍渊看了半天,抬起头:“这走势……是北境三百里外的断脊古原!传闻当年巨灵族有位高阶战将陨落在那里,随身重宝和一身气血精华都封在地下。谁能得其气血洗礼,肉身可直接跨入体修金丹之境!”
屋里几个人都没说话。
木山走上前抱拳。
“主公,俺们木族战兵营刚得灵泉淬体,正缺打熬筋骨的机缘。俺、也去带五十精兵,随主公连夜北上,把那巨灵族的宝贝挖出来!”
李玄一也按住刀柄。
“盟主,这残片既已现世,难保不会走漏风声。你我与苏姑娘、沈前辈四人轻装赶路,三百里路程,快去快回,也不耽误谷内防务。”
赵凡扫了眼青铜残片,将其收进储物袋,拉开石椅坐下。
“哪儿都不去。从今日起,核心骨干谁也不准离开千机谷半步。”
木山愣住了:“主公,那可是上古巨灵族的遗宝,万一叫旁人捷足先登……”
“放在地下几千年都没人拿走,不差十天半个月。”
赵凡端起粗瓷茶碗吹了吹。
“今晚咱们折了铁剑门厉长老的本命剑。落霞派、铁剑门、碧水阁吃了这么大的亏,能就这么算了?黑水城里,万宝楼的眼线还在找咱们。”
赵凡看了看苏梦瑶、李玄一,又看向木山。
“安澜盟的牌子今天刚立起来。这时候带着你们几个顶梁柱跑去三百里外寻宝,三派再联合万宝楼杀回来,谷里两座二阶阵法能挡住几个金丹?”
赵凡放下茶碗,碗底磕在石桌上。
“回来时,千机谷成了一片废墟,地宫里三千木族妇孺和刚投奔的散修都没了。肉身练成铜皮铁骨,又能护住谁?”
木山脸涨红了,低头退回原位:“是俺贪功,没想周全。”
李玄一松开手,朝赵凡拱手:“盟主说得对。家底没扎稳,步子迈大了容易出事。”
苏梦瑶坐在旁边,手指碰了碰膝上的剑鞘:“三派刚吃瘪,今晚不敢再来。不过他们多半会从乱石集下手。”
天边泛起了白。
谷口方向传来喧哗声。
负责外围警戒的暗卫快步跑进石厅:“主公,昨日派去乱石集采买粗粮和铁料的四个散修回来了,两个人受了伤!”
赵凡起身走出石厅。
谷口空地上,老陈扶着两个鼻青脸肿的汉子。两人背上的麻袋空了,衣服被扯得破烂,胳膊上还有几道刀口。
梯田里干活的十几个散修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
“怎么回事?王富那胖子敢赖账?”
被打伤的汉子吐出带血的唾沫:“何止是落霞派!今天一大早,落霞派、铁剑门、碧水阁三家把乱石集的粮铺、铁匠铺和药铺都封了!他们贴出告示,不准任何商铺卖给安澜盟一粒米、一块铁!谁敢私下跟咱们交易,废掉修为,赶出乱石集!”
另一个受伤的散修捂着流血的胳膊,声音发颤:“这还不算完!我们回来路上撞见青竹帮的巡山队。青竹帮当家的放了话,凡是挂安澜盟名号的散修,出一个杀一个!我们俩跑得快,把刚买的二十斤灵米扔了,才捡回一条命!”
周围安静下来。
“三派封锁买卖,青竹帮堵门截杀?这是要把咱们困死在山谷里?”
“散修本来就指着采药挖矿,去集市换口吃的。现在谷门都出不去,留在这儿吃什么?”
几个刚领了锄头的散修互相看了看,把农具丢在地上,转身往谷口走。
“老陈,对不住了,咱们上有老下有小,实在耗不起。俺、也去跟青竹帮磕头认个错,把名字消了!”
“站住!”木山大步走过去,拦在谷口。
那几个散修缩了缩脖子,凑到一起,眼里满是戒备:“怎么?你们昨天才说入盟来去自由,不签死契,今天就要杀人灭口不成?”
“让开。”赵凡走上前,拍了拍木山肩膀。
木山咬咬牙,退到一边。
赵凡看着几人,指了指谷外:“安澜盟说话算话,来去自由。想走的,现在就能出谷,账房也会按你们昨天干活的时辰,把灵米结清。”
几个人没想到赵凡真肯放人,站在原地没动。
赵凡从怀里取出一只巴掌大的青木机关鸢,扔到他们脚边。
“走出谷口前,先看清楚一件事。”
赵凡打出一缕真元,落在木鸢腹部。
木鸢腹部的暗格弹开,里面露出三道不同颜色的气机烙印,还有一张写着散修名字的字条。
“这是三天前,我在谷口截获的听命楼飞鸢。”赵凡看着众人,“过去半年,你们在山里挖到灵药,为什么前脚出山,后脚就被青竹帮截杀?乱石集的听命楼分舵,早把你们的行踪卖给了青竹帮、万宝楼和烈火谷!”
老陈蹲下身,捡起字条看了一眼,独眼发红:“上面有老李头的名字!他上个月就是在黑风岭被青竹帮砍了脑袋!”
赵凡看向那几个散修。
“你们走出千机谷,去给青竹帮磕头就能活命?在三派和青竹帮眼里,散修就是圈养的牲口。以前你们散着,他们挑肥的宰。如今进了千机谷,身上就有了安澜盟的名头。今天走出谷门,明天尸体就会挂在乱石集的木桩上,青竹帮拿去向三派领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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