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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七章——谷口立威,巨灵残片


火把到了谷口百步外停下。

落霞派胖管事王富从紫袍长老身后走出来,指着崖顶上的赵凡喊道。

“上面的人听着!云断山谷乃我三派共管之地,谁准你们私自圈地布阵的?识相的赶紧撤去阵法,交出白日里那批碧玉芝的母株,再自己把那块破木牌砸了,三位长老还能饶你们一条狗命!”

喊声传进山谷,梯田里的老陈等人都停下手里的活,聚到了一块儿。

一个腿上缠着绷带的年轻散修咽了口唾沫,拉住老陈的袖子。

“陈叔,落霞派的赤火长老、铁剑门的厉长老,还有碧水阁的柳长老全来了。这可是三个金丹大修,咱们这位新盟主……不会像以前乱石集那些黑心堂主一样,卷了东西从后山跑路吧?”

老陈望着崖顶,没答话,脚往后挪了半步。

从前乱石集也有人拉起过互助堂,一碰上宗门找麻烦,堂主卷了东西就跑,留下他们这些人挨打。

崖顶上,赵凡看了看谷里的散修,转头与苏梦瑶和李玄一对视了一眼。

苏梦瑶按住剑柄,沿着崖壁小径下去,走进谷口东侧的迷雾。李玄一拿起放在岩石上的硬弓,带着几名暗卫去了西侧高台。

赵凡走到崖边,提气喊道:

“入我安澜盟,便是一家人。今日莫说是三个金丹,便是三派宗主亲至,我赵凡也绝不后退半步!”

“木山,带战兵营据守两侧崖壁。老陈,带你们的人退到青铜台后方看戏。今晚这第一仗,盟里替你们打!”

木山应了一声,带人上了崖壁。三百名战兵举起连弩,弩箭对准谷外。

老陈看看崖上的战兵,又朝谷外望了一眼,把脚收了回来。

“娘的,拼了!大家伙去后头帮忙搬滚石!”

十几个散修扔下锄头,跟着老陈往后跑。

谷外,王管事见谷里的人没有拆牌子的意思,还摆出了阵仗,凑到紫袍长老身边低声说道:“师叔,今日在铺子里那老家伙没露面,多半是个路过的散修,拿了好处早走了。这群泥腿子就是在虚张声势!”

铁剑门厉长老抽出背后的宽刃大剑:“跟一群筑基蝼蚁废什么话,破阵,屠谷,灵田三家平分!”

话音未落,厉长老已经跃到前方。金丹初期的真元灌进剑身,一道丈许长的黄芒劈在谷口的青色光幕上。

赤火长老甩出两团火球,柳长老手中双刺一碰,两道水流也撞了过去。

光幕往里凹陷,表面裂开十几道口子,两侧崖壁上的阵旗折了四五面。

青铜台旁,赵凡按住千机母盘。三条暗河的水顺着铁链冲上台座,卸去了阵法承受的大半力道。

“有点门道,再来!”

厉长老又举起大剑,招呼另外两人一起动手。

赵凡盯着母盘上的水纹,等第二波攻势落下来,才伸手扳动母盘边缘的机括,断去东南角两根铁链的水力。

谷口的光幕晃了几下,裂开一道丈许宽的口子,后面的白雾涌了出来。

“阵破了!”王管事喊道,“灵药就在谷里,快冲进去抢啊!”

厉长老离得最近,脚下剑光一动,抢在众人前头冲进缺口。

赵凡按住母盘阵枢。

“合。”

地底铁链绷紧,光幕重新合上,把赤火长老和柳长老拦在了外面。几十名三派弟子跟在后头,没来得及进去。

厉长老冲入迷雾,神识探不出三丈远。脚下青石板突然翻开,暗河水涌了上来。

八根泡在河里的玄铁粗索从地下弹起,顺着石板缝缠住厉长老的双腿和腰腹。

“百巧门的机关术?找死!”

厉长老撑开护体罡气,挥动大剑,砍断两根铁索。

剑还没收回来,东侧雾里便闪出一道寒光。

苏梦瑶提剑冲出,运起《冰心诀》。地面的泥水结成厚冰,将铁索冻住,寒气沿着铁索往上爬,厉长老的双腿也被困在原地。

“放!”

李玄一在西侧高台拉开硬弓,三支破甲重箭飞射而出。木山跟着挥手,崖壁上的战兵扣动连弩。

箭雨从上方落下,厉长老挣了两下没挣开,只得架起大剑护住脸面,运转真元抵挡。

铁箭打在剑上叮当作响。

赵凡抬手引出赤金真火,火焰顺着地底铁链钻入青石板下,撞在断金闸的机括上。

两块乌金闸刀弹了起来,借着暗河水力合拢,夹住大剑的剑脊。

真火沿闸刀爬上剑身,烧散了剑上的灵光。

咔嚓一声,大剑断成两截,半截断刃飞了出去。

本命法宝被毁,厉长老张口吐血,护体罡气也散了。李玄一射出的重箭穿过他的右肩,将人钉在后方岩壁上。

“救我!”厉长老捂着胳膊喊道。

赤火长老和柳长老在谷外听见喊声,赶紧合力轰击光幕。

赵凡松开母盘,光幕被二人打出一道缺口。

赤火长老探出一只火手,抓住厉长老的后领,将人拖了出去。

三派弟子围上前,抬起厉长老就往十里坡跑。王管事跑在前头,鞋子掉了一只也没顾上捡。

谷口的雾散开了。

赵凡走过去捡起半截断剑,将它插在断碑旁的青石地里。剑刃没入尺许,还在轻轻晃动。

“传话出去。”赵凡拍掉手上的土,“安澜盟开门迎客,朋友来了有好酒,豺狼来了,这半截剑就是下场。”

谷里安静了一会儿,接着响起一阵叫好声。

老陈和几个散修搬着滚石跑到半路,听见动静又赶了回来。

几人看看地上的血迹,再看看那半截剑,凑在一旁议论起来。

老陈跑到赵凡跟前跪下,从怀里掏出一个破布包,双手托着送上去。

“盟主大威!小老儿以前有眼无珠,还怀疑盟主会丢下我们。这件东西是小老儿早些年逃难,在云断山脉深处一个塌陷的古洞里捡到的。小老儿留着没用,今日献给盟主,求盟主收留我们这帮老骨头,小老儿往后给盟主当牛做马!”

赵凡扶起老陈,接过布包:“既然入了盟,按规矩办事就行,不用行此大礼。”

布包入手沉甸甸的。

赵凡掀开烂布,里面是一块蒲团大小的青铜残片,边缘参差不齐,厚约两寸,上面长满绿锈。

赵凡掂了掂,残片怕有上千斤重。刚才老陈一路抱着它跑来,也颇费了些力气。

赵凡用神识探查,却被青铜挡在了外面。

他将残片翻过来,抹掉背面的泥,露出几道刻在铜胎里的纹路。

苍渊刚从后山石窟出来,走近看了一眼,脚步停住了。

“这……这是上古巨灵一族的器物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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