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二章——借毒淬体,反送造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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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头那名筑基汉子双膝发软,跪在青石板上。
他两只手死死抠着脖子,指缝里渗出血来,脖颈上的黑线顺着下颌一路往上走,很快漫过了眼角。
“额……俺的经脉……有虫子在咬俺的骨头!”
汉子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嚎叫,身子缩在地上,手脚不受控制的抽搐。
惨叫声刚落,周围四五百名青壮护卫接二连三倒在地上。
前两日喝过倒灌灵泉冲关破境的族人,这会儿全都捂着心口栽倒。粗黑的筋络在皮肉底下鼓包乱窜,石坪上的火把被踢翻了好几支,兵刃砸地的脆响混着痛呼声吵成一片。
没中毒的妇人和老弱吓得脸色发白,过去想要搀扶,却被倒地翻滚的汉子一脚踹开。
“别碰俺!退后!俺脑子里有个声音叫俺杀人!”
一名护卫两眼淌着黑血,嘶吼着抡起拳头,砸在旁边的石柱上,手背当场皮开肉绽。
苍渊吓得坐在台阶上,盯着那些护卫脖子上分叉的黑纹,嘴唇哆嗦:“这纹路……九叶黑斑,直窜膻中……这是万宝楼用千种毒草本源熬炼的百草枯荣引!”
青霜脸色也难看的很,出声道:“怎么会是此毒!中了百草枯荣引,毒气顺着灵力走遍奇经八脉,只要攻入心脉,人就会彻底没了神智,沦为只知听令行事的药人傀儡!这毒跟血肉长在一块,大罗金仙也剥不出来啊!”
石坪上乱成一团。
刚缓过神来的族人,这下全慌了手脚。
几个老卒看着在地上翻滚的儿子,抓起地上的铁矛就要往心口扎:“儿啊!与其变成万宝楼那帮畜生手里的活死人,爹先送你上路,免得受这份罪!”
“都给我住手。”
赵凡开了口,声音顺着真元压过嘈杂,震得众人耳朵嗡嗡响。
几个老卒手臂发麻,手里的铁矛脱手掉在地上。
苏梦瑶横剑往前走了一步,寒气顺着靴底蔓延开,把石坪上乱滚的十几个护卫冻在地上,免得他们再拿脑袋砸石头。李玄一与木山带着暗卫散开,把发狂的人群隔在两边。
青霜连滚带爬凑到赵凡脚边,喊道:“主公!那死士说得不错,定是万宝楼早就在九幽枯荣涧的灵泉里下了毒引!如今三千族人尽数饮过泉水,这可如何是好啊!”
“慌什么。天塌下来,先看看砸死的是谁。”
赵凡低头扫了眼地上那七具万宝楼暗桩的尸首。
万宝楼这帮老银币,连环套一环扣一环,要是换个莽夫过来接盘,今天还真得替他们白打工。
可惜,我赵某人从外门杂役混到今天,别的不行,唯独对入口的东西向来查得比祖宗十八代还细。
赵凡拎着古木神杖走下石阶,一直走到那个带头汉子跟前。
汉子这会儿眼珠子已经黑了大半,喉咙里发出低吼,张嘴想咬赵凡的靴子。
赵凡抬起脚踩住汉子的肩膀,把人压在地上。
“你们真当本座前几日去九幽枯荣涧,是闭着眼睛把灵泉水往死人渡里抽的?”
赵凡看着四周:“我在枯荣涧泉底挖出万宝楼阵盘的时候,就已经闻出那泉眼泥沙里混了八百多种异种草木的腐殖味。万宝楼既然敢把阵盘埋在泉眼底下,怎么可能不在水里留点脏东西?”
苍渊呆呆看着赵凡:“主公……您当时就已经察觉了?”
“不然呢?留着过年?”
赵凡转头看向地上乱嚎的护卫:“仔细体会你们自己的身子。那股痛感,当真是在经脉里头吗?”
地上打滚的汉子愣了下。
他咬破舌尖提了口气,查看体内的情况。
这一查,汉子发现体内的木灵气好端端待在丹田和主脉里。真正疼得钻心的地方,全在皮肉表面那层细密血络里。
那些黑线看着吓人,实际上被一层很薄的金火死死挡住,根本钻不进脏腑。
“主公……这毒、这毒没进心脉!全卡在皮肉底下!”汉子扯着脖子喊了一嗓子。
倒地的护卫们跟着查看体内,石坪上响起一片吸气声。
赵凡握着古木神杖的中段:“当时我逆转锁脉母株,将灵泉倒灌回死人渡古井,顺手往水里添了一把赤金炉火和草木本源。你们喝下去的泉水,灵力归你们,毒引则被我的火种截留,全数封在皮膜之下。”
“我原本打算等你们把刚破境的修为稳固下来,过两日再帮你们慢慢炼化。既然万宝楼这几个蠢货急着跳出来替你们催熟药力,那就省得我多费一道手脚了。”
赵凡握着神杖,往青石地面上一顿。
咚的一声闷响。
神杖顶端的晶石泛起赤金光芒。一圈火浪贴着石板扫出去,掠过在场众人的身子。
“给我炼!”
赵凡吐出三个字。
石坪上几百名护卫皮肉下的金色火苗跟着烧了起来。
嗤嗤的灼烧声连成一片。那些黑色毒线碰上炉火与草木本源,毒性被烧光,剩下的药力全被逼了出来。
黑线退了下去,变成发烫的血气,钻进众人的筋骨和皮肉里。
“啊——!”
带头的筑基汉子仰头长啸了一声,声音顺畅不少。
他身上的衣服鼓了起来,原本虚浮的筑基中期气息往上窜,皮肤表面排出一层发臭的黑泥。
十来息过去。
火浪散去,神杖恢复了原本的青绿模样。
石坪上先前要死要活的四五百名护卫,这会儿全都站了起来。
带头的汉子看了看两只手,五指用力一捏,掌心炸出一声脆响。他捡起地上的长矛,两手发力,硬生生把铁矛拧成了麻花。
“我的毒解了!不仅解了,俺这一身皮肉筋骨的力气,比刚才足足涨了三成!”
汉子眼珠子瞪得滚圆。
旁边几百名护卫也回过味来,拍着胸口试探力道,身上气血充沛得很。后面喝过泉水的妇孺老弱脸色也红润起来,陈年旧伤被冲刷了个干净。
苍渊咽了口唾沫,小声问青霜:“百草枯荣引……那可是万宝楼用来炼制药人的绝命毒物,就这么变成淬体的补药了?”
青霜闭上嘴,说不出话来。
万宝楼把水质和人心算得死死的,偏偏碰上赵凡。人家早看穿了手段,顺水推舟,把这门要命的毒拿来给全族人换了一次血。
“主公神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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