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鱼入大海,鸟上青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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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7章 鱼入大海,鸟上青天
「阿古只竟然放弃指挥大军,去追那宋煊?」
不怪大延琳惊讶,实在是他有些不理解。
女真人本来就是各自为战的,没有他阿古只作为首领现场震著,如何能取得胜利?
不光是不理解,大延琳的眼中还有怒火,他本以为阿古只是一个可以倚重的帮手,结果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来。
「为什么?」大延琳忍不住质问自己堂弟:「那阿古只为什么要亲自去追杀宋煊,那宋煊有什么吸引他的!」
「他还是一个合格的统帅吗?」
大力秋轻叹一声:「大哥你不必这幅神情,事实便是如此的不让人理解。」
「我猜测阿古只是想要掌握宋煊那引雷之法,故而想要亲自抓住宋煊。」
「引雷之法?」
大延琳听到这四个字,心中也是一阵悸动:「是啊,多好的法子啊!」
「你觉得阿古只能成功吗?」
大力秋摇摇头:「阿古只过于高看自己,他也过于看低宋煊了。」
「那宋煊就是以我们为棋子,助他逃出契丹人的掌控。」
「从此他便是鱼入大海,鸟上青天,再也不受羁绊了!」
「宋煊以辽东为棋盘,他下了一盘大棋,怎么可能会轻易落在阿古只这个棋子的手中?」
「哎,这些女真人就是不喜欢多动动动脑子,总觉得手中的刀剑可以证明自己的勇武。」
听了堂弟的话,大延琳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本来大好的局面,硬生生被阿古只的一意孤行,变成了这番不上不下的窘境。
大延琳仔细想了一下,若是宋煊从自己这个方向逃走,他也会忍不住染指那可以引导天雷之法的。
可惜。
大家都是凡夫俗子,根本就不可能拒绝这种仙家手段。
大力秋又说了宋煊给他们的情报是真的。
契丹人真的借机去偷袭东京城了。
幸亏他们早有准备,打退了契丹人的进攻,他们没有成功得手!
大延琳眉头一皱:「这么说来,宋煊他还算是又帮了我们一次?」
「对,他利用了我们,也帮了我们,他可能不希望契丹人早日平息辽东的战火。」
「你说的是对的。」大延琳啧啧两声:「此子的智谋不在你我之下啊。」
听到如此评价,大力秋颇为无奈的道:「大哥,我们至今都是人家的棋子,即使他逃离此地,依旧把控著辽东的棋盘,让我们不得不继续同契丹人争斗下去。」
叛乱的事一旦开始。
唯有完全胜利或者是完全失败。
要不然他们这些叛乱者的下场很惨的!
百年以来,历次渤海人的叛乱,皆是以失败告终,他们此次都看到了成功的希望。
相比于大力秋想的太多,大延琳此时确实意气风发。
因为今日的神迹,让他在军中的威望更上一层楼。
但听三声雷响,南北两岸便要冲杀上去。
凭空造雷,引来天助的「神话色彩」,在辽东这片土地上是极有市场的。
大延琳很喜欢这种天命神授的感觉,受到众人的追捧。
他可以确定手下的步卒看他都不是相同的眼神了。
毫不夸张的说,兴辽这个帝国,在宋煊如此表演下,凝聚了许多人心。
至于真相,大延琳认为不重要,反正他又没有提宋煊的名字。
就如同女真人首领阿古只也是宣扬他自己能够引来三声惊雷,劈死契丹皇帝耶律隆绪一样。
大家都喜欢把这天上降下来的神迹据为己有。
「就算那宋煊把你我当成了棋子来对付契丹,可朕仍旧是要谢谢他。」
「我大延琳不怕被人利用,就怕连被人利用的资格都没有。」
大延琳脸上带著得意之色:「几次大战,我们没有展现出战败的姿态,反倒是在东京城外站稳了脚跟,还跟契丹人打的有来有回。」
「那宋煊也没想让咱们都送去死,反倒在背地里帮咱们站稳脚跟。」
「可惜就是大宋朝堂不听他的,没有在燕云之地出兵。」
「若是那样的话,对我们就更加有利了。」
大力秋承认大延琳说的话是对的,问题是宋煊他在大宋只是一个小小的知县,话语权不大。
而他岳父身为武将,那在大宋高层更是被针对防范的存在。
朝堂那些宰辅如何能同意宋煊一个愣头青的就悍然出兵相帮呢?
大力秋只是有些悲观,今后怕是再也没有任何助力了。
那阿古只若是运气好,没有被宋煊杀死,他们还能有帮手。
若是死了,今后就更没有人能在背后牵扯契丹人了。
驿丞谢意派出去的驿卒传递消息,要比任何人都快。
无论是开州还是保州,在宋煊等人逃亡的时候,都接到了消息。
开州的守将马上让人严防死守,避免女真人偷袭得手。
至于躲在外面的百姓,遭到女真人的毒手,那算他们倒霉。
并不是所有人都会把无关紧要的人,视作自己治下需要保护的百姓的。
只有活著的人才配被统治。
渤海太保夏行美因为对付大延琳的劝降还有击溃高丽人的进攻立下战功,这段日子的心情令他正处于高兴当中。
故而等夏行美接到要死要活的驿卒消息后,他陷入了沉默当中。
首先他就觉得这件事不对劲!
为什么宋人又被女真人追击?
上一次宋煊跑到了一百五十里外的沈州停下了。
为此皇太子还下令杀掉了与敌人有所勾结的节度使萧王六,进入了城中,抵御女真人的进攻。
可此事在夏行美看来一丁点都不正常,萧王六他一个新官上任还没三个月,抵御大延琳的进攻全都靠著副节度使张杰。
他怎么可能与外面的女真人顺利勾搭上,还要卖了大契丹的皇太子呢?
这件事从里到外都透露出不同寻常的内幕。
可惜死人不会说话。
现在那个宋煊又带著大长公主亡命到他负责的保州城内,意欲何为?
夏行美是渤海人,但是他对宋人一丁点都不放心,还怀有极大的戒心。
尽管宋煊在耶律隆绪面前吃得开,可不见得有许多契丹官员会同样喜欢他。
不光是那些出仕契丹的汉官对他十分厌恶,其余拍不著皇帝马屁的臣子,对他也十分讨厌。
一个宋臣轻易得到了他们费尽心思都得不到的好处!
谁能大度得起来?
怨恨皇帝这件事许多人都不敢说,但是厌恶一个外人来说,对他们都是极好的发泄渠道。
「那宋煊要带人来投靠我们?」
主动请缨到达辽东想要立功的萧革躲过了大延琳的搜捕,他想要另辟蹊径,认为距离还更近容易出现龙骨。
所以到了保州这边带人挖掘,不曾想阴差阳错的没有被抓捕。
其实萧革最开始听到消息的时候,对夏行美这个潮海人十分的抗拒。
若不是夏行美主动绑了大延琳的使者,杀了几百名叛贼,萧革就更要逃亡到高丽去躲避。
每次想的都是事与愿违,他以为反叛的没有反叛,他以为安全的地方不安全。
「我认为不大对劲。」萧革眼里露出怨恨之色:「夏太保,万一宋煊是挟持大长公主,意图逃亡到高丽境内去呢?」
「你为什么这样想?」
面对夏行美的询问,萧革不能说这以前是自己的逃跑路线,基于对你的不信任。
于是他斟酌道:「就算女真人在后面死命的追击他,他也应该带人到达开州城池停下,为何要舍近求远,多跑一百里到咱们保州来?」
虽然夏行美看不上宋煊这样的人,但是基于契丹皇太子被宋煊所救。
他也没有奔著宋煊要逃跑上多思考。
「我记得陛下什么军事会议都会叫他一同参加的,我们保州大破高丽人,定然被他所熟知。」
夏行美说到这里还是有些得意的:「所以他并不知道开州,只知道保州也正常,难不成那宋煊还能熟悉我大契丹辽东各个地方不成?」
「当然。」
「当然?」夏行美脸上极为诧异:「为何你会这么想?」
「那宋煊乃是大宋连中三元的状元郎,自古以来像他这样年龄的人取得如此成绩的,唯有他一人。」
萧革连忙劝慰道:「夏太保不可小觑此人,他博学多才又喜欢研究兵法,当初他初入契丹,便掌控了我大契丹三千兵马练兵,连萧惠都作为他的副手帮忙。」
「此人定然是有收复燕云十六州之心,而且被女真人追击只是他宋煊一家之言。
「大长公主兴许就是被他掳走,他想要渡过鸭绿江进入高丽,摆脱我大契丹对他的控制。」
夏行美听说过萧革为何主动请缨来如此寒苦之地。
就是因为在伴随使团当中与宋煊有矛盾,又得罪了皇太子。
故而想要将功折罪,早日为陛下寻到龙骨。
龙骨这种事,夏行美听都没听说过。
可是面对萧革的泼脏水,夏行美主动询问:「那宋煊奔著咱们这里来了,依照你的意思,要怎么处理他?」
「当然是。」
萧革把后面的话给咽回去:「夏太保,此事我又做不了主,自是听您的。」
「无妨,你且说说,我现在也乱的很,过不来两三日,那宋煊也就该到了。」
「若是他不认路去了开州,对我们还是有著极大的好处的。」
「若是真来了,难不成你我还能拒绝他入城门?」
「可别忘了,还有大长公主在呢!」
萧革哼笑了一声:「夏太保,大长公主她是真是假还不知道呢。」
「哦?」
「大长公主她远在中京城,陛下怎么可能会让她来如此凶险的地方?」
萧革盯著夏行美:「夏太保,我认为那宋煊是故意在扯大旗就怕我们不同意接纳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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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有道理。」
夏行美脸上带著赞许之色:「你的意思是我们拒绝宋煊入城?」
「倒也不是拒绝,而是想法子只让他自己入城,如此一来,才能避免沈州旧事重现啊。
萧革的话让夏行美对宋煊的态度也是提高了一个戒备。
那萧王六都不一定是皇太子的给杀死的,兴许是宋煊杀人,皇太子主动背锅O
「那便派人去接洽一二,免得造成误会。」
「喏。」
萧革应声。
只要那宋煊一个人落在自己手中,定要好好折磨他一通。
要不然这口恶气一直憋在他的心中,他这辈子都都不顺通喽。
夏行美之所以让萧革出面,也是为了试探一下陛下对宋煊的态度。
反正只要自己这个主官不露面,一切都还有回旋的余地。
宋军目前的情况是前有想要使坏的拦路人,后有追兵。
但好在夏行美还没有接到最新传递的信息。
宋煊可以打一个时间差。
再加上那个他哄骗了熟悉地形的契丹驿卒。
有他们带路,使得他们假意前往开州的筹划,顺利诓骗住了没有粮草补给的女真人前往开州。
如今宋煊的两支队伍汇合,终于到达最后的目的地保州。
只要过了鸭绿江,就算是离开契丹人控制的地盘了。
「哈哈哈。」
刘从德勒住缰绳,此时脸上的胡子都长出了许多,再也没空刮胡子了。
尤其是不再像以前一样单薄,因为寒冷吃的还多。
冷的地方,当真不是常人能忍受的。
若是刘从德立刻回到大宋,熟悉他的人见到他这幅模样,还是大吃一惊的。
「十二哥儿,我们就要。」
刘从德举著马鞭刚想大叫一声。
就看见远处跑来一阵骑兵,打著是契丹人的旗帜。
「戒备。」
随著宋煊一声令下,刚刚才想要喘息的士卒,又听到牛角声,自是跃上战马,准备作战。
不过好在是那些契丹人并没有进攻,而是相隔百步停了下来。
萧革瞧著这帮宋军士卒,竟然还带了几千匹战马逃跑。
他眉头紧皱,不知道宋煊为什么会搞出如此大的阵仗?
其中还夹杂著一些显眼的契丹人,难不成死了不少人,还是他与女真人交战,缴获的战马?
不过你总归会落在我的手中。
宋煊戴好铁面具,他不知道夏行美目前接没接到最新消息。
只不过领头的那个年轻人,看著还挺眼熟,记不起来是谁了。
萧革主动勒马上前:「宋煊,你为什么带这么多战马?」
「你是何人?」
「我是何人?」
萧革当真是被问破防了。
他一直都拿宋煊当仇人看待,且无时无刻想要报复回去。
可宋煊他竟然不认识自己!
「我乃是北面林牙萧革。」
「没听说过。」
宋煊手里拿著长枪指著他:「你是敌还是友?」
萧革被气的咬牙切齿:「渤海太保夏行美接到了平原驿站驿卒的求援信,特来此等候。」
听到这话宋煊放心了,原来他们还没有接到最新的消息。
看样子后面那条路被自己整的还算是复杂,没有过于顺畅,让他们通信呢。
「好好好。」宋煊收起长枪:「既然是友,那夏行美何在?」
「夏太保自然是在保州城内,不过宋煊,你宣扬大长公主与你同在,敢问她在何处?」
「你想做什么?」宋煊拽著缰绳道:「宋辽双方乃是盟友,你一个北面林牙也配来审我这个大宋使者!」
「是你萧革的意思,还是夏行美的意思?」
面对宋煊的询问,萧革暗恨了一声。
纵然他爹是国舅房出身,可也没法子当众说是夏行美的意思。
毕竟这些士卒大多都是跟著夏行美的渤海人。
「宋状元,你身边难免有女真人的细作,为了保险起见,请你随我入城同夏太保说明情况。」
「就我一个人?」
「对。」
宋煊哼笑一声:「那你帮我给夏行美带个好,你爷爷我就要在保州城下去那女真人血拼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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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萧革本以为宋煊狼狈逃窜,还通过契丹人传话,那必然是到了极为窘迫的地步。
现场来看,后面的士卒也都东倒西歪的。
「宋状元,这也是为了了解情况,你不要过于担忧,夏太保在城内摆开了酒宴,请你入席呢。」
方才宋煊还觉得萧革不知道最新消息,现在这一出特别像是鸿门宴的戏码。
他才不会入城,萧革的使坏,正好给了自己机会。
「我跟你一个北面牙林没什么好说的。」
宋煊随意的摆手:「你走开,别挡路。」
萧革闻言大怒,甚至想要挟持宋煊,可一想到他能突破女真人的包围,就熄了这个心思。
萧革眼睁睁的瞧著宋煊回去,可又无可奈何。
不过他可以肯定,若是那些女真人追的过于紧迫,他就不信宋煊不会入城。
现在嘴硬,不过是想要讨价还价。
「谢意何在?」
「我在呢。」
驿丞谢意连忙打马出来:「宋状元何事?」
「追兵虽然被甩开了,但是那个叫萧革的与我有旧怨,可能他也想娶大长公主吧,让我抛弃你们独自进城躲避,那我自然是不同意的。」
宋煊先是找了个合理的借口,让谢意连连点头。
大长公主虽然三婚,可仍旧是许多契丹男人都想要得到的。
迎娶了大长公主,无论是当今陛下还是未来的陛下,对于自己以及自己家族都是一件极为重要的资本。
「我意效仿兵仙韩信最后的背水一战,若是我们能够哄骗过女真人,让他们以为我们进入保州城内了,兴许就会同后面的契丹援军共同歼灭此敌。」
「那女真叛军首领阿古只亲自来追,你就算抓不住阿古只,可若是随军擒获他的心腹也算是大功一件。」
谢意摸著胡须:「宋状元想要效仿兵仙韩信背水一战,周遭只有鸭绿江可以一试。」
狄青却是开口道:「十二哥,不如我们趁机渡过鸭绿江,进入高丽境内,躲避呢?」
「待到女真人来袭,我们也好半渡而击,与后面的援军打配合,全力吃掉这伙追兵。」
宋煊陷入迟疑当中:「我听闻那些高丽人趁机袭击保州,万一他们与女真人相互勾结呢?」
「十二哥,那些高丽人不是来契丹营内请罪了,我记得他们好像是请咱们有时间过去交流。」
「客气话你听听就得了,一介武夫,懂什么外交大事!」
得了宋煊的训斥,狄青也不言语,反倒是谢意主动开口:「宋状元,我接待过那些高丽使者,其实他们内部大部分都不愿意与我大契丹交恶,只是一两个重臣影响了高丽王,才做出如此事情。」
「若是我们能够实行半渡而击,总比背水一战强啊。」
主要是谢意不敢保证自己能在战乱当中活下来立功,不如先过河,然后趁机砍几个死人的脑袋。
他们宋人对于女真人的战功没什么用处,完全可以便宜自己啊!
「你的意思是过河?」
「对,过河,半渡而击才是妙计啊,宋状元。」
宋煊瞥了狄青一眼:「人人都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你一个武夫还懂计谋,让契丹人都赞同。」
「十二哥谬赞了,主要是您以前让我们畅所欲言,我等才敢出主意。」
「便是如此,便是如此。」谢意连连附和。
「我听闻鸭绿江可是挺深的,无船怎么渡江?」
「宋状元无需忧愁。」谢意脸上带著笑:「鸭绿江上游多峡谷急流,但是中下游河道变宽,水流减缓,有多处沙洲以及沙砾滩。」
「我记得有三处渡河地点,水流还没有人高,虽然江阔三百步,但是浅处可涉。」
「若是宋状元这样的身高,那水流只到胸部位置,其中一处就距离保州很近。」
「我记得第二次征伐高丽的时候,我大契丹士卒便是从此处夜渡鸭绿江,袭取蓬山郡的。」
「轻骑兵足可以选择浅滩快速渡过,只不过大家还是不要穿上如此沉重的铠甲为好。」
听到谢意的回答,宋煊强忍著内心的激动:「好,你来带路,那我们便前往此处渡河,等待女真人来攻打,在河对岸杀羊吃饭,以逸待劳。」
「喏。」
谢意脸上喜色不减,他都开始畅想宋煊会在军报上如何写自己的功劳了。
有了认路的驿卒加入,让宋煊避免了许多麻烦。
他想的那些遛狗计划都没有用上。
毕竟真到了那个时候,他手上的三千匹战马可就要折损过半,以人为主,而不是战马优先了。
「你们不要妄图强闯保州城,没有夏太保的命令,他手下的那些士卒可不会认什么宋人的士卒。」
宋煊掏出金瓜铁锤佯装要打,吓得萧革再次逃跑。
「我记起你来了,当初被我一箭吓尿裤子的那个萧革,还是我那小舅子耶律宗真与我喝酒的时候说的。」
宋煊收好金瓜铁锤:「萧革,你最好老实点,我懒得与你多言。」
宋煊突然动手,吓到了那些跟著萧革一同来的士卒。
差点以为要开打了呢。
他们渤海人大部分不懂汉话,可是夏行美的心腹懂啊,他连忙伸手示意士卒不要动手。
宋煊的话透露出的消息,萧革与他是有旧怨的。
再加上小舅子是皇太子,光是这人脉都不是他能抵抗的。
再加上夏太保出行前早有吩咐,无论如何都不能动手。
这位可是皇太子的救命恩人。
萧革又想起屈辱的往事,不曾想宋煊还会主动爆料。
他正在咬牙切齿突然发现了大长公主看他,于是立马扭过头去,装作没有看到。
宋军士卒就这么赶著马匹呼啦啦的过去了。
「我们怎么办?」
夏式叫人回去报信,又看著萧革。
有些奇怪他方才还一副趾高气扬,如今变得畏畏缩缩,定然不是被宋煊吓唬的缘故。
「你瞧见大长公主了?」
萧革脸色极为苍白:「原来大长公主真的在里面,还穿著宋军的铠甲,我认不出来。」
「你。」
夏式扬起马鞭指了指他,又决定亲自跑回去报信。
至于他带来的士卒,立马叫自己的心腹过去保护这伙宋人,尤其是大长公主O
宋人逃亡至此,出了事,他们也能搪塞。
可是大长公主在这里,他们就不能视而不见了。
保州城距离鸭绿江也不算远。
在夏式快马加鞭跑进保州城的时候,宋人的军队已经在谢意的带领下到达了浅滩。
宋煊下令三百人都脱下铠甲,剩下的人都戒备,全都开始渡河。
萧革也尾随军队,见他们开始渡河,大声叫嚷道:「绝不能让他们渡过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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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没有人听他的话,袁旭瞥了他一眼:「你最好不要再多说什么,若是害了大长公主,我绝不会再允许你捣乱。」
「既然大长公主在,那就请他们入城!」
萧革指著远处道:「那些宋人分明是想要趁机跑路到高丽,兴许什么女真人的追兵,全都是假的。」
「宋煊便是裹挟大长公主从大营跑出来的!」
「大长公主是被胁迫的啊!」
「你们要相信我,不要让他渡河。」
听著萧革的胡言乱语,袁旭都觉得十分的可笑。
大长公主在宋军军中,不哭不闹,那宋煊还是皇太子的救命恩人,他们怎么可能会是逃出来的呢?
就单单是宋煊的人脉关系就比萧革硬太多了。
就算是夏行美在这里,也不会理会萧革的话。
反倒会给宋煊说好话,让他不要渡河,免得出现问题。
他会尽力保护的。
「十二哥,我们搞这么多战马渡河,还是太慢了。」
狄青脸上带著焦急之色:「若是那什么夏行美亲自来劝,我们强行渡河反倒会引起怀疑。」
宋煊也觉得一人带著两匹战马来回渡河,不说危险性,对于体力也是极为消耗的。
「我来想办法。」
宋煊拉过耶律岩母董:「上马,帮我个忙。」
「什么忙?」
宋煊拉过她坐在自己身前:「让那些渤海士卒都帮助咱们运送战马过去。」
「明白。」
于是耶律岩母董拽下自己的宋军帽子,露出秀发,空气中夹杂著一些汗酸味。
毕竟一路逃亡,路上还是极为辛苦的。
宋煊抱著耶律岩母董策马过来,萧革更是把脸扭过去。
耶律岩母董也没废话,直接掏出金令:「我乃大契丹大长公主,被女真人追杀至此,既然你们不肯放我们入城,那立即协助我们渡过鸭绿江。」
袁旭立马滚落马下开始行礼,他恳求大长公主给个机会,夏太守绝不是这样想的,会亲自来迎接大长公主。
方才都是萧革那个小人从中作祟之类的话。
但是耶律岩母董却是摇头:「我不知道你们是不是想要用宋人的人头来消耗女真人立功,现在我命令你们协助我们渡河,你还想违抗我的命令?」
「末将不敢。」
契丹是二元政治,皇后都是有权力的,公主那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得罪的。
袁旭现在不敢阻拦,也只能下令让身边的士卒去帮助那些无主的战马渡过鸭绿江。
有了渤海士卒的帮忙,渡河倒是快了许多。
萧革闻言更是大怒,他只能打马离开。
此时的保州城内,夏行美听了侄儿的话,他也是大吃一惊。
没想到大长公主当真在宋军的队伍当中,现在他们没有进入保州城,而是奔著鸭绿江边去了。
「大长公主为什么不站出来呢?」
夏行美百思不得其解:「若是她站出来训斥萧革,谁敢阻拦?」
「侄儿也不清楚。」
夏式知道宋煊对于萧革的刁难有些生气,所以才拒绝入城。
「叔父,毕竟大长公主在啊,我们得罪不起。」
大长公主是皇太子的亲姐姐,这份关系,足以让他们失去判断。
但是夏行美不这么想,他不断地在周遭转圈子:「他们奔哪里去了?」
「报。」
就在这个时候,萧革见劝不动袁旭,连忙返城想要见夏行美,让他阻止。
萧革跑得上起不接下气的道:「夏太保,快快下令阻拦宋军渡过鸭绿江,他们要逃跑!」
「逃跑?」
夏行美眼里露出惊讶之色:「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萧革努力让自己平复心气,说了一通他的分析。
夏式却是对他的话一丁点都不相信:「一派胡言,明明是你自己得罪了大长公主以及那宋人的使臣宋煊,现在说这些话,还想拉我叔父下水!」
「你们叔侄两个长于打仗,却短于政治,我萧革虽然得罪了宋煊,可是在宫中厮混许久。」
「那宋煊手中有大长公主,他完全可以以大长公主的势来压我压你,可他宋煊偏偏没有,反倒要去横渡鸭绿江,进入高丽境内。
「我看他就是想要逃亡,返回大宋。」
「陛下对他多有偏爱,又想让女儿嫁给他,就是不想让宋煊返回大宋,所以才会把他带在身边。」
「如若不然,一个宋人使者从去岁来护送宝贝,早就该在秋季返回,如今都要一年还没有回去。」
「现在宋煊定然是找到机会拐了大长公主,借道高丽通过海路返回大宋。」
「我们若是眼睁睁的瞧著他跑了,才是真的对不起陛下。」
萧革目眦欲裂的道:「你们接到的驿卒传递消息,都是那宋煊送来的,陛下可曾差人送来什么消息?」
「你们全都被宋煊给骗了,现在还觉得我是以公报私,糊涂。」
「蠢蛋,全都是蠢蛋!」
面对萧革的咒骂,夏式脸色极为难堪,要不是顾及他家族势力,也不会容忍他胡话八道。
毕竟他们渤海人天生就比契丹人低一头的。
尤其萧革是国舅帐内,也是契丹贵族的一员。
夏行美到底是为人老辣,他本想著靠萧革得罪人,他来主动示好,增强宋煊对他的好感的。
现在萧革带著个人情绪的愤怒咒骂,他也赞同。
「你说的对。」
这下子轮到夏式二人目瞪口呆了。
「夏太保赞同我的话?」萧革眼里还是不肯相信。
「我赞同。」
夏行美脸上带著凝重之色:「宋煊主动入城我怀疑,他不主动入城我也怀疑。」
萧革以为夏行美在讥讽他,又听到:「但是你说的在理,宋煊他横渡鸭绿江的嫌疑太大了。」
「那我们还等什么,赶快阻止他啊!」
「你确定大长公主也在?」
「在的。」
萧革擦了擦自己委屈愤怒流出的泪水:「大长公主她还下令渤海士卒帮忙强渡呢。」
夏行美有些迟疑,要不要去阻止。
明显大长公主是胳膊肘往外拐了,战场上刀箭无眼的。
万一伤了大长公主,那可不好交代。
宋煊跑不跑路的,全都是萧革的一人推测。
夏行美只能劝阻,甚至都不想去趟这个浑水。
一旦发生战事,到时候陛下就真的会怪罪自己的。
多做多错,少做不错。
夏行美不愿意自己刚刚立下的功劳,在皇帝面前又产生差错。
这可是他多年镇守才得来的立功机会啊!
「夏太保,您在迟疑什么呢?」
萧革本以为自己说服了夏行美,却不见他行动。
「我承认你说的在理,但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不是因为你萧革的言行,导致他们生气,才不入城的。」
夏行美叹了口气:「无论是大长公主还是那宋煊,是你我得罪起的人吗?」
萧革再次死心了,他承认夏行美说的对。
就算自己判断的对了,可那又怎么样?
「罢了,罢了,我们就当不知道了。」
夏行美如此说,就是想要事后有人追究,都推到萧革头上去,他隐于幕后不犯错。
就在萧革绝望之际,忽然听得一声长报:「报。」
紧急军报被送到夏行美的手上。
夏行美连忙打开一瞧,折然真的被萧革给说对了。
无论如何都要拦截宋煊在保州,不能让他横渡鸭绿江进入高丽。
这是陛下的命令。
「来人,传我军令,立即随我出城捉怜宋煊。」
夏行美突然回心转意,让萧革悲苦之色充满了不相信:「夏太保为何改变了主意?」
「陛下来信了,你的判断是对的。」
萧革三步并作两步上前看完之后,大喜大悲之下,畅快的大笑。
「宋煊,你也有今日!」
萧革咬牙切齿的跟著夏行美走出府衙,刚翻身上马。
街上是一阵快马加鞭的声音:「报,有紧急军情!」
夏行美拉住缰绳,示意侄儿跟上去,先出南门去阻止宋军渡河。
他高声询问:「有何军情?」
「太保,外面五里外出现大量女真人,正奔著保州城而来。」
夏行美顾不得其他,连忙派人紧闭城门,连南门也不要出了。
相比于活捉宋煊,还是保住城丢不失更为紧要。
「那宋煊何时与女真人勾结在一起了?」
夏行美的自问,让萧革再次破防:「夏太保,都这个时候了,为什么突然停止进军,再晚了宋人就都跑了。」
「女真人来攻城了,你是要分兵去跟宋人打,还是要先跟女真人打,或者跟他们两波人打?」
萧革等人也没想到情况会变得如此复杂。
「可是,可是,陛下有令!」
「我知道。」
夏行美谨慎的开口道:「那宋煊果然与女真人勾结在一起了,就是想要苍离此地。」
「此时我军出去亥艺宋煊,就是在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况且陛下也不让杀了宋人,那我们还是先去杀了女真人再说。」
「你带著一千人出城,再加上袁旭的五百人,足可以留下许多宋人。」
夏行美仏了仫萧革的肩膀:「你最好别把差事办坏了,我们先去对付女真人。」
萧革一咬牙,连忙应下。
他当真害怕宋煊跑,这仇就报不了。
等人走后,夏式不解:「叔父,我们为什么不去亥岂宋煊?」
「那可是天大的功劳,是陛下的手令啊!」
「傻孩子。」
夏行美带著侄儿奔著北城走:「我们不要掺丼契丹人皇室内部的纷争,那是非常容易死人的,不如实实在在的杀敌好用。」
「那萧革脑子清醒认为自己长于政治,但我断定他将来必定会死于政治请争之。」
夏式不理解,明明都是陛下的命令,为什么不亲自去做,反倒便宜了萧革。
他并不觉得这种事,是坏事啊!
夏行美在外面也不想跟侄子多说什么,等待岂退女真人再说其他。
城外的女真首领阿古只气得大怒,他没想到自己紧赶慢赶的还是被宋煊欺骗,他们根本就没有在开州停留。
完颜石鲁假意身体不适,没有跟上,留在开州,实则是想要借机逃脱。
他可害怕前有阻拦,后有亥兵的情况。
阿古只完全是被引雷之法引诱上了头,要栽在这里了。
「首领,那保州城的城门关了,我们还是来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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