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站在你面前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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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8章 站在你面前的是
阿古只远远地瞧著保州城上的旗帜,方才开著的城门,此时已经关闭。
没有见到一面宋人的旗帜。
他大叫一声:「随我绕过保州,前往鸭绿江边。」
险些被手下的人给误导了。
阿古只猛地想起那宋煊是想要趁乱逃走,借道高丽返回大宋,而不是在后面散播谣言进入保州城内躲避他的追击。
于是城墙上的夏行美跑到城墙角,发现女真人也奔著鸭绿江边急行。
「坏了,叔父,他们是假意攻城,真的是帮助宋煊拖延袁旭等人了。」
「啊?」
夏行美以拳击掌道:「坏了,我们方才全都被宋煊的说辞给骗了。」
「他明明跟女真人勾结在一起才趁乱从契丹答应跑出来的,他怎么可能会被追杀呢?」
方才他们想的是女真人会攻城,可瞧著这千余骑出头的女真人。」
「就算是先锋军,司没有攻城器械,怎么会突然攻城?
「定然是那宋煊早就料到了他的谎言不能持久,才会让这些女真人来帮他渡河。」
「叔父,我们还是去帮一帮袁旭,免得他们都死于宋军的偷袭和前后对攻当中。」
夏行美颔首:「那好,你带著一千人过去助战,只要我探查后面二十里没有女真的大军埋伏,我就去支援你。」
「喏。」
夏式急匆匆的下了城墙,招呼士卒随他出征。
此时的鸭绿江边,郭恩立在马背上,拿著单筒望远镜不断的向保州城张望。
避免他们有大批士卒出来。
毕竟宋煊的谎言能维持多久,就看后面的追兵能有多快报告消息。
等望远镜当中出现士卒后,郭恩立马坐下来,拨动马头大喊著:「女真追兵到了,速速渡河。」
此时在浅滩上的宋煊回头大喊道:「把契丹人的战马都赶入河中,速速撤军!
」
负责戒备的王珪立马喝令周遭士卒把战马赶入江水当中,能跟著多少过去是多少。
如此也算是能制造更多的混乱,让追兵无法迅速渡河。
一时间人马嘶鸣,不断地进入江水当中。
大多数马匹都天生会游泳,类似狗刨,甚至紧急情况下,能驮著人游泳,但是效率低,不适合长距离。
宋煊牵著两匹战马,让大长公主坐在马上,不要随意乱动,奔著江心游过去。
萧革可谓是把马鞭子都要抽折了,那宋煊果然狡诈。
就六七里地的距离,他们就什么都不要了,开始强行渡河。
等自己跑过去,都要渡过一大半了。
萧革依旧不肯放弃,等他到了河边。
连契丹人的战马都渡河了,倒是留下几匹战马站在浅滩上不肯走动。
「袁旭何在?」
萧革用契丹话大叫著:「宋煊是叛军,陛下有令擒获他们返回,绝不能让他们逃走。」
宋煊从浅水滩上来,浑身都湿透了,拉著两匹马上了岸。
他听不懂萧革的话,但是桑怪听得七七八八。
「十二哥儿,那人在宣扬让这些契丹人抓住你。」
宋煊接过长枪,让人把袁旭喊过来。
因为大长公主的命令,他方才干的极为起劲,游了三个来回,根本就没有一丝力气了。
「大长公主,还有什么事?」
「女真人来追击了,你让大家都在这里休息休息,我们先去找高丽士卒来帮忙,免得发生任何意外。」
「明白。」
袁旭瞧著河对岸,倒是渤海人的旗帜,至于后面的女真人他也看不清楚。
随著宋煊下令,众人又赶著战马离开河岸。
宋煊又看著袁旭道:「我送你一场富贵,就看你接不接得住了。」
「啊?」
袁旭惊喜万分。
萧蒲奴改姓耶律蒲奴的事,可是让他们都羡慕不已。
谁不想抓住机会,一步登天啊?
「宋状元之言,当真?」
「女真人首领阿古只被我骗过来追我了,他身边没有多少人马的。」
「若是你能趁机斩下他的脑袋,下一个耶律蒲奴就是你袁旭!」
面对宋煊突如其来的大饼,袁旭显得十分兴奋。
「多谢宋状元告知。」
袁旭沉浸在狂喜当中,瞧著宋煊拍马离开。
萧革站在岸边气的破口大骂,大叫著让袁旭去追上宋军,擒获那宋煊。
「他说什么呢?」
等袁旭看清楚了河对岸是萧革在气急败坏,他不是很懂契丹话。
「听不清楚,像是要你杀了那些宋人。」
「啊?」
袁旭连忙捂住他的嘴:「可不敢胡说啊。」
在捂住手下的嘴后,袁旭才看向远处的骑马离开的宋人,生怕话传过去惹了大长公主不高兴。
相比于萧革的胡说八道。
他们更愿意相信大长公主的那道能证明自己身份的金令。
最重要的是宋煊最后的叮咛。
萧革看著宋人策马离开,而袁旭等渤海人都是在河边歇息,气的把手中的马鞭子都甩开了。
「袁旭,你听不懂我的话吗?」
萧革这次用汉话大声地宣扬著:「陛下有令,抓住宋煊,绝不能让他渡过鸭绿江,进入高丽,你们现在立即去杀了那些宋人。」
「什么?」
萧革牵著战马走到浅滩,再次大声说了一遍,吩咐让他们追上去。
袁旭坐在岸边,脸上露出疑色:「萧革,你不要假传圣旨,我等皆是不会听从你的话的。」
「是真的!」
萧革气的大怒。
没想到这些渤海人脑子如此不好使。
方才他还想要用契丹语加密,不让宋煊听清楚是什么内容。
可是宋人都跑了,他也顾不得隐瞒。
袁旭等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做。
主要是萧革先前的操作,让他们都无法完全相信他。
至少没有夏式等人亲自来告知。
袁旭对萧革是本能不相信的。
谁不知道宋煊是皇太子的救命恩人?
连大长公主都在他身边,没有一丝被挟持后的求救动作,反倒让他们帮助宋军渡河。
怎么想都是萧革更加让人不相信呢!
再说了方才帮助宋军运输战马,几番泅渡,那也是消耗了许多力气。
突然跟宋军交手,不说力气方面,就是伤了大长公主,那也是找死的事。
「那萧革就会在对岸发号施令,他怎么不过来亲自追击?」
「就是,万一咱们被他给哄骗了,到时候咱们不跟著大延琳造反,那也活不下去了。」
袁旭听著自己人如此言语,觉得有道理。
「指挥使,河对岸是不是出现女真叛军了?」
袁旭立马就扯过一头刚渡过来的战马,跳上去仔细看,确实不像是己方袍泽。
「敌袭,敌袭!」
袁旭指著后面大叫,不等萧革反应过来,那些渤海士卒都发现了冲杀而来的女真人。
「宋状元说的是真的,我们要半渡而击,抓住那叛军首领阿古只,便是大功一件。」
「喏。」
这下子有女真人突然冲过来。
当真是让萧革都惊了。
这帮女真人不进攻保州,怎么能得到消息跑到这里来助战?
不等萧革下令,渤海人便已经结阵,冲著那些女真人冲过去。
阿古只看见宋人在对岸逃跑,眼前还有渤海人杀过来阻拦自己。
他当即大声嘶吼著,要冲杀过去。
本该是相同目的的双方,为了各自的目的厮杀。
一时间战场上惨叫连连。
此处的渤海人多是与高丽士卒菜鸡互啄。
没有经历过如此凶狠的进攻。
再加上阿古只身边的都是精锐士卒,一时间杀的渤海人人仰马翻。
而萧革也不敢返回去指挥作战,而是强行渡河。
只要过了河,他就安全了。
或者说那些渤海士卒根本就不会听他的安排。
阿古只身上沾染的热血,他冷著脸看著河对岸的那些契丹士卒。
而宋军士卒早就消失在视线内。
他知道唯有此处是最容易渡河,若是自己率部渡河,不仅河对岸的契丹人会半渡而击,身后也会有许多契丹人来夹击。
阿古只猛然回过神来,宋辽之间乃是盟友。
宋煊要逃走的消息,完全是宋煊自己通过中间人细作传回来的。
现在契丹人都在帮助他逃走?
是不是他早就在谋划,想要引诱自己追击他,为此拿出那三声天雷降下作为诱饵?
完颜石鲁早就说过宋煊此子智谋过人,绝非能让自己轻易追到,一直都在劝说自己放弃。
现在阿古只才回过味来,那引雷之法实在是太吸引自己了。
以至于被那宋煊牵著鼻子走到了这里!
原来那宋煊明著是帮助所谓的叛军,可背地里就是想要帮契丹人除掉自己!
「好歹毒的心思。」
「宋煊,我阿古只与你势不两立!」
阿古只冲著河对岸大喊,可落在了袁旭的耳朵当中,更加确认宋煊说的是真的。
而萧革颇有公报私仇,假传圣旨的意图。
「杀!」
就在阿古只回过神的时候,发现是一场骗局的时候,远处传来更多的喊杀声。
本来占据优势的女真人开始出现了松动。
他们一直赶路,休息吃喝都不是很好。
终于赶到岸边发现功亏一篑,连宋人的尾巴都没摸到。
反倒全都是阻拦狙杀他们的契丹人。
作为盟主的阿古只,他只能强行压制住自己心中的那股恶气:「诸位勇士,随我杀回去!」
「杀。」
震天动地的喊杀声,再次沿著江水传来。
有了首领的鼓劲加入,就算是夏式带兵来援,也没法子留下绝境当中的女真人。
萧革在混战当中终于气喘吁吁的爬到岸边,他喘著粗气:「你为什么不拦住宋人?」
「大长公主有令,半渡而击那些女真人。」
袁旭瞧著废不拉叽的萧革,也就是有个好出身罢了。
「我都说了陛下有令,拦住宋煊不让他渡河,现在你不想死的话,立即跟我去追击。」
袁旭依旧不相信萧革的话,而是指了指:「就凭咱们这些人想要进攻高丽人的边军,那还是有些困难的。」
「赶在他们会合之前拦住宋煊那几百人。」
萧革趴在草地上指了指:「此处至少站著一千来人呢,还打不过他们几百人。
,袁旭转头看了看,在水里游泳当真是费力气的活。
宋人让他们多次渡河运输骏马,反倒是他们多是在近处牵著绳子上岸。
体力保存的较为完整。
「追不上的,我们大部分的战马也被宋人一起赶走了。
袁旭才猛然发现宋人真的把他们的马给赶走了大部分。
剩下的多是从江中拽上来的。
「直娘贼!」
萧革大声咒骂著宋煊手脚不干净,尽让下面的人做顺手牵羊的事。
一时间众人面面相觑,也不知道宋人是真的把他们的马给偷走了,还是不小心一起给赶走了。
毕竟上面还挂著不少武器装备,手里连趁手的家伙都没有,追上去肉搏吗?
「都怪你!」
萧革最后把怒气撒到了袁旭头上。
袁旭却是一直都关注著对岸的战事:「兄弟们,随我冲杀回去,先砍几个女真人的脑袋,那叛军首领阿古只就在那里。」
「杀了阿古只,金子、女人、高官厚禄全都有了!」
随著袁旭的鼓舞,诸多渤海士卒发现己方来了大批援军,生怕女真人要逃跑,连忙再次渡河,想要分一杯羹去。
「你们不许回去。」
萧革大声喝止,但根本就没有人听他的话。
相比于捉拿大长公主的夫君,还是杀了女真人的叛军首领更不容易犯错。
况且宋辽之间也没有打仗,万一闹了误会,他们的脑袋更容易被扔出去平息愤怒。
萧革瞧著没有人听自己的话,不由得气的直捶地。
单是靠他一个人,他是没胆量去拦截宋军的。
从一开始他想给宋煊下马威,反倒被宋煊给了下马威。
尤其是今日宋煊手中的金瓜铁锤差点抚摸他厚脸皮的行为,更是吓得萧革不敢多言。
只是他不死心,明明自己算计的全对,为什么没有人听他的安排?
到底是如今的萧革过于年轻,他给其余人带来的利益,不如宋煊给其余人带来的利益大。
反倒是风险更大一些!
宋煊从郭恩手里接过单筒望远镜,看著河对岸的女真人在与契丹人厮杀。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阿古只还是不死心,一直追到了现在。」
宋煊把望远镜还给郭恩:「方才在河对岸干的不错,及时示警,回了东京城再论功行赏。」
「多谢十二哥信任!」
郭恩大喜,他知道宋煊没有因为自己年纪小,就放松对他的栽培与历练。
「走,我们去开京走一圈,然后乘船回大宋。」
宋煊又提起一口气:「如今是行百里半九十,绝不能栽在高丽人的手上。」
此时河边的动静还没有传到高丽守将那里。
契丹人为了监视高丽人,在边境上设置了七十余座堡垒。
从开京城到西京(平壤)再到龙州(龙川),进入大辽的来远城,从而进入保州城。
处于鸭绿江中游的江心岛来远城,上面的契丹守军,因为高丽人突然进攻,死伤惨重。
现在他们都是新补充的渤海士卒,瞧著打起的宋军旗帜,以及顺著江水传来的喊杀声,不知道怎么回事。
现在处于江心岛,他们也不敢再出击,只能盯著周遭,免得高丽人再次卷土重来。
如今的高丽人还没有修建千里长城,所以宋煊等人进入高丽境内。
多是沿著岸边的官道行走,相对平缓但是也有丘陵起伏。
对于战马而言算不得什么,若是走车还需要费劲。
宋煊也不知道是高丽国力弱小,还是因为害怕修缮道路,让契丹人入侵的更快。
此处的道路颇为难行。
虽然高丽人渡河偷袭,又狼狈逃回,但是周遭依旧有许多高丽百姓在种田。
如此大规模的战马来袭,他们又不识字。
此时有一支军队出现,高丽百姓们大多都四散奔逃,大喊著是契丹人杀过来了。
军队当中没有什么会高丽的译员。
那国宴煜一直都没有跟上,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返回大宋。
此时的龙州就是后来的龙川。
天启元年,毛文龙在此接收大批辽东难民,随著鞑子的偷袭,他最终退守镇江皮岛。
虽然距离水源近,但是高丽百姓仍旧缺乏大量的灌水器械,仅凭著人工挑,不知道要挑到什么时候。
此处的灌溉问题直到二干一世纪因引水工程才得到解决。
宋煊瞧著远处的山脉,认不出哪个是朝鲜四大名山之一。
「干二哥,我们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进入高丽人的城内,怕是会在什么地形上遭到埋伏。」
狄青有些担忧,要不要派人提前通知一声,避免发生不必要的麻烦。
「不必了,我早有安排。」
「早有安排?」
狄青点点头,看样子是出自那高丽使者的身上。
他们一行人赶著庞大的马群走路,自是走到哪里,都没有人敢询问的。
高丽百姓的识字率那也是十分的低下。
宋辽之间的铠甲差别算不得大,即使那旗杆上飘著的是一个宋字。
倒是没让宋煊等太久,骑著驴的陶宏就被带过来了。
「十二哥儿。」
陶宏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自从进入高丽,我每日都骑驴往外走一走,实在是此处也不好租赁马匹。」
「好好好。」宋煊脸上也是带著笑:「那白日生可是在这里?」
「他装病停留在这里呢,就是想要等待十二哥儿,主要是人不到,他也没法子跟高丽王诉说。」
陶宏也不是很懂高丽的语言,只是让白日生短暂停留几日。
「你换一匹战马回去,告诉白日生,让他带著人出来迎接,免得造成混乱,我看周遭百姓都开始慌乱逃窜了。」
「喏。」
陶宏瞧著如此多无主的战马,也是心上欢喜,连忙换了一匹好马前去报信。
城内的白日生本以为宋煊的亲信会跟著他留在契丹营内,未曾想只是写了一封家信,让他带回大宋。
只是等使团顺利渡过鸭绿江之后,在此次停留,他才知道那封信是宋煊写给他的。
白日生心中虽然奇怪,但还是接过信仔细看了看,只是请他在此地停留几日,到时候宋煊会派人送他一个消息。
具体是什么消息,宋煊在信中也没说。
白日生为了合理的理由,索性就装起病来,等上几日也不成问题。
就这么心急如焚的过了三日后,他都有些装病装不过了。
李子琳走了进来:「白尚书,你打算休息到什么时候?」
「啊,是李相公来了,快快请坐。」
白日生对于这位可不敢轻怠。
人家早年间也是状元及第,又是如今的外戚,还是副宰相。
当年一把主持了对金训、崔志等十九人的兵变诛杀,硬生生斩断了武将当家作主的进程。
「我坐够了。」李子琳就站在那里:「你到底有什么事瞒著我,你身边平白出现的那个人总是去城外当望夫石,他是何人?」
白日生叹了口气:「果然什么都瞒不住李相公。」
「那人是宋状元的家仆,本来是契丹人扣押了宋人使团,宋状元的妻子生了孩子有些担忧,才差人从我们高丽借道前往契丹面见宋状元。」
「前几日他给了我宋状元一封信,宋状元让我停在此处等上几日,最多不超过七日,他会派人来给我送消息。」
契丹人扣押使团并不是什么新鲜事。
当年高丽双方就有过这种情况,还是高丽人主动把使团送回去缓和关系的。
「嗯,我能理解。」
李子琳应了一声,契丹人就是怕关键时刻宋人横插一杠子,出兵燕云之地。
到时候他们分身乏术。
「此番配合大延琳,倒是我们失误了,七十余座堡垒,仅仅破坏十二座小堡垒,重镇无一攻克。」
李子琳这才坐了下来:「我知道那位宋状元,他不是被耶律隆绪称呼为好女婿吗?」
「据说还拼命救了契丹皇太子耶律宗真,他要给你送什么消息?」
「我也不知。」白日生脸上带著拘谨之色:「故而我才想要在此停留几日,最多不超过七日,若是七日还没有来,我立马就回京复命。」
从李子琳的话语当中,就足以说明他是对契丹的强硬派,直呼契丹皇帝的名字。
他对宋煊一个宋人如此救援契丹皇太子的事,并没有太好的观感。
「白尚书,我认为那宋煊必定是打了什么坏主意,他不回大宋,可不一定是被契丹人扣押。
李子琳捏著胡须:「你要知道,他在契丹的地位,是大宋无法给他的,年轻人难免会被美色以及财富地位所蒙蔽了双眼,做出糊涂的选择。」
白日生当然明白李子琳话里的意思:「是是是,只是我与那宋煊相交,并不觉得他是一个沉溺于功名利禄之人,兴许他在契丹表现的就是故意取得信任,想著脱身之法呢。」
李子琳不以为然,高丽与大宋多年没有交流了。
虽然都对大宋心生向往,但是冲著宋煊这个连中三元做出来的事。
他内心就十分鄙视,怎么能救敌人的皇太子呢?
若是放任他被女真人围杀,他那点宋人打不过女真人逃跑,那也是情理之中啊!
「报。」
姜民展连忙来报:「请几位使者速速离开此地,外面来了密密麻麻的骑兵,契丹人突然进攻来了。」
「这!」
白日生被吓到站起来了:「难不成这便是宋状元要送来的消息?」
姜民展是当年辽丽战争副元帅的孙子,他镇守在此地。
此地不过是一个低矮的小土城,根本就没有太大的阻拦能力。
这些年高丽一直都在全力建设开京城,若是顺利的话今年就要完工了。
不曾想竟然发生了意外。
李子琳脸上也露出惊讶之色,但马上镇定起来:「契丹人果然是在哄骗我们,现在立即召集城内所有百姓,都上城墙守护家园,我们就算跑,也追不上契丹人的快马。」
「不如在此决一死战,契丹人的先头部队兴许会绕过此城,我们有更多的时间修缮防御工事。」
在李子琳发布命令的时候,陶宏闯了进来:「白正使,白正使,我家状元来带著马队来了。」
李子琳还没开口下令,让姜民展抓住陶宏,他下意识地问:「你说谁来了?」
「自然是大宋天圣五年连中三元状元郎、正七品直龙图阁直学士、正七品东京赤县知县、从七品起居舍人朝散郎,御赐金腰带朱服,太宗皇帝铠甲,特赐宫中行走,大宋使团副使~宋煊。」
陶宏一口气念完宋煊的官职、差遣、寄禄官,一丁点都不结巴。
现在宋煊就缺勋和爵位。
高丽那也是仿照大宋的一套班子,对于宋朝的这些官职也都是了解的白日生睁大双眼,阿巴阿巴的没言语。
姜民展也被这一套头衔给整晕乎了,他还没见过七品官有这么多头衔的呢。
尤其是御赐以及特赐之类的,那简直是许多人臣梦寐以求的东西。
如此宣贯,足以证明宋煊在大宋那是前途无量的!
李子琳极快地反应过来:「你是说宋状元到了城外?」
「不错,为了避免误会,他差我回来报信,正好访问高丽一趟,毕竟宋丽双方断绝联系许久,而白正使又说会请求高丽王派人出使一事。」
陶宏早就没了那副隐忍的姿态,转而极为大方地对白日生道:「宋状元唯恐遭到契丹人的阻拦,所以对此事极为保密,若事有不成,也免得白正使汇报过后,叫高丽王白欢喜一场。」
「不碍事,不碍事。」
白日生转忧为喜,他以前觉得宋煊嘴里说要来出使高丽是嘴上说的客套话。
结果竟然是真的!
「来人,快给我更衣,我要亲自出城迎接宋状元。」
白日生对著外面的仆人大叫一声,连忙换起衣服来。
李子琳摸著胡须,他总觉得事情不像是眼前这个人所说的那样。
但总归不是契丹人进攻就好。
白日生盛装出席,从紧闭的城内出来。
他一瞧不远处密密麻麻的战马,一时间犯了难。
虽然早就听说宋煊与那皇太子打赌说什么契丹人不能三个月攻克东京城,赌注三千匹战马。
可摆在眼前的时候,白日生还是觉得有些震撼的。
毕竟高丽也难有如此多的好战马啊。
作为使者,还是十分注重颜面以及礼仪的。
白日生骑著不多的高头大马,带著几个人过去交接。
「不知道宋状元让老夫等的消息竟然是如此的惊吓。」
「哈哈哈。」
宋煊指了指自己身上没干的衣服:「我是从契丹营寨奔逃五百里,才到了高丽。」
「奔逃?」白日生眼睛都要瞪出来了:「宋状元这是何意?」
「不过是我那个契丹皇帝岳父想要把我长久留在契丹效命,我自然是假意逢迎,才有了逃脱的机会。」
宋煊拧了拧衣袖上的水渍:「现在他们与女真人、渤海人打的有来有回,还顾不上我跑路呢。
「宋状元真乃有勇有谋之士啊!」
白日生先夸赞了一句,又略带骄傲的瞥了李子琳一眼:「请宋状元带领部下进入小城休息,我这就给王上写信告知出使一事。」
「好,你最好能给我找个空地,我的马还需要好好喂养一二。」
「保证没问题。」
白日生等人力邀宋煊进入城中歇息。
李子琳则是吩咐姜民展,让他亲自带人沿著鸭绿江巡逻一二,看看是否如同宋煊说的那样。
此处地处交通要道,兵营是有的。
如此多的战马,直接腾空了三座军营,专门安置。
宋煊被迎进官衙当中,自是差侍女来侍奉他。
无论是洗澡还是换衣服之类的,洗衣服自然是有人来做事。
进城之前宋煊就瞧见那些耕作的高丽百姓并不强壮,进来之后,街边也多是茅草房,道路上也颇多粪便之类的,气味难闻。
街边吃饭的多是豆类野菜充饥。
无论是侍女还是士卒,宋煊总觉得他们应该吃的不是很饱的样子。
当然了,高丽贵族以及官员们并不在受苦之列。
宋煊进了宴会厅内,尽管寒酸一些,但也算是摆盘不错。
受到唐朝影响,他们招待客人也会用金银器。
「宋状元,请。」
白日生请宋煊饮酒,特意用来筛干净,过滤酒渣子。
「请。」
待到喝了两杯,宋煊拒绝吃鱼生。
整点黄瓜沾酱(所谓的酱母文化已经形成了)对付一口得了。
至于那些「沉菜」(即腌制泡菜),宋煊都不想动筷子。
万一手艺不好带来许多真菌,那也是说不准坏了肚子。
白日生又请宋煊品尝一些特别流行的斋饭,就是大豆腐跟山野菜为主,一点油水都没有。
里面还有点鱼肉。
当然了,他们这边和尚认为吃鱼肉那是不犯忌讳的。
宋煊一直都觉得高丽这边的饭菜有问题是过于夸大。
可是从古至今都没咋变过,著实让他绷不住了。
「当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宋煊放下手中的斋饭,他们就不能提供一点除去鱼的其余肉食吗?
近来高丽人围攻契丹人的堡垒,说不定死了不少人都落入水中成了鱼鳖和螃蟹的食物。
不说吃生鱼片这种不健康,就算是吃煮过的熟鱼,那也是稍微有些犯恶心呢。
「哈哈哈,宋状元舟车劳顿,爱吃就多吃一点。」
「多谢了。」
宋煊又端起酒杯漱漱口:「这位还不曾介绍。」
「险些忘了。」白日生拍了下自己的脑袋:「好叫宋状元知晓,这位是我高丽王上御赐致盛功臣号、进检校太尉、行吏部尚书兼太子少师、参政知事,开成县开国伯、食邑七千户,贤妃之父李子琳。」
李子琳因为建造开京城的功劳,又被赐号以及赐姓王,改名王可道。
「原来是李相公。」
「不敢,不敢。」
李子琳脸上带著笑:「宋状元乃是天朝上国使臣,而小臣乃是藩属臣子,如何能当得起宋状元的一句相公。
「哈哈哈。」
宋煊认为此人是高丽王的心腹,还是外戚,定然是有手腕的。
就是不知道他对于契丹是绥靖态度,还是强硬态度。
宋丽两国多年未曾相交,自从被宋真宗御赐过太平圣惠方之后,就断了联系。
「此番贸然访问高丽王上,因缘巧合,也是想要询问是否要恢复两国邦交。」
「宋状元,我高丽上下都希望成为大宋的藩臣。」
「奈何大辽他们屡次三番入侵我高丽,我等孤立无援,才妥协去掉大宋年号,使用契丹年号。」
李子琳说话也不会露出什么把柄:「此非我高丽王上之意。」
「此事我懂。」宋煊轻笑一声:「宋辽之间签订澶渊之盟,互为兄弟之国,相互争夺藩属国,那也是实在正常。」
「只是我宋人向来信守承诺,悍然撕碎盟约,实在是过于难看。」
「我岳父也时常叹息不能收复燕云十六州,大概是时机未到。」
「好一亓时机未到。」李子琳轻微颔首:「倒是苦了我们这些真心向往大宋之人,只能是身在曹营心在汉了。」
宋煊没想到连高丽人都知道三国演义的一些故事。
难道是那些跑船的闲著无聊到处传播吗?
「只要心在汉,那今后还是有转圜余地的。」
宋煊再次举起酒杯:「不过我在契丹营中听闻高丽士卒此番趁机攻保州,结果战败而归,到底是什么原因战败的?」
「主要是我觉得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西北党工人也在作乱,而辽东有渤海人、女真人吸引契丹主力。」
「保州契丹士卒不过万人,你们怎么就没有拿下?」
宋煊的话,让白日生等人的脸席都十仏的难看。
如此说来,确实是优势在我。
奈何愉们就是没有此赢。
「我们先前的想法是稠者危事,不可不慎。彼之相攻,安知鞭我利耶?」
「嗯,得出这亓结论之人,倒是有长远的见识。」
宋煊的夸奖,让李子琳放下百中的酒杯:「宋状元,我们是轻易相信了那大延琳的话,愉来之前说能够劝降那渤海太守夏行美,让我高丽轻易混入保州。」
「结果愉不仅没有劝降夏行美,反倒是几百人都被夏行美所捕获,还连累了我们高丽士卒。」
「对于保州不仅没有偷袭,反倒是被夏行美所埋伏了,功乍一篑,此鞭战之罪也!」
「自古以来许多举事,皆是败于秘密没有得到好好的保守。」
宋煊也放下百中的酒杯:「实在是大延琳此人行事过于不缜密,才有了今日的下场。」
「哦?」李子琳连忙追问道:「宋状元,在你逃出之后,那大延琳已经战败了吗?」
「没有,倒是与契丹人虬的有来有回。」
宋煊叹了口气:「我只是有感而发,认为愉今后谋事若是不懂得保密,便会受到比你们高丽人还要大的伤害。」
「若是那女真叛军首领阿古只能够逃出生天,兴许还能帮大延琳不断的拉扯契丹人的后腿。
」
「若是愉死在这里,我不知道本就各自为战的女真人,是否还能继续凝聚在一起。」
对于前线的战事情况,无论是白日生、李子琳,甚至高丽的那些君臣,都不如宋煊一元人知道的全面。
「宋状元,那阿古只为什么会身陷囹圄?」
听到白日生的询问,宋煊又侧头道:「主要是我想要逃出契丹,自然是与大延琳相互配合,才能有如此机会。」
「事前我已经让愉们无需护送,奈何阿古只愉就是不听我的话,偏偏要一路护送。」
「结果在保州城外与渤海人大战一场,我现在都不知道他是死是活。」
对于桌上食物难以下咽的刘平,连忙喝了口酒,生怕自己笑出声来,坏了宋状元的谋划。
毕竟出门在外,身份是做不了假的,可有关发生的事,却是可以作假。
那阿古只确实是一路相送,一点问题都没有。
到最后江边还恋恋不舍,当真不想让宋煊离开。
「原来如此。」
李子琳没想到那些女真人竟然会亲自护送宋煊熊过鸭绿江。
等等。
「宋状元的意思是,你身在契丹营内,却与那叛军相互勾结?」
面对李子琳的询问,宋煊连连摆百:「谈不上什么勾结,我只是发觉契丹皇帝不想让我返回大宋,略微使了点百段罢了。」
「宋状元当真只是略微使了点百段?」
李子琳内从觉得宋煊的话说的不是很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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