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8章 大战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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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样的平静,却并没有持续太久。
「呜!!!!!!」
一声绵长而苍凉的号角,骤然撕裂了天空的寂静。
那号角声,低沉,悠远,带著一股令人血脉贲张的肃杀之气,从轩河对岸的军营中传出,瞬间传遍了整片战场,传遍了整座敏州城!
紧接著
「咚咚咚咚咚!!!」
战鼓擂响!
那鼓声,如同惊雷,如同山崩,如同无数颗心脏在同一瞬间剧烈跳动!
每一声鼓响,都震得人胸腔发颤,血液沸腾!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号角与鼓声惊醒!
他们猛地扭过头,惊骇地朝著轩河河面上望去
然后,他们看到了永生难忘的一幕!
河面之上,不知何时,已经密密麻麻地排列满了战船!
那明黄色的黄巾军战船,与那青黑色的朝廷战船,隔著宽阔的轩河,遥遥相对,如同两群即将展开生死厮杀的巨兽!
战旗猎猎,刀枪如林!
随著战鼓敲响,黄巾军的战船开始缓缓移动,船桨齐齐划动,掀起层层浪花,朝著对岸的朝廷战船,悍然驶去!
战争,已经打响!
「哗啦啦!!!」
一阵血雨,骤然从天而降!
那血雨猩红刺目,洒落在众人脸上、身上,温热而粘稠!
紧跟著,十多块尸体碎片,从空中掉落下来,「砰砰砰」地砸在地上!
众人擡头望去一
只见半空之中,那名三品境界的闵家堡长辈,已经被沈沧溟一剑斩杀!
他的尸体被凌厉的剑气绞成数段,化作漫天血雨和碎块,洒落一地!
沈沧溟浑身浴血,持剑悬浮半空!
他那张苍老的脸上,满是疯狂的笑意!
那笑容狰狞可怖,配合著满身的鲜血,让他整个人如同一尊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杀神!
他仰天长笑,声音震天:
「哈哈哈哈哈!!!」
「儿郎们!!!」
他猛地举起手中长剑,剑尖直指对岸的朝廷大军,嘶声狂吼:
「随我一起一杀官兵!!!」
「老子焚香阅经这么久,今天终于可以大开杀戒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化作一道血色流光,朝著对岸的战船疾冲而去!
这一次的大战,沈沧溟本就是先锋!
刚才他单杀闵家堡长辈,显然并没有耗损多少功力,反而激起了他浑身凶戾,杀意冲天!
观战的武林人士们,大部分纷纷散去。
这不是他们的战争,他们也不想卷入其中。
只有一些野心勃勃的武林人士,还留在原地。
他们死死盯著那即将爆发的战场,眼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一一有的打算加入太平道,有的打算帮助朝廷,也有的打算先等双方分出胜负,再选择阵营。
江冷雪站在人群之中,呆呆地看著这一切。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
「疯了……」
她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他真的疯了…………」
「就刚刚那个圣女取得了一点小胜,就令他信心膨胀,这就对朝廷开战了?」
「跟朝廷作对,从来都没有好下场的!」
「他怎么就……这么冲动啊?!」
她的话音未落
对岸的朝廷阵地上,骤然升起漫天箭雨!
那箭矢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如同一片黑色的死亡之云,呼啸著朝黄巾军的水军倾泻而下!「嗖嗖嗖嗖!!!」
破空声刺耳欲聋!!
箭雨落下!
一些躲避不及的黄巾军士兵,瞬间被射成了刺猬!
他们惨叫一声,从战船上跌落,落入轩河之中,激起一朵朵血红的浪花,随即被汹涌的河水吞没,再也没了踪影!
紧接著
火箭!
无数燃烧著火焰的箭矢,划破天空,拖著长长的尾焰,落在黄巾军的战船上!!
船帆瞬间燃烧起来!
火光照亮了士兵们惊恐的脸庞!
黄巾军士兵们惊叫著开始灭火,有人被火烧著,惨叫著在甲板上打滚!
然而一
就在这危急时刻!
数条黄巾军的小型快船,突然从阵型中冲出,如同离弦之箭,飞速冲向朝廷水军的战船阵型!那些小船速度极快,在箭雨中穿梭,眨眼之间,它们已经冲入了朝廷战船的阵型之中!
然后一
「轰!!!」
「轰!!!」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连响起!
火光冲天!黑烟弥漫!
那些小船,竟然在撞上朝廷战船的瞬间,发生了剧烈的爆炸!
爆炸的威力极大,瞬间就将朝廷水军大船的侧面炸开巨大的破洞!
木屑横飞,河水疯狂灌入!
更可怕的是
那小船之中,似乎装载著一些奇特的液体!
那些液体,像是火油,却比火油燃烧得更加凶猛,更加炽烈!
它们附著性极强,但凡被溅到的船只,立刻被引燃,熊熊燃烧起来!
而那些液体,开始在河面上弥漫!
一层诡异的火焰,在轩河的水面上蔓延开来,将朝廷水军的阵型,瞬间陷入了一片火海!
河面在燃烧!
战船在燃烧!
士兵在燃烧!
惨叫声,哀嚎声,响彻天空!
「嗡嗡嗡!!!」
一阵巨大的弓弦声,陡然炸响!
那是黄巾军大型战船上的床弩,已经发射!
那床弩,足有手臂粗细,力道之猛,足以洞穿城墙!
巨大的弩箭呼啸而去,带著摧毁一切的力量,狠狠撞在朝廷水军的大船上!
「哢嚓!!!」
木屑横飞!
那大船,被床弩的巨箭生生洞穿!
河水从破口疯狂灌入,船身开始倾斜!
乱了!
朝廷水军,彻底乱了!
而黄巾军的战船,抓住这个机会,如同猛虎下山,凶猛地冲了上去!
当先那一排战船,艄部安装著巨大的金属冲角,在阳光下闪烁著冰冷的寒光!
「轰!!!」
「轰!!!」
「轰!!!」
剧烈的撞击声,接连不断!
朝廷的战船,有的被撞得支离破碎,船身断裂;有的直接被撞得倾覆,士兵们惨叫著落入燃烧的河水中;有的被冲角撕开巨大的裂口,河水汹涌灌入,迅速下沉!
黄巾军水军,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这,实属正常。
南方四州,水网密布,河流纵横。
这里的军队,自古以来就擅长水战。
他们生于水,长于水,水性之精熟,远超北方军队。
太平道拥立女帝自立之后,将四州水军尽收麾下,便立刻拥有了整个大干境内数一数二的强大水军!而太平道没收境内豪强贵族的资产充公,更是使得公库充裕,水军的装备也格外精良一一那些战船,那些冲角,那些床弩,都是用那些被没收的财富,一点一点打造出来的!
反观朝廷
国库空虚,物资补给供应不上,使得朝廷水军的战船,无论在数量还是质量上,比起太平军的水军,都差远了!
这样导致在水战之中,朝廷大军处于劣势,并不奇怪。
江冷雪的目光,越过那燃烧的河面,落在对岸。
那里,朝廷的大军已经布置好阵型,密密麻麻,旌旗如林,杀气弥漫。
陆战,才是关键。
在渡河战役之中,进攻方因为要跨过天险,往往难度大增。
而防守方以逸待劳,一旦采取半渡而击的手段,则更容易获得胜利。
就在这时一
一名赤火剑派的弟子,忍不住开口:
「副掌门……」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犹豫,一丝期待:
「掌门那边,已经开战了………」
「我们要不要……也去帮忙?」
江冷雪转过头,看向一众弟子。
只见那些年轻的脸上,眼中都是蠢蠢欲动的神色。
他们的拳头紧握,他们的呼吸急促,他们望著那燃烧的河面,望著那些奋勇杀敌的黄巾军,眼中满是渴江冷雪的心,微微一沉。
她当即厉声道:
「绝对不行!」
她的声音尖锐,如同刀锋划过空气:
「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轻举妄动!」
在众人意外的神色中,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继续说道:
「掌门这一次,是以太平道的名义开战,而不是以赤火剑派的名义。」
「所以,这场战争,和我们无关。」
她顿了顿,目光越过轩河,落在那飘扬的朝廷将旗上。
那将旗上,绣著一个斗大的「刘」字。
刘博。
「那刘博,乃是百战老将,沙场经验无比丰富。」
她喃喃道,声音里带著一丝复杂的情绪:
「而他……还是太年轻,也太冲动了………」
她收回目光,扫过一众弟子,沉声下令:
「所有弟子听令!」
「我们立刻远离战场!」
「也不要进入敏州城!战火一旦蔓延过来,敏州城必然会被围困!」
「所有人跟随我,朝著青州的方向撤离!」
这个命令一下,赤火剑派弟子们不由得面面相觑,犹豫起来。
他们的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
赤火剑派的弟子,向来就有侠肝义胆。
当初瘟疫肆虐,太平道的治病符水无人护送,正是赤火剑派的弟子挺身而出,冒著风险,将符水护送到各地,解救了无数百姓。
也正是如此,赤火剑派才同太平道、同大贤良师,结下善缘。
而之后,太平道统治青州一
他们灭青州恶霸豪强杨家,整顿武林秩序,给百姓分田地,发展商业,使得疫灾之后百废待兴的青州,迅速稳定下来,并且发展起来。
这一切,所有人都有目共睹。
而如今,他们的掌门正要死战,而他们这些弟子,却要撤离?
这让他们如何甘心?
就连赤火剑派的大长老尹悦行,也不由得开口劝道:
「副掌门……」
他的声音干哑,却带著一丝恳切:
「那毕竞是我们的掌门啊。」
「哪有掌门遇险,而门中弟子躲避逃离的道理?」
所有弟子,也都充满期待地看向江冷雪。
然而一
江冷雪的脸上,却依然一片冰冷。
没有任何动摇。
她的声音,如同寒冬的冰风,刺骨寒冷:
「我是为了门派的未来。」
「为了门中上下所有人的生死!」
「赤火剑派传承两百年,决不能因掌门一人野心而断送!」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如同刀锋:
「况且如今门中,是我在做主!」
「所有弟子依命行事,否则一」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凌厉:
「一律门规处置!」
说完,江冷雪拂袖转身,带头离去。
那决绝的背影,在河风中显得格外孤独,也格外冷硬。
一众弟子见状,也不由得颇为无奈。
如今江冷雪虽是副掌门,但却行使掌门之权。她又是前掌门夫人,素有威望。
况且门中,江冷雪武功最高,也就她一个人学会镇派秘籍《赤火焚天剑法》,门派还需要她独挑大梁。尽管弟子们心有不甘,却不得不遵从。
他们只能跟著江冷雪,一同离去。
另一边。
凤舞已经返回到了法坛之上。
她浑身浴血,衣衫上满是裂口和血迹,可她的眼中,却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她忍不住想要依偎在梁进怀中,但当意识到自己身上沾满了血污之后,便又停下了动作,只是坐在一旁,微微昂著下巴,如同一只骄傲的凤凰,等待著梁进的夸奖。
「我刚才表现怎么样?」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期待,一丝娇嗔。
梁进看著她,眼中浮现出一丝笑意。
他伸出手,不顾她身上的血污,一把将她搂入怀中。
凤舞微微一怔,随即整个人都软了下来,靠在他怀里,感受著他胸膛的温度。
梁进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道:
「表现得还不错。」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满意:
「现在对于二品境界,驾驭得如何?」
凤舞靠在他怀里,想了想,认真回答:
「比之前好太多了。」
「我估计……再和同境界的对手打几次,就没什么问题了。」
她的眼中,闪烁著自信的光芒。
这一战,虽然凶险,却让她彻底领悟了二品境界的力量。
那是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
梁进微微颔首,又问道:
「还能再打吗?」
「你的玄凤神力,还能再使用吗?」
如今大战已经开启,凤舞的状态越快恢复,对太平道越有利。
尤其一旦黄巾军击败朝廷水师,开始渡河大战之后,到时候将是双方顶级高手真正较量的时候。凤舞擡起头,望著他,认真道:
「你给我的那些药,好厉害。」
「比我们山里的巫师的药,都厉害。」
「我现在恢复得非常快。」
她顿了顿,估算了一下:
「让我再歇一会,差不多……再过半个时辰,我就没问题了。」
「要是事态紧急一」
她看著梁进,眼中满是认真:
「一刻钟也行。」
梁进轻轻搂著她,感受著她渐渐平稳的心跳,温声道:
「多歇一会吧。」
「这场水战想要结束,可没有那么快。」
凤舞点点头,靠在他怀里,闭上眼。
她能感觉到,体内那丹药的力量,正在源源不断地滋养著她透支的身躯。
那力量,温和而强大,让她迅速恢复著。
敏州城。
皇宫之中。
一座明黄色的道宫,静静矗立在皇宫深处。
殿内,香烟袅袅,烛火通明。
正中供奉著一尊巨大的中黄太乙神像,那神像面目慈祥,手持玉如意,俯瞰著下方跪伏的身影。女帝赵惜灵,正跪在神像面前,闭目祈福。
她穿著一袭明黄色的龙袍,可那龙袍上,却绣著太极图的纹样。
她的发髻高高束起,插著一根碧玉簪,面容端庄而肃穆。
城外轩河上的战争声,隐隐传入道宫之中。
炮火轰鸣,喊杀震天。
可这一切,丝毫不影响赵惜灵的膜拜。
她就那样静静地跪著,如同一尊雕塑,与世隔绝。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道人影,迅速步入了道宫之中。
来人四十岁上下,面容皎如冷月,未施胭脂却英气十足。
她身著一袭通犀软甲,那软甲贴合著身躯,勾勒出玲珑矫健的曲线。
腰间悬著一柄长剑,步伐稳健,带著一股公门中人特有的凌厉。
此人,正是曾经六扇门四大名捕之一,如今南方小朝廷的侍卫统领
残心。
她快步走到赵惜灵身后,单膝跪地,沉声道:
「陛下。」
「黄巾军,已经同朝廷大军开战了。」
赵惜灵依旧闭著眼,没有任何回应。
残心继续说道:
「黄巾军势如破竹,朝廷水军难以抵挡。」
「陛下……」
她顿了顿,擡起头,望著赵惜灵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是否……转移圣驾到前线,与国师一同指挥作战?」
她这样劝说,无非是心中充满了忧虑。
赵惜灵和大贤良师,两人的地位悬殊……越来越大了。
赵惜灵虽然贵为女帝,大贤良师名义上只是国师,按理来说,国师应该听命于女帝。
然而一
赵惜灵却已经皈依了太平道,又拜了大贤良师为师。
这又意味著,在某些事情上,赵惜灵得听命于国师。
若是名分之争,倒也还好。
可如今的实际情况是
在这个小朝廷之中,神权,已经凌驾于王权之上。
朝廷的开支用度,物资调动,军事指挥,基本上都是大贤良师定夺。
赵惜灵如今所掌握的,也就只有一部分文官的人事任命而已。
这就显得赵惜灵,越来越像是一个……傀儡。
残心心中清楚,大贤良师之所以拥立赵惜灵,不过是为了名分。
他若是公然造反,那就是名不正言不顺。
但他拥立了赵惜灵一一这位先皇唯一幸存的女儿。有了赵惜灵这面大旗,就使得他在名分上站得住脚。可真正的大权,从未落到赵惜灵的手中。
这让对赵惜灵一向忠心耿耿的残心,难免心中不忿。
如今,她建议让赵惜灵前往前线参与指挥,御驾亲征,便是希望赵惜灵能够在军中立下威望,以便日后……有机会同大贤良师争夺权力。
然而一
赵惜灵依然闭著眼,虔诚膜拜。
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她何尝不明白残心的意思?
只是许多事情,已经不同了。
而她,也不是当年那个任性刁蛮的公主了。
她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如水,不起波澜:
「残心。」
残心微微一怔,擡起头。
「朕也已经想明白,也看明白。」
「天命攸归……得先有那个命。」
她的声音,淡淡的,却带著一股看透世事的沧桑:
「朕的皇叔那么多。父皇驾崩之时,他们为了争权夺利,有的被下了狱,有的被刺杀,有的起兵造反兵败自尽。」
「大多……下场凄惨。」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苦笑:
「朕如今现状,已经胜过他们千倍百倍了。」
「如今朝中有国师,一切井井有条。对内,百姓安居乐业;对外,能征善战。」
「朕又何必再去折腾,重蹈皇叔们的覆辙呢?」
残心沉默了。
她跪在那里,望著赵惜灵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
她何尝不明白赵惜灵的绝望和无助?
赵惜灵的父母都死了,剩下的亲戚都为了争夺皇位杀得不可开交,身边已经没有一个亲人。而那大贤良师,却又强得可怕。
跟那样的强者争锋,胜率……实在太低,低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当个傀儡,至少……还能活著。
可她能活多久?
残心的心中,涌起一丝寒意。
若是有朝一日,大贤良师夺得天下,也想要坐上龙椅。
到时候,赵惜灵禅让皇位之后,恐怕也……难得善终。
但或许……还有一条路!
残心的眼中,忽然闪过一丝光芒。
这条路,男帝走不了,但是女帝可以!
那就是
联姻!
若是赵惜灵同大贤良师联姻,那么或许就能改变那令人绝望的结局。
虽然两人有师徒名分,但这并不重要。
尽管大贤良师有了道侣,但那只是太平道中的「道侣」,而非世俗中的夫妻。
这个念头,在残心心中一闪而过。
但这个劝谏,她目前无法言说。
一切,只有等朝廷和太平道的战争,分出胜负再说。
此时,赵惜灵继续说道:
「残心。」
残心回过神来,应声道:
「臣在。」
赵惜灵平静道:
「你去前线,协助师尊吧。」
残心闻言,当即反对:
「陛下!」
她的声音里满是急切:
「如今两军开战,皇宫之中也未必安全!」
「臣的职责,便是守护陛下安全!岂能离开?!」
赵惜灵微微一笑。
那笑容,淡淡的,带著一丝释然,也带著一丝无奈:
「若是太平道输了一」
「那朕运气好点,也会被赵御囚禁至死。若是运气不好,恐怕不会被赵御所容于世。」
「只有太平道赢了,朕或许……还有别的路走。」
残心沉默了。
她望著赵惜灵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心疼。
她真的心疼赵惜灵。
虽然二人是君臣,可赵惜灵是残心从小守护著长大的,残心早已经将赵惜灵看做是女儿一样。残心自认,是天下间唯一愿意为赵惜灵献出生命之人。
赵惜灵本是天之骄女,本应享受荣华富贵,本应有无数人宠爱。
可现在,她却只能跪在这里,祈祷著那个男人胜利。
祈祷著那个男人,能给她一条活路。
残心深吸一口气,重重叩首:
「臣,遵旨!」
她站起身,转身大步离去。
那背影,带著一股决绝。
道宫之中,又恢复了安静。
只有那袅袅香烟,还在缓缓升腾。
只有那中黄太乙神像,依旧慈祥地俯瞰著一切。
赵惜灵依旧跪在那里,闭著眼,虔诚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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