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若想死，大可上前一步！”

龙高川这句狠话刚喊完，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原本按照话本里的套路，反派听到这种狠话，要么应该吓得尿裤子求饶，要么就该热血上头一拥而上，好让他表演个“一招制敌”。

结果呢？

对面那群小和尚像是约好了一样，齐刷刷地往后蹦了三尺远，动作整齐划一，落地无声，一看就是经过专业训练的。

场面瞬间安静得只能听见风声，哦不，还有渡厄禅师那气得发抖的磨牙声。

“阿……弥……陀……佛……”

渡厄禅师的脸都绿了，手里的那串人骨念珠被他捏得咔咔作响，估计再用力点，那串珠子就得当场“圆寂”。

“龙高川是吧？很好！贫僧今日定要将你碎尸万段，拿去喂我灵山的看门狗！”

话音未落，渡厄禅师身上的紫金袈裟猛地鼓胀起来，金光大作。这老家伙终于不再装什么得道高僧，直接露出了本来面目——满脸横肉，眼神阴鸷，活脱脱一个被生活逼疯的杀猪匠。

“金刚伏魔阵，起！”

随着他一声暴喝，周围的几十个小和尚虽然腿还在打颤，但还是硬着头皮举起了手中的禅杖。

金光在空中交织，化作一张巨大的金色大网，这网看着挺唬人，上面还时不时闪过几个“卍”字，透着一股子廉价的土豪金气息。

“切，就这？”

龙高川撇了撇嘴，心里却在疯狂吐槽：“这灵山的经费是不是都拿去给佛祖贴金身了？这阵法看着怎么跟地摊上批发的符纸一样，连个像样的特效都没有。”

眼看那张金光闪闪的大网就要罩下来，龙高川也不慌。

他记得无天的记忆碎片里提到过，这种靠人多势众堆出来的阵法，最怕的就是“物理超度”。

“黑莲业火，烧烤模式，启动！”

龙高川低喝一声，掌心的黑莲业火瞬间化作一条黑色火龙，张牙舞爪地冲了上去。

“轰！”

火龙撞上金网，场面一度十分滑稽。

那金网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噗”的一声就泄了气。几个站在前面的小和尚运气不好，袈裟角被火苗舔了一下，瞬间烧了个精光。

“哎呀妈呀！烧屁股了！”

“我的袈裟！那是我攒了三年功德换的！”

一时间，哭爹喊娘声此起彼伏。这哪是什么金刚伏魔，简直就是一群被抢了糖的小朋友在撒泼打滚。

“废物！一群废物！”

渡厄禅师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眼看阵法被破，他竟然转身就跑！

“龙高川，你等着！贫僧去叫人！”

这老家伙跑得那叫一个快，紫金袈裟在身后飘得像个滑翔伞。

“想跑？”

龙高川眼疾手快，顺手抄起地上一根被他打断的禅杖，瞄准了渡厄禅师的后脑勺。

“看我这一记‘回头望月’！”

“砰！”

禅杖精准地砸在了渡厄禅师的光头上。

一声闷响，渡厄禅师脚下一个踉跄，直接来了个狗啃屎，门牙磕在地上，瞬间和泥土来了个亲密接触。

他捂着嘴爬起来，满嘴是血，含糊不清地吼道：“龙高川！你……你敢打我脸？！”

“打你脸怎么了？我还想打你屁股呢！”

龙高川几步跨上前，一脚踩在渡厄禅师的背上，把他死死按在地上摩擦。

“老秃驴，刚才你不是很嚣张吗？不是要拿我喂狗吗？来啊，叫啊！”

渡厄禅师被踩得喘不过气，眼珠一转，突然喊道：“别杀我！我知道‘定光佛鼎’的秘密！”

龙高川脚下的力道微微一顿。

“哦？”

他蹲下身，用手指挑起渡厄禅师的下巴，一脸玩味：“看来这鱼咬钩了。说吧，要是能让我满意，说不定我心情好，留你个全尸。”

渡厄禅师看着龙高川那双笑眯眯的眼睛，突然打了个寒颤。他怎么觉得，这个年轻人比无天佛祖还要可怕呢？

这哪里是求饶，这分明是掉进了狼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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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续）：光头下的秘密交易

“定光佛鼎？”

龙高川脚下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把渡厄禅师那张肥硕的脸直接碾进了泥土里，只留下两只惊恐乱转的眼珠子。

“老秃驴，你这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刚才还想杀我，现在就想拿个破鼎的消息换命？你觉得我像冤大头吗？”

“唔……唔唔！”

渡厄禅师被踩得喘不过气，拼命挣扎着想要摆手，含糊不清地喊道：“不……不是破鼎！那是……那是通往‘过去佛’的钥匙！灵山……灵山一直在找它！”

龙高川眉头一挑，脚尖微微松动了一丝，给了他一点喘息的机会：“过去佛？别跟我打哑谜，说人话。”

渡厄禅师大口喘着粗气，鼻青脸肿地抬起头，那张原本慈祥的脸此刻像个被踩烂的猪头，哭丧着说道：“大爷，我说的都是真的！那定光佛鼎是燃灯古佛留下的至宝，据说里面藏着‘过去’的时间法则。灵山高层为了找它，已经掘地三尺了！”

“燃灯古佛？”龙高川心中一动。

他记得无天的记忆里确实提过这位过去佛。据说这位佛祖行事古怪，不喜欢立庙宇，只喜欢到处埋宝贝，而且埋得极其隐蔽，还非要留下一堆坑人的机关。

“继续说，别想糊弄我。”龙高川眯起眼睛，手中的黑莲业火在指尖跳动，像是一只随时准备咬人的小蛇，“要是让我发现你在撒谎，我就把你这光头当球踢。”

渡厄禅师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说道：“不敢不敢！小的哪敢骗大爷您啊！这鼎的线索，就在……就在那药引……哦不，就在那个小赤的身上！”

龙高川眼神一冷，猛地回头看向躲在巨石后的小赤。

小赤被这目光一扫，吓得缩了缩脖子，一脸茫然。

“你放屁！”龙高川一脚踹在渡厄禅师的腰眼上，“他要是有线索，你们还把他关在井底当‘药引’？”

“疼疼疼！大爷饶命！”渡厄禅师惨叫一声，哭着解释道，“我们也是最近才发现的！那小赤的血，只有在极度恐惧或者愤怒的时候，才会显现出地图！我们还没来得及试验，您就……就杀进来了啊！”

龙高川沉默了。

他盯着小赤看了半晌，又看了看脚下这个一脸奸诈的秃驴，心里快速盘算着。

“燃灯古佛的鼎……时间法则……还有这小子身上的秘密……”

这事儿听起来怎么这么像一个巨大的坑呢？

“大爷，我都说了，求您饶我一命！”渡厄禅师趁机装起了可怜，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我上有八十岁的老母……哦不，我有多年的积蓄，都给您！只求您别杀我！”

“饶你一命？”

龙高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蹲下身，拍了拍渡厄禅师那油光锃亮的脑袋。

“也不是不行。”

“真的？！”渡厄禅师眼睛一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当然。”龙高川笑眯眯地说道，“不过，我这人有个毛病，就是不信秃驴。”

话音未落，龙高川手中的黑莲业火猛地窜出，瞬间封住了渡厄禅师的几处大穴。

“啊！！！”

渡厄禅师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像只煮熟的虾米一样蜷缩起来。

“别叫，别叫，这只是个‘听话符’。”龙高川掏了掏耳朵，一脸嫌弃地说道，“我在你体内种了朵小火苗，只要你敢动什么歪心思，或者骗我，这火苗就会顺着你的经脉烧到你的脑子里，把你烧成个真正的傻子。”

渡厄禅师浑身冷汗直流，颤抖着说道：“大爷……您这是何苦呢？”

“何苦？”龙高川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一脸无辜地说道，“我这是为了你好。万一你路上想不开，撞树自杀了，我找谁问路去？”

他转过身，看向一脸惊恐的小赤，语气稍微柔和了一些：“喂，小赤，过来。”

小赤犹豫了一下，还是颤巍巍地走了过来。

“他说你的血能显现出地图，是真的吗？”龙高川问道。

小赤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我……我不知道。我只记得，每次我流血的时候，身上都会烫烫的，还会发光。”

“发光？”

龙高川眼睛一转，一把抓住小赤的手指，指尖轻轻一划。

一滴暗红色的血液渗了出来。

果然，那血液并没有滴落，而是悬浮在半空中，竟然真的开始扭曲变形，隐隐约约勾勒出一座山峰的轮廓。

而在那山峰的顶端，画着一个小小的鼎的图案。

“还真有？”

龙高川看着那血色地图，又看了看地上装死的渡厄禅师，心里的警惕反而更高了。

这事儿，越来越有意思了。

“行了，别装死了。”龙高川踢了踢渡厄禅师，“起来带路。记住，别耍花样，我的火苗可是很饿的。”

渡厄禅师欲哭无泪地爬起来，心里把龙高川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脸上却还得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大爷，咱们这是去哪啊？”

“去哪？”

龙高川指了指小赤手指上那滴还在发光的血。

“去把这个‘破鼎’挖出来。顺便看看，这燃灯古佛到底留了什么坑，等着咱们去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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