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三十天环游世界与对汉商的暴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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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同历四十一年(1663年)八月二日,扬州城,鲲鹏号。
扬州城上空上千米高空,「鲲鹏号」飞艇如银色巨鲸在云海中缓缓游弋,观景厅的落地窗前,三人凭栏而立。
徐绍,李旭,夏完淳三兄弟再次在这里相聚。
「滚滚长江东逝水,」李旭轻声吟道,手指划过窗玻璃,仿佛要触碰那条蜿蜒的金色丝带,「在这里看更觉浩瀚。大丈夫之志,当如这江水,不舍昼夜,一路向东入海。」
夏完淳揉了揉眉心,疲惫中带著苦笑:「我这一个多月来,志向早已从「治国平天下』缩水成了「别辜负百姓就好了。
昨日统计,扬州失业人口已至三十三万七千,扬州各大工业区的工厂关了小半,剩下的也是半死不活,钱庄不是倒闭,就是不敢再借贷了。」
他顿了顿无奈道:「扬州府也在寅吃卯粮,我这段时间总计,已经欠下扬州大大小小的商社二百四十七万两。我已停发府衙所有公使钱,想办法减少开支,尽可能的偿还债务,可还上的不过十分之一。昨日又有三个商社破产,东家投了江。」
观景厅里一时寂静,只有飞艇发动机低沉的嗡鸣。
徐绍拍了拍夏完淳的肩膀:「你这「缩水』的志向,才是顶天立地的志向。这个世道,百姓最好欺负。税赋加了,让他们忍耐;工钱欠了,让他们等待;活不下去了,让他们「顾全大局』。能不辜负百姓的人,万中无一。」
他转身指向吊舱后部的货舱:「你知道我这飞艇靠什么盈利吗?
吕宋的荔枝,巨港的榴梿,爪哇的芒果。一斤水果在产地不过几文钱,运到长安、洛阳,要卖几元银子。买的是谁?
是那些在这场危机里还能夜夜笙歌的富商巨贾,这个世道……」
李旭接过话头:「世道艰难,但终究会过去。扬州这摊乱局非一日之寒,你能稳住局面、逐步还债,已是大功。这场经济危机,终究要靠朝廷从全局施策。我听说元首已在酝酿实业振兴的法令,不日就会颁布。」
夏完淳摇头:「远水难解近渴。每日看著那些领不到工钱的百姓,看著被债主逼得走投无门的商贾,我总觉得……应该做更多。」
徐绍笑道:「想度过这场经济危机,最好还是搞产业升级,像我这个飞艇就是新的产业。」而后他苦恼道:「就是盈利的渠道我还没找到,现在也只能用一些奢侈品的。季节性的水果运输。但光靠这个可支撑不起一个庞大的产业。」
目前声韵航空四十二艘飞艇,载客业务持续亏损,全靠热带水果运输支撑。但这项业务有季节性,且受众有限一旦经济持续恶化,奢侈品消费会最先萎缩。
李旭沉思片刻道:「有没有想过远途客运?现在从扬州到南洲,船票最低五十元,要在海上颠簸二十天。晕船、拥挤、枯燥……不是什么好体验,尤其是晕船的人,更是会被折腾的死去活来,每年有很大一部分移民都是丢了半条命才来到南洲,如果坐飞艇的话,不断时间短,而且还能少了很多长途的颠簸。」他擡头看徐绍:「你的飞艇,如果单人票价能控制在五十元以下,航程缩短到两三天,我敢担保,南洲肯定会有大量的人乘坐,到时候新大陆,南洲和中原的联系会变得更加紧密。」
徐绍眼睛一亮:「何止有人坐!船票五十元,那是统舱的价格一一几百人挤在底舱。
我的飞艇,如果定价四十元,提供座位、热餐、观景窗,两天就到……等等,我算算。」
他快速拿出笔记本计算:「飞扬州到南洲单程约六千公里,「鲲鹏号』满载可载客四十人,算低一些,就上座三十人。汽油成本、人员开支、折旧……每人成本约一十五元。定价四十元,利润率过百。如果上座率达到七成……」
「上座率才是关键。」夏完淳泼了盆冷水,「百姓对飞艇有天然的恐惧。觉得是「空中楼阁』,不安全。你现在开通的几条国内航线,上座率从没超过三成吧?」
徐绍颓然点头:「是啊,人心的成见是座大山。我做了三重安全措施,气囊分十六个独立隔舱,破了三个都能飞,吊舱有紧急降落伞,用的都是抗静电,防火的新型材料。可百姓不信。
上次有个书生写了篇《飞艇危言》,说气囊岂能载人升天,如果出事,必然有死无生,有不少人信。」李旭忽然笑了:「既然百姓不信,你就做个大的新闻,让他们不得不信。」
「怎么做?」
「环游世界。」李旭一字一顿,「以前麦哲伦用船环游世界,花了三年,死了一大半人。你用飞艇绕地球一周,向全世界宣告的安全高效。」
徐绍愣住了,随即眼睛越来越亮:环游世界!我怎么没想到?
鲲鹏号』日行两千里,地球周长约四万里,理论上二十天就够了。留出十天余量应对天气、补给……可行!完全可行!」
他在沙盘上快速比划:「从扬州出发,向东经日本、跨越太平洋至新大陆西岸,横穿新大陆,越过大西洋至欧罗巴,经地中海、阿拉伯半岛、印度,最后经南洋返回扬州。全程约四万多公里……」「更重要的是造势。」夏完淳也来了精神,「邀请《大同报》《工报》《民生报》的记者随行,每日发电报回传见闻。途经各国时,邀请当地显贵登艇参观。等到环球成功,飞艇就不再是「奇技淫巧』,而是「国朝科技之巅』。」
徐绍激动地来回踱步:「对,对!还可以在吊舱外漆上大字:「三十日环游地球』。每到一地,撒传单、放气球……我要让全世界都看到!」
他忽然停步看向李旭道:「这主意妙极了!等我从京城回来就启动筹备。」
李旭笑道:「我还有一个让你赚钱的方法,环球航行必然轰动全球,尤其是飞艇在天空上更是可以让全球的百姓看到,这是多大的传播力,想来很多商社是想要冠名赞助。比如「某某商号环游飞艇』,听著就气派。」
三人都笑了起来,显然三人都觉得环球航行是一个好的方法。
八月十五,吉大港。
杜公馆的书房里,电灯照得通明,却驱不散凝重的气氛。
杜麟征邀请夏允彝来到自己的府邸。两人都是老朋友了,也没过多的寒暄,杜麟征面色铁青,将一份电报推到桌对面:「仲彝,你先看看这个。」
夏允彝接过电报。才看了几行,怒气勃发,脸色难看。读到一半,他猛地将电报拍在桌上:「无法无天!简直无法无天!」
电报来自莫卧儿帝国东吁领事馆,内容触目惊心。
七月初七,苏拉特爆发大规模骚乱,暴民首先袭击东吁商人的棉布仓库。骚乱迅速蔓延,暴民打砸抢烧所有「汉商」店铺一一包括民朝、安南、朝鲜、日本等国商人。东吁人统计,这次的暴乱导致东吁商人死三十七人,伤一百二十三人;财产损失估计超过五十万元,
民朝爆发经济危机,最开始从钢铁,机械行业然后快速传导到纺织行业,最后是各行各业形成一场波及东方的世界的经济危机。
各国和各行各业都是艰难求生,各国商贾为了求活,大规模的倾销钢铁制品和布品到莫卧儿帝国。原本他们还能靠著关税,还有低廉的人力成本,能扛住民朝和南中其他国家布匹和钢铁制品的倾销。但这次危机之后,布匹和钢铁制品的价格直接跌了一半,很多商人亏本也要回笼资金,大规模贩卖到莫卧儿帝国。
危机传导到莫卧儿帝国,当地手工业当地就扛不住大量的人破产,失业。小手工作坊也大量的倒闭。苏特拉本来就是莫卧儿最重要的纺织品中心,手工业中心,他们突然遭受工业世界的倾销纷纷倒闭。而后他们为了报复,也是为了生存,开始把矛头对准和他们有冲突的东吁,但因为东吁大部分海商其实是汉人,莫卧儿人根本分辨不出来谁是东吁人,谁是汉人,朝鲜人,安南人。或者说他们就根本不想分辨。最终这场暴乱演变成为了针对所有东方商贾的恶行,莫卧儿人看到东方面孔就打,烧毁他们的店铺,夺走店铺当中的货物,最终演变的一发不可收拾,形成了大规模的打砸抢烧,还造成大量的人员死亡。杜麟征冷脸道:「把经济问题引向民族仇恨,这背后一定有黑手。」
夏允彝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打算如何应对?」
「我要出兵。」杜麟征斩钉截铁,「炮轰苏拉特港,逼迫奥朗则布交出凶手、赔偿损失。」夏允彝皱眉头道:「此事只能元首做出决定,我也没办法给你答案。」
「所以我请你来商议,这次莫卧儿损害的不止是东吁的利益也损害了民朝的利益。」杜麟征盯著夏允彝,「我已让犬子冯春连夜赶往京城,面呈元首。但在元首决断前,我们需要做足准备。」他展开一幅南亚地图道:「我想要邀请天竺舰队和我东吁舰队,组成联合舰队,前往莫卧儿的苏拉特港,最好攻占这个港口城市,我了解莫卧儿人,他们畏威而不怀德,我们必须展示雷霆手段,才能让他们真正害怕。」
夏允彝看著战意高昂的杜麟征劝说道:「此事需慎重,莫卧儿毕竟是南亚大国,拥兵数十万。一旦开战,恐陷泥潭。情况现在还是经济危机,东吁有余力支持一场海外战争?」
「正因国内经济危机,才更需要对外立威!」杜麟征严肃道:「如果这次我们忍了,其他国家会怎么看?
欧罗巴诸国会怎么想?在天方,在欧罗巴大陆的商人,谁还敢放心经营?这些国家遇到经济问题就来杀戮我们的商贾,我们不为他们出头,这贸易还如何开展的下去?」
夏允彝点头道:「我会向元首府上书惩戒莫卧儿帝国的人。」
夏允彝回到南中总领事馆,果然领事馆的工作人员也给了他的电报,苏特拉港口发生暴乱,民朝商贾损失惨重,最保守估计死在苏特拉港口的民朝公民超过了三十人。这可以说是一场特大事故。夏允彝冷著脸道:「先让莫卧儿大使保护当地的百姓,统计伤亡数字,警告莫卧儿皇帝,他这样的行为是在和我民朝开战。」
「遵命!」
大同历四十一年八月十六日,德里,红堡。
莫卧儿皇帝奥朗则布在「枢密殿」接见民朝驻莫卧儿大使孙传庭。
这座大殿完全按照伊斯兰风格建造,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穹顶上镶嵌著数万片彩色玻璃,阳光透过时在地上投下梦幻般的光斑。
奥朗则布端坐在镶嵌宝石的孔雀王座上。他身材瘦削,留著修剪整齐的白胡子,头戴装饰羽毛和钻石的包头巾,身穿绣金线的白色长袍。眼神锐利如鹰看著孙传庭。
「陛下,」孙传廷开门见山用汉语说道:「本使奉我国元首之命,就苏拉特港发生的针对我国商民的暴行,向陛下提出最严正的抗议。」
他示意随员呈上文书:「自七月七日起,苏拉特暴民有组织地袭击我国商馆、仓库、住宅。截止八月十五日,已确认有三十七名我国公民遇害,一百二十三人受伤,财产损失超过二百万元。更令人愤慨的是,暴乱持续数十日,当地官府坐视不管,后期镇压敷衍了事。」
文书被送到皇帝面前。奥朗则布随意翻了翻,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孙大使,你所说的「暴行』,朕已有所闻。但据苏拉特总督的报告,那只是一场因物价波动引发的民间骚乱。您也知道,最近棉花和布匹的价格波动很大。」
他满不在意道:「至于您说的「有组织袭击』,恐怕是夸大其词。莫卧儿帝国与民朝一向交好,朕的子民怎么会专门针对贵国商民呢?」
孙传廷强压怒火:「陛下,暴民焚烧店铺时,专门避开欧洲商人的产业,专挑悬挂汉字招牌的商馆。这难道还是偶然?
据我方调查,暴乱前三天,苏拉特街头就出现煽动排外情绪的传单,上面明确写著「赶走汉商,夺回生计』。」
「传单?」奥朗则布挑眉,「也许是某些狂徒所为。大使先生,您在一个有上亿人口的帝国里,指望完全控制每个人的言行,这是不现实的。」
孙传廷深吸一口气:「陛下,本使今日前来,是代表我国提出三项要求:第一,立即严惩所有凶手;第二,全额赔偿我国商民损失;第三,彻查地方官府失职之责。」
奥朗则布用手指轻轻敲击王座扶手,发出单调的「哒、哒」声。
良久,他缓缓开口:「孙大使,您提出的要求朕听到了。作为对友邦的尊重,朕会下令调查此事,惩处肇事者,少量赔偿也可以,惩戒官员我的事,我不需要大使你教我如何行事。」
孙传庭脸色铁青的看著奥朗则布离开宫殿。
苏拉特城。
总督米尔扎;贾汉吉尔接到圣旨时道:「抓捕凶手……赔偿损失……。」
他读完羊皮纸上的波斯文,嗤笑一声,把圣旨扔给旁边的谋士,「陛下这是在安抚那些赛里斯人。但我们总不能真的去抓人,东方人太可恶了,我们人族的允许他们在莫卧儿帝国做生意,他们却弄得我们的经济一塌糊涂,让钱贵失去了财富,让工匠失去工作,现在还想我们去抓自己人,简直不知所谓。」侍从哈桑躬身道:「总督,那该如何处置?」
贾汉吉尔吐出一口烟圈,眯著眼:「城北「贱民区』不是有很多达利特吗?抓一百个来。要挑那些无亲无故、没人会追究的。」
哈桑一惊:「总督,达利特连触碰高种姓都是罪过,他们怎么可能参与袭击商馆?汉人大使不会信。」「谁要他信了?」贾汉吉尔冷笑,「这是做给陛下看的,也是做给汉人看的。我们抓了「凶手』,处决了,事情就了结了。至于这些人是不是真凶……谁在乎?」
十天后,莫卧儿方面出面的是宫廷副相阿卜杜勒找到孙传庭。
「孙大使」阿卜杜勒指著庄园空地上黑压压的一群人,「苏拉特总督抓获了一百零三名暴乱主犯。按陛下的旨意,全部交由贵国处置。」
孙传廷走近细看,心渐渐沉了下去。
那一百多人被麻绳捆绑著串在一起,个个瘦骨嶙峋,衣衫破烂。他们蹲在地上,不敢擡头,身体因恐惧而发抖。多数人身上有新伤一鞭痕、棍伤,还有人手指被夹得血肉模糊,显然是刑讯所致。但这不是最关键的。
关键是他们裸露的皮肤上,那些无法伪装的特征:常年日晒形成的深黑肤色,手掌上因做最脏最累的活磨出的厚茧,这就是莫卧儿帝国达利特种族
阿卜杜勒还在演戏道:「大使先生,这些暴徒顽固不化,审讯时多有抵抗。不过请放心,他们都已认罪画押。」
他示意手下递上一卷文件,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指印一一许多指印旁有血迹。
孙传廷没有接。他走到一个年轻达利特面前,蹲下身,用学会的印地语问:「你参与了烧汉商店铺?」年轻人惊恐地摇头,又忽然想起什么,拚命点头:「参、参与了!都是我干的!求大人饶命!」「你在哪个商馆放的火?」
「我……我在……」年轻人语无伦次,「我在所有商馆都放了火!」
「商馆区有几条街?」
「三、三条……不,五条……」
「汉城最大的布店叫什么名字?」
年轻人张大嘴,一个字也答不出。
孙传廷站起身,掸了掸衣袍下摆的灰尘。他转向阿卜杜勒,脸色平静得可怕。
「副相大人,」他冷脸道:「我驻贵国三年,学过一些本地习俗。据我所知,达利特进入高种姓街区,按律当处鞭刑至死。请问这一百多人,是如何突破重重守卫,进入商馆区的?」
阿卜杜勒笑容僵住:「这………」
「再者,」孙传廷继续,「苏拉特暴乱持续几十日,我方有详细记录。暴民使用铁棍、砍刀、火油,甚至火枪,组织有序,目标明确。请问这些一」他手指向那些瑟瑟发抖的达利特,「这些连饭都吃不饱的人,哪里来的铁棍?哪里弄的火油?又是在谁的指挥下,能如此精准地袭击目标?」
「大使先生,您这是怀疑莫卧儿帝国的司法公正?」阿卜杜勒强作镇定。
「不,」孙传廷直视他的眼睛,「我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贵国在用最无辜者的生命,敷衍一个帝国的愤怒。」
他转身,对随员下令:「记录莫卧儿帝国所谓「缉拿凶手』,实为抓捕无辜达利特顶罪。此举非但未彰显正义,反而构成对我国之二次侮辱。」
「你!」阿卜杜勒脸色铁青。
孙传廷不再看他,径直走向马车。在上车前,他最后回望一眼那些达利特一一他们仍跪在地上,不知自己的命运将会如何。
回到大使馆。
「记录电报。」他对文书说,「发往鸿胪寺,莫卧儿所谓缉凶,实为抓捕达利特顶罪,羞辱之意昭然。外交途径已无可能。建议武力惩戒。』」
文书迅速记录,迟疑道:「大人,武力惩戒是不是太过?」
孙传廷望向窗外街道道:「当语言无用时,就只能用炮火说话了。」
十月二十二日,京城。
福源戏院的「听涛阁」包厢内,一场特殊的宴会正在进行。罗汝才,高迎祥,田然等海商宴请田见秀,李过等海军将领,为了莫卧儿帝国发生的烧毁布匹,杀戮他们伙计的事情。
桌上菜肴几乎未动,酒却喝了不少。
「啪!」罗汝才将酒杯重重砸在桌上,酒水四溅。他满脸通红眼中布满血丝道:「老田,我就问你,你这个海军中将是怎么当的?
我们都被莫卧儿人欺负,我天竺商社,十七个伙计死在苏拉特!十七个!最小的才十九岁,是跟著我跑了八年船的老王家的独苗!现在尸首都找不全!老罗这一辈子就没受过这么大的屈辱。」
他儿子罗峥急忙拉住父亲衣袖:「爹,您喝多……」
「我没喝多!」罗汝才甩开儿子道:「买卖不做就算了,他妈的杀人越货……这是国家该干的事?抢也就算了,还杀人越货……这是人干的事吗?你们海军为什么还不出动?你们的舰炮在哪里?」高迎祥默默倒满一杯酒,一饮而尽道:「我高家两个老兄弟,跟了我三十年;十个伙计,最长的跟了十二年。没死在风暴里,没死在海盗手里,死在莫卧儿人的乱棍下。」
他脸色铁青道:「去年,海军说要搞「海上贸易保护保险』,我第一个响应,交了一万元,你们说,会派巡逻舰队,会设护航编队,打击海盗,保护山商路。
现在呢?我的兄弟死了,我的货烧了,我的钱也被抢了,大同海军在哪里。」
田然脸色也是难看道:「三位将军,今日我们不是来闹事的。是来讨个说法:朝廷到底管不管?如果管,何时管?如果不管……」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那我们这些海商,就得自己想办法了。我们有船,有水手,有枪炮一一不多,但够组织一支私掠舰队。」
包厢内空气凝固了。
田见秀也是罕见的脸色难看到道:「放心,海军部已经开始制定作战计划,舰队已经开始准备了,莫卧儿人不能给我们一个交代,我们就自己要莫卧儿人交代。」
李过也站起来道:「三位放心。海军部三天前已下令,第一特混舰队从天津卫起航,三日内抵达广州集结。十三艘主力舰,二十八艘护卫舰,十二艘补给船。莫卧儿人不付出血的代价,这事情不会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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