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凭你，也配?

    赛丽艾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瞥向了侧面的大门那是通往协会上层区域的方向。

    赫斯显然也注意到了赛丽艾那一瞬间的目光偏移，但他显然并没能猜出赛丽艾到底想于什么，而是将声音提高了一些，仿佛是为了让整个宴会厅的人都听到一样。

    「赛丽艾大人，我并无冒犯之意。只是，如此重大的魔法，关乎所有魔法使乃至整个人族的未来，理应有更加德高望重之人来主持。

    不知————今日，能否让洛德大人出面，将永生魔法的符文拿出来，从而讲解一番？」

    他将矛头，直接指向了那位魔法协会真正的主人，也就是洛德身上。

    宴会厅内彻底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赛丽艾身上，等待她的回应。

    南方来的魔法使们紧张得手心冒汗，他们既渴望见到那位传说中的弑神者，又恐惧于可能面临的不可预知的后果。

    毕竟对方在南方的名声著实不怎么好听，杀的魔法使有点太多了。

    在场的诸位南方魔法使，当初都没参与到针对洛德的计划中，而是在其他地方专心研究，因此自然没能与其见过面。

    而协会这边的成员们则神色各异。

    一些核心的协会成员面露不忿，觉得赫斯想要求见洛德大人的想法未免有些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连他们这些协会老资历的人，能见到洛德大人的面都是屈指可数，更别说能获得对方的指导了。

    你又算哪块小饼干？也想和洛德大人当面请教！？

    还有几人，则是面露期待，想看看赛丽艾大人会如何应对。

    南方代表们神色都有些忐忑不安，甚至有几人已经悄然后退几步，做好了逃跑的打算。

    赛丽艾被赫斯这句话给气笑了，那笑声在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让赫斯心头猛地一跳。

    「你想见洛德？还想和他当面请教？」赛丽艾微微偏头，明明脸上在笑，但眼中却无半分笑意，「凭你，也配？」

    这句话毫不客气，直接撕破了最后的客套。

    赫斯的脸色瞬间涨红，他身后的南方魔法使们也是如此，但都不敢发作。

    毕竟赫斯好歹是南方公认的领袖之一，赛丽艾此话，无疑是当众扇了整个南方魔法界的耳光。

    「赛丽艾大人！你一」

    赫斯的声音因羞恼而拔高，心中的愤怒瞬间压过恐惧，手中法杖的宝石都开始微微发光，显然是情绪激动从而引动了魔力。

    「我什么？」赛丽艾向前踏出一步，身上的气势瞬间压倒了赫斯，「这里，是魔法协会。洛德想见谁，什么时候见，还轮不到你来做主！你以为联合了十几个废物，就有资格在这里大放厥词了？」

    要不是看在对方是打著整个南方魔法使组织的旗号，赛丽艾才不会和这些人废话呢，更不会特意招待一番。

    之所以这样做，主要原因还是当初杀的太狠了。

    南方的那些魔法使，其中一部分因为加入了宫廷魔法使团，然后被自己和洛德一发神击彻底解决了。

    另一部分则是不知天高地厚，在帝都妄图对自己和洛德动手，也被解决掉了O

    就剩下以赫斯为首的这些魔法使了。

    也正因为杀的太狠了，导致自己和洛德在整个南方魔法使中，称得上凶名远扬了。

    就从洛德公布永生魔法符文，结果南方魔法使来的人屈指可数就能看出来，整个南方的魔法使对自己和洛德的恐惧程度。

    所以赛丽艾才会愿意招待这群人，从而释放出一个信号，来安抚南方那些魔法使。

    但如今看来，似乎没那个必要了。

    赛丽艾是真的动了真怒，这个赫斯不仅贪婪傲慢，还试图用这种近乎逼宫的方式来达成目的，已经触及了她的底线。

    她是真的开始考虑，弄死对方之后，要怎么处理后续了。

    伏拉梅也悄然移步，隐隐站到了赫斯身后，封死了他的退路。

    她脸上礼貌的微笑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神色，只要赛丽艾老师一个眼神，她就会毫不犹豫地出手。

    见到这一幕，赫斯的那些追随者们不由得更退了两步，直接站到了大门附近，就连体内的魔力都开始悄悄调动起来，一旦情况不对劲立马跑路。

    毕竟大伙只是抱团取暖，试探性的看看能不能获得永生符文，哪怕是通过考核的方式也行。

    谁能想到赫斯这么勇猛，居然敢直接开口索要，多少是有点活的不耐烦了。

    而目光中心的赫斯压力暴涨，额头上冷汗直流。

    他也没想到赛丽艾这么直接，自己只是试探性的开口提个条件，不同意就算了，怎么都要发展到动手的地步了？

    感觉到自己的后路已经被伏拉梅给彻底封死后，赫斯已经有些绷不住了，大脑高速运转，试图缓解周围的气氛。

    就在这时—

    嗒嗒嗒！

    一阵脚步声，从宴会厅侧面那扇通往上层区域的大门方向传来。

    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这阵脚步声，目光不由得投射了过去。  

    紧接著，大门自动滑开，一个穿著简朴法师袍的身影，步履从容地走了进来。

    是洛德。

    虽然洛德出名后，很少出现在世人面前，但画像还是流传了出来，而赫斯以及那些南方魔法使，自然早就见过画像。

    黑发黑眸，年轻的过分的脸庞，周身没有任何显眼的气势，仿佛就像是一个普通人一样。

    但目光所及之处，所有的情绪都随之消失，一种源自本能的敬畏也随之而生O

    他没有看赫斯，也没有看那些南方的魔法使，他的自光首先落在赛丽艾身上O

    原本周身气势逼人的精灵小姐，在洛德目光触及的瞬间，周身的杀意也悄然缓和了几分。

    她微微侧头，看向洛德，眼中的怒意未消，更多的一份嗔意，仿佛就在说」

    你怎么才来」一样。

    洛德走到赛丽艾身边，动作极其自然地伸出手，轻轻揽住了她的腰。

    这个动作并不张扬，却带著毋庸置疑的亲密意味，更是在向周围众人传达一股信息。

    「生气了？」洛德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开口道。

    赛丽艾哼了一声，没说话，但身体却微微向他靠了靠，算是回答。

    洛德这才抬眼，自光终于落到了僵立在原地的赫斯身上。

    眼神很平静，就只是单纯的看著，却让赫斯感觉压力山大，仿佛自己整个人被其看穿了一样。

    「你想见我？」

    赫斯喉结滚动了一下，感觉口于舌燥。

    面对赛丽艾，他还能勉强维持表面上的冷静，但直面洛德，这位活了千年、

    亲手终结神代的传说，那股源自生命层次和绝对实力差距的压力，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引以为傲的魔力积累，在对方面前，宛如水滴与汪洋一般，不可与之比拟。

    「————是，洛德大人。」赫斯强行镇定，微微躬身，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恭敬，与之前判若两人，「晚辈————有一些关于永生符文的疑问，想斗胆请教。」

    他把姿态放得很低，甚至自称晚辈，试图来缓和气氛，也为之前的冒失找补。

    洛德并未在意他的态度转变，只是淡淡地问：「什么疑问？」

    赫斯精神一振，以为机会来了，连忙道：「洛德大人公布的符文，深奥无比，但众人潜心研读，却始终无法理解。

    不知是否有什么特定的研究条件，或者需要某种特殊的媒介，才能窥见其中真意？

    伏拉梅小姐如此年轻，是否————」他还是忍不住，再次将话题隐隐引向伏拉梅。

    虽然赫斯猜的离真相只差一步，但洛德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任何变化：「没有条件，也没有特殊的媒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赫斯，以及他身后那些竖起耳朵的南方魔法使们。

    「那些符文本身，就是全部。看不懂，单纯是因为你们太弱了，没有资格罢了。」

    洛德说的自然是事实。

    只要你够强，哪怕只是半神，也可以越过权柄，强行研究这些魔法符文。

    但前提条件是，你能成为半神才行。

    赫斯的脸色白了白，不甘心地追问：「那————伏拉梅小姐她————」

    「她是我和赛丽艾的学生。」洛德打断了他，「她所学所用，皆是她自身努力钻研所得，与永生魔法无关。你自己学艺不精，没能研究出永葆青春的魔法，就不要在此妄自揣测。」

    这话说的赫斯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得无地自容，他身后的南方魔法使们也都低下头，不敢与洛德的目光接触。

    洛德不再看他，转而面向整个宴会厅，「魔法协会公布符文，是希望众人共同探索魔法前路，但探索的前提，是遵守协会的规矩。」

    他的目光在赫斯身上停留了一瞬，虽无杀气，却让其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赫斯法师，你可以返回南方了，魔法协会不欢迎你。如果其他魔法使希望继续交流的话，具体事宜，伏拉梅会与你们对接。

    至于其他的，则由我的妻子赛丽艾，全权处理。

    她的态度，就是我的态度。她的决定，不容置疑。」

    这是洛德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公布自己和赛丽艾的关系，自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大部分人很快便接受了这个事实。

    毕竟这俩人相伴上千年，要说之间不存在什么特殊关系，他们自然是不信的，只不过如今这份关系得到了证实罢了。

    赛丽艾靠在洛德身侧，感受著他身体传来的温度和话语中的支持，心中的怒气终于平复了大半。

    她抬起眼眸，冷冷地瞥了脸色灰败的赫斯一眼，没再说什么。

    以后要在魔法协会上挂个牌子，上面就写「赫斯与狗不得进入」。

    另一边，洛德说完，不再理会赫斯一行人，低头对赛丽艾轻声道：「这里交给伏拉梅处理。我们回去吧？」

    赛丽艾点了点头。

    洛德便揽著她，转身，向那扇来时的门走去。

    伏拉梅会意，上前一步，开始引导和安抚南方代表团的其他人，仿佛刚才的冲突从未发生一样。

    赫斯站在原地，看著洛德和赛丽艾相携离去的背影，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太恐怖了。

    洛德身上的气息，太恐怖了。

    那是一般人根本察觉不到的气息，毕竟对方从始至终，没有动用过任何魔力威慑，只有像他这样的魔法使，才能勉强窥探到一二。

    赫斯知道，他这次不仅没能达成任何目的，反而在洛德和赛丽艾面前丢大人了，以后在魔法界的声望恐怕要大打折扣。

    但总比，被赛丽艾当著众人的面，按著打一顿要好。

    此刻的他心中充满悔恨与后怕，或许，那些永生符文，真的不是自己能凯觎的东西。

    在返回顶层的私人空间后，赛丽艾被洛德牵著，之前的冷厉早已消失，嘴角却还是微微噘著。

    「算你来得及时。」她哼道，「不然我真要动手了。那个家伙，简直不知死活。」

    洛德轻笑一声，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双手捧起她的脸，轻轻摩挲著她光滑的脸颊：「我的赛丽艾当然可以动手，只不过，为那种人动气，不值得。」

    赛丽艾甩开他的抚摸：「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出来？」

    「有点太沉迷于研究了，下次我注意。而且，我也想让他们所有人都看清楚，谁才是这里唯一的女主人。任何对你不够尊敬的人，都没有资格和我谈任何事。

    」

    赛丽艾心中一暖，她伸手环住洛德的脖子，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快速亲了一下，然后抱住他。

    「下次再有这种讨厌的家伙，就直接赶出去。」赛丽艾闷闷道。

    「好，都听你的。」洛德环抱住她，下巴抵著她的发顶，「不过，你今天这身打扮，真的很漂亮。」

    赛丽艾耳根微红，嘴上却道：「还不是你挑的衣服和梳的头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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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我的眼光当然好。」洛德毫不谦虚，搂著她往起居室走去，「走吧。

    剩下的事，伏拉梅会处理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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