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月笙看了一眼身边的副导演，副导演点了点头。

她又看了一眼林蓓蓓，林蓓蓓也点了点头。

“沈淮，欢迎加入。”

沈淮微微鞠躬，说了一声谢谢，然后离开了。

副导演凑过来小声说：“这个演员是哪里找来的？演技太好了。”

“他自己来的，坐在候场区看书，被周少看到了。”

听了梁月笙的话，副导演也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周少眼光真毒。”

梁月笙笑了笑，其实就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周聿居然可以精准选到最合适的演员。

晚上回到家后，梁月笙也将今天发生的事告诉了周聿。

“我哪儿有你们说的这么神，只不过是了解过你的剧本了，才能看准人。”

这个时候，周聿居然还谦虚起来了。

梁月笙直接凑到了他面前：“周少，你在我面前装什么？”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玩味的意思，反而让周聿更害羞了。

“行了行了，你这个演员也差不多定了，什么时候开机呢？”

说不过梁月笙的时候，周聿就开始用转移话题的方式来解决。

“现在准备的也差不多了，中旬应该就可以进行开机仪式了。”

现在的梁月笙也算是比较有经验了，对于拍戏开机仪式，也可以有自己的把控了。

“到时候，你又要没日没夜地忙了。”

说着话，周聿轻轻将梁月笙搂在了自己的怀里。

语气当中是不舍，更多的还有心疼。

“这就是我的工作，不过你要是公司不忙的话，你也可以去经常看我。”

她也轻轻抬起头，回馈着周聿对自己的不舍。

“那是肯定的，还用你说吗？”

两人紧紧拥抱着彼此，也在感受着彼此的温度。

……

五月中旬，《裂缝中的光》在杭州开机。

开机仪式很简单，梁月笙不喜欢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她带着所有主创人员，在一个老旧的舞蹈工作室里，简单地拜了拜，然后就开始了第一场戏的拍摄。

第一场戏就是林若兮在舞蹈室独舞的那段。

姜霓换上了舞蹈服，一件黑色的紧身衣，外面套了一件灰色的开衫。

她站在镜子前面，看着镜子里自己。

姜霓的身材保养得很好，但她还是刻意让自己的姿态显得生疏一些。

她微微含胸，肩膀向内收，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瑟缩。

“Action！”

音乐响起，是一首很老的曲子。

姜霓站在镜子前，一动不动。

她的眼神从镜子里的自己身上移开，看向地面，看向墙角，看向窗外。

她在犹豫，在挣扎，然后，她的手指动了一下。

那是一个很细微的动作，如果不是特写镜头，几乎注意不到。

但梁月笙在监视器里看到了——姜霓的食指微微弯曲，像是在触碰什么东西。

接着是手腕，手臂，肩膀。她的身体像是被某种力量唤醒了一样，一节一节地舒展开来，她开始跳舞。

动作很生疏，很多地方跟不上节奏。

她转了一个圈，重心不稳，踉跄了一下。

她停下来，喘了口气，又继续。

她的脸上没有表情，但眼泪在流。

那一滴眼泪从眼角滑下来，经过脸颊，滴落在黑色的紧身衣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她跳完了整首曲子，然后蹲下来，抱着自己的膝盖，无声地哭了。

“卡！”

整个片场安静了足足十秒钟，然后副导演带头鼓起了掌。

梁月笙深吸了一口气，从监视器后面站起来。

“过了。”

她说，声音有点哑。

姜霓从地上站起来，接过助理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眼泪。

她走过来，看了一眼监视器里的回放，问梁月笙：“行吗？”

梁月笙也没有吝啬自己的夸赞，直接朝着她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特别好！顶流确实是顶流！”

这个时候提起顶流的事，倒是让姜霓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什么顶流！要不是你给我机会，我现在也没办法站在这里继续表演。”

两个人在片场吵吵闹闹的，也让整个拍摄氛围都变得异常轻松。

“太好了。”梁月笙说，“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接下来的拍摄进展得很顺利。

沈淮的表演也非常出色，他和姜霓的对手戏火花四溅。

梁月笙长出了一口气。她转头看向身边的副导演，发现副导演正在偷偷抹眼泪。

“你怎么了？”

这能对吗？副导演都已经经历过多少大风大浪了，竟然还会因为这样的戏份感动？

“就是觉得太真实了，这种感觉。不是不爱了，是走不下去了。”

这戏还没有完全拍完呢，他就已经开始带入进去了。

“差不多行了，你这共情能力，接下来你不得在这儿上演一场孟姜女哭长城啊？”

副导演还沉浸在戏份当中呢，却因为梁月笙这一句话给破防了。

“你这嘴还真的是淬了毒。”

副导演也跟梁月笙两个人互怼了起来。

拍摄进行了三周，一切都按计划推进。

梁月笙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以上，但她不觉得累。

她喜欢在片场的感觉，所有人都在为一个共同的目标努力，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发光。

周聿每个周末都会带着两个孩子来探班。

周予宁第一次来片场的时候，兴奋得不行。

他东看看西看看，问东问西。

“老妈，这个是干什么的？”

“老妈，那个灯为什么是那个颜色的？”

“老妈，演员脸上的粉为什么那么厚？”

梁月笙被他问得头大，最后还是周聿把他拎走了。

周予安就安静多了，她坐在角落里，拿着一本素描本，安安静静地画着什么。

梁月笙走过去一看，发现她在画片场的场景。

摄影师、灯光师、演员、导演椅，每个人物都画得栩栩如生。

“予安，你什么时候学会画画的？”

周予安抬起头，小声说：“学校有美术课，老师说我有天赋。”

梁月笙仔细看了看那幅画，线条流畅，构图均衡，人物神态捕捉得很准。

尤其是姜霓的那幅小像，虽然只有寥寥几笔，但神韵抓得很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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