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你是故意的吧？

    西奥多皱起眉头：「见我们干什么？」

    康纳愣了一下，回过神来后略微提高声调，两只手在空中挥舞了两下，语气有些夸张：「你们可是抓住了威斯康星屠夫的人！」

    「他在全国各地杀了17个人！其中甚至还包括警察跟军人！」

    「如果没有你们，他可能现在还在杀人呢！」

    西奥多摇了摇头：「沃尔特·索恩只是一名普通的系列杀手，是一个失败者。」

    他还提醒康纳：「用绰号称呼系列杀手，会将系列杀手神化，赋予系列杀手自信与力量。」

    康纳有些懵。

    他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对，我记得在FBI召开的新闻发布会上提到过这个。」

    西奥多有些意外地看了康纳一眼。

    罗森主管在9月9日的那场新闻发布会上郑重提醒过所有到场的媒体，不要用绰号称呼沃尔特·索恩。

    但记者们丝毫没有在意这一点。

    直到现在，所有有关沃尔特·索恩案的报导中，对沃尔特·索恩的称呼依旧是威斯康星屠夫」或者公路幽灵」。

    他冲康纳点了点头，刚准备开口拒绝邀请，被康纳抢先一步。

    康纳声称，参加宴会的人不光对抓住沃尔特·索恩的团队感兴趣，还对他们抓住沃尔特·索恩的方法感兴趣。

    他还提到了西奥多刊登在9月刊的《执法公报》上的那篇文章。

    西奥多即将脱口而出的拒绝话语又被他吞了回去。

    康纳立即开始对那篇文章大肆夸赞，并声称其已经把那篇文章反复读了几十遍，都快把整篇文章背下来了。

    他还准确地说出那篇文章的位置，就在当期《执法公报》的最前面。

    但当他准备说出文章的题目时，却突然卡住了。

    西奥多狐疑地盯著康纳看著，开口提醒：「《一种从惯用手法与识别标志入手，快速确认作案动机的方法》。」

    康纳重重点头：「对！就是这个！」  

    他一把抓住西奥多的手，一脸真诚：「你一定得去，给我们讲讲这个方法到底是怎么回事。」

    「很多人都跟我一样，把那篇文章翻来覆去看了几十遍，但根本没看懂是什么意思。」

    西奥多没有吭声。

    康纳再接再厉：「我们警察局长也会去。」

    「他看过文章后就一直跟我说，想要把文章里介绍的方法在警局内部推广呢。」

    「可惜的是，我们警局里没有人学会文章里介绍的方法。」

    西奥多打断康纳，表情更加真诚：「我们的确有向各地方执法机构推广罪犯个性分析的想法，但还不是现在。」

    他反握住康纳的手，认真地解释著：「现在这种新型的调查方式还处于试验阶段，局里一直在观察新方法的效果，我们也在评估新方法的可能性。」

    康纳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西奥多身后的比利·霍克扭过头去，差点儿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十分怀疑，西奥多就是故意的。

    伯尼也瞥了西奥多一眼，先是向康纳表达了受到邀请的荣幸，接著又以旅途劳累以及生病为由，婉言拒绝。

    康纳张了张嘴巴，还要说些什么。

    伯尼立刻指向旁边停著的雪佛兰，打断他：「我们刚刚带回来两个跟案子有关的证人，需要尽快把笔录做完。」

    「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

    「总不能让他们在羁押室或是监狱里过一晚吧，他们又不是犯人。」

    他摊了摊手：「这个案子是司法部塞给我们的，司法部长罗伯特先生一直在催我们，尽快抓到凶手。」

    西奥多松开握住康纳的手，在一旁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康纳看了看车里的两个乔，又看了看伯尼，最后把目光转回西奥多身上。

    他沉默了一会儿，再次开口：「好吧。」

    「那就先调查案子，等抓到犯人以后再说。」

    伯尼点点头，向康纳致歉，并感谢对方的理解。

    康纳脸上重新浮现出笑容：「没关系，我能理解。」

    「我已经跟警察局长打过招呼了，你们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去找他，或者给我打电

    话也可以。」

    他接过助理拿出的名片，递了过来。

    伯尼收下名片，再次表示歉意以及感谢。

    康纳大度地摆了摆手，转身离开了。

    目送四门轿车驶出停车场，汇入车流，很快消失在路口，比利·霍克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

    西奥多看了他一眼，不明所以。

    伯尼也笑著摇著头问西奥多：「我们什么时候有评估跟推广侧写的计划了？」

    西奥多纠正他：「我们一直都在做。」

    「每个案子都是对罪犯个性分析的评估。」

    伯尼问他：「好吧，那在我退休之前，能看到罪犯个性分析被推广到全国各地吗？」

    西奥多仔细想了想，认真地摇了摇头：「恐怕有些困难。」

    伯尼摊摊手。

    达尔林普尔探员默默把两个乔从车里拉出来。

    小乔脸色通红，情绪激动：「那是康纳先生！」

    「我见到康纳先生了！」

    他憧憬地往康纳离开的方向看了又看：「要是我也能收到康纳先生的邀请该多好啊！」

    老乔的情绪也有些激动，但并没有像小乔那样，喋喋不休，说个不停。

    他只是不停地往外面张望著，好像下一刻康纳又会回来一样。

    回到办公室，达尔林普尔探员指了指审讯室的方向。

    西奥多摇了摇头：「他们不是嫌疑人员，审讯室的环境会让他们感到警惕，下意识地对抗我们的问询。」

    达尔林普尔探员欲言又止，问西奥多：「那去哪里？会议室可以吗？」

    他并不是很赞同西奥多的说法，但也没有提出反对意见。

    西奥多这次点了点头。

    两个乔被带到会议室里，伯尼去给他们倒了两杯水，然后坐在了他们身边。

    老乔看了看杯子，迟疑片刻后抿了一小口，就把杯子放下了。

    小乔抓起杯子一饮而尽，还问伯尼：「能再给我倒一杯吗，我都快渴死了。」

    伯尼笑著点点头，起身又去给他倒了一杯。

    小乔又喝掉大半杯，这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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