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浪潮逆转而来！（九）【5K】

    「小队A准备进入。」

    「所有人！检查武器装备！」

    密集的信号声中，布满义眼以及背后定位器雷射的机舱内，有人在大声呼喊两侧的士兵一不，准确来说是暴恐机动队成员，此刻他们身侧那些淡蓝色的境界光条明亮地晃人眼球，这些代表著城市最强战力的家伙们正小心调试著手中远超夜之城那些枪铺贩子们所兜售的武器。

    座舱中高壮的男人义眼内闪烁著光芒，「已经准备好了中士！」

    夜之城，一座不起眼的建筑中有间古朴的房间，里面充斥著交响乐，办公桌后挥舞著的则是那些怪异的金属触手。

    激昂的音乐像是正从漆黑夜空爆冲向平静海岸线的暴恐机动队浮空车，海浪的喧嚣似乎响彻天际——一同伴随的还有那些在海岸线严阵以待的士兵们。

    「交易如何，曼克斯中士？」

    暴恐机动队的最高控制者接听著来自地外的电话，即使行动已经推进到这步了，有些交易和利益输送还没有完成。

    「呵——让我把话说得更明白一些，你派你的特工们刺探我蜂巢的秘密，让数不尽的拙劣小子模仿我们的技术，这样的合作我并没有看到诚意。」

    曼克斯的声音带著嘲弄的意味。

    然而那头口音带著些许怪异的华子却说道：「你们的技巧令荒坂叹服，平心而论以MAXTAC公司的体量能完成这些研究—一我很佩服；但成果是否可以坚守就是另一回事了，我只想知道你要什么，你看——拿到你们最多秘密的可并非是荒坂的人，而是另有其人。」

    曼克斯惬意的从靠背上起身，撑著桌子看著面前的屏幕。

    「要什么——」

    他对这个问题嗤之以鼻，却又不能不回答。

    「在夜之城混乱的时候，帮派战争，网络罪犯，烧杀掳掠，这座城市失去了暴力约束的笼子，而我们把这些东西带来了。」

    「我只想要这座城恢复到以前，而你们这些杂碎全部退出，一心一意，一个意志的城市是不可摧毁的。」

    华子对于这种发言也并不感冒，但她却选择了顺从。

    「听起来是有趣的计划，但前提是我们得解决这些麻烦，现在我们已经瘫痪了荒坂总部的控制系统，海岸线的骚乱也出现了，而差点让你们整个蜂巢在网络战争中被摧毁的最大敌手也被我们控制在了欧洲某个不见光的网区内一—

    —」

    「我们的诉求很简单，你所有暴露节点的信息在那个该死AI消解之后如数奉还，荒坂永久退出夜之城和北美，你只需要帮我们撕开一个口子。」

    「只容纳——一人进去的口子。」

    曼克斯顿了顿，「一个人，多有意思的量词，网络战争由一人发起，现在你们也只需要一个人进入，难道个体的意志真能如此驾凌在集体之上吗？」

    华子的诡辩技术也不错。

    「没有优秀的个体，集体这个概念也将不复存在。」

    曼克斯回过神来，听到了自己的音乐早已播放完毕，他慢悠悠将那个在夜之城甚至世界各地都快看不见的留声机打开轻轻放入碟片。

    「我对你的说辞不怎么感冒，但我很讨厌这样出类拔萃的家伙，既然是我们的仇人，我们可以照办。」

    「但——后果我希望你可以清楚。」

    音乐播放著，那个暴恐机动队最为神秘的首脑在窗户前终于显现了他的真容，他默默看著夜之城中心某个区域四处滑动的探照灯，对那头早已耐不住性子的华子说道：「箭在弦上了。」

    说话间，暴恐机动队的浮空车已然呼啸而下！

    」amigo！」

    杰克看著身旁倒下的小伙子，遭到严重破坏的脖颈已经宣布了死亡。

    他边打边撤退，此刻局面已然成了帮派对垒佣兵和特工的局面。

    「该撤了杰克！」

    那头艾玛的语气毋庸置疑「操！」

    杰克看著那些不明不白就倒在冷枪下的同伴，「这他妈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战争！」

    随即他咬咬牙下达了让瓦伦蒂诺帮从两侧撤走的命令，凡是能拖走的家伙都被带上了，但还是有些人静静留在了他们生长的这片土地上。

    ——

    伴随著瓦伦蒂诺撤走，那些士兵像是泄闸洪水一般冲向了海岸线，处处存在的掩体背后那些梦想家的士兵静静等待著前方的冲击，突然——！

    高亢的轰鸣从上方响起！

    浮空车红色的矩阵突兀地出现在了左侧的位置，正在掩体盾牌后的军官当即看到了那幕，连忙呼喊道：「艾玛小姐！是暴恐机动队！」

    暴恐机动队特有的铃声是每个夜之城人听过最为不寒而栗的警告声，艾玛能够清晰地通过士兵的通讯设备听到那里的动静——

    她默默地看著现在几乎是直勾勾要拍到身上的浪潮，那种几乎要让她倒下的失重感令她疯狂的内心开始释放。

    艾玛·沃特森没有说话，而是死死盯著梦想家目前已知的所有情报，她在试图同凛站在同个角度下思考，这场浪潮的背后制造者此时在想些什么呢？

    严防死守不是奇招，艾玛在狗镇就悟出了这个道理。

    她几乎在顷刻间就下定了决断—  

    一家小型公司卷入公司战争意味著什么她再清楚不过了，这个世界就差乱套的一条引线，不管会不会波及到更多人，但总归会有公司，有庞大势力选择利益从而加入，每一场公司战争都在表明这个道理。

    「我们，已经做好了准备。」

    那头的士兵对艾玛如是说道。

    即使头顶悬浮著的是有可能将他们生命在几秒间就夺走的赛博疯子，他们也不打算放弃缔造好的海伍德，一旦退却，太平洲也会如此这般失去。

    「放开口子。」

    艾玛突然冷不丁地说道。

    那头几乎是下意识的质疑，「什么？背后的荒坂—

    」

    艾玛死死盯著屏幕，「我说，放开口子。」

    这道命令所有的梦想家士兵都能听到，甚至是那些打算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荒坂士兵。

    还在海岸线检查防卫程序的荒坂军官瞬间勃然大怒，他是徐之的人，那种用中文咒骂的声音令艾玛微微向侧边躲开了一些声音，她只是冷冷地盯著那些质疑。

    「你在干什么？」

    V的声音突兀地传来，她和荒坂的精锐武装已经在靠拢了，然而艾玛的回答紧随其后——

    「不要再过来了。」

    原因艾玛不能说出来，因为她很清楚对方是抱著什么目的来的，有且只有一个。

    那就是：

    毁灭。

    浪潮所到之处片瓦不存，如此严防死守的力量在一颗近似核弹威力的武器面前微不足道，反而对于防守者而言是一次重创！

    「该死的一一」

    V是个务实主义者，她只知道自己哪怕死也要死在凛黑客椅子旁，因为这是她唯一想做的事情。

    但艾玛不一样，她知道如何让这场浪潮达成敌人想要的结果，但这些内容很快就被在网络中的加百列监听到了。

    「撤退，全数成员，进入城内，清空市中心。

    艾玛的语气简洁有力。

    这句命令是艾玛直接在夜之城公共网区下达的要知道康陶，军用科技，沛卓石化都没有选择介入，而她的这个行为就是在让夜之城的中心起火！

    两个女人隔著信号屏幕表情不一，一个是兴奋的狂笑，一个是忍不住地皱眉，一冷一热，但都在对抗著对方。

    突然。

    V对荒坂说道：「推进防守线！」

    这是——默认了？

    梦想家的士兵在稍显混乱的引导下开始向著两侧如潮水般散开，而前方正是那些用于推进并突破方向的敌人，华子让这些人持续快步推进，因此完全没有担心接下来怎么对付荒坂的人，她只是庆幸那个疯女人没有拖延他们的时间。

    是的，华子最怕的不是牺牲，而是时间。

    每一分每一秒，那个在海下某处设施的家伙会随时醒来，加百列要把他堪比宝藏的大脑中有价值的数据带走，身体则是毁灭。

    没有人会选择活活扣押这个能够一己之力对抗多家公司的恐怖家伙，他的破坏力如同巴特莫斯一般，只可以摧毁。

    「嗯哼，该我了。」

    加百列收拾好东西，小心翼翼地踩上无人机。

    在幽深的宇宙中并常年被白乎乎暖光笼罩的太空中没有这样的极限运动，加百列讨厌这里的污染，空气中的腥臭味，落后蛮横的地表一但他喜欢这个刺激的世界。

    那个女人，恐怕就是情报里的疯子吧？果然很疯。

    加百列看著梦想家部队向著市中心推进，而市中心此刻上演的则是一次「末日狂欢」。

    无数的公司无人机在整个市中心抛洒著传单和欧元，这是最快吸引人气的办法，这场在计划内需要几天才能上演的公演必须如期举行。

    加百列笑了。

    那家伙的话是什么圣旨？又或是总统签署的该死命令？

    总之，乌合之众大概就是形容这些人了。

    只是梦想家围拢市中心的时候，那些被篡改的线下GG屏幕正在上演血淋淋的布告，让这座城市两个城区出现安稳和稳定局面的公司正在遭受难以想像的压迫，还有暴恐机动队的烂事，沛卓石化的，甚至连带康陶在北美的一些违规操作都在城市内以惊人的速度传播著——

    公众的愤怒，城市遭受新一轮动荡的不安，还有狂热分子的聚拢都令这个城市迅速成为了高温火药桶，仿佛下一刻就要引爆了。

    「末日前听听歌，也不错。」

    加百列的身影和无人机一同向著海岸线进发！

    下方此刻已然成了战争的海洋，双方都在用热武器和各种爆炸撕扯著防线，暴恐机动队已经在地面最脆弱的右侧撕开了通道，现在的时间仅仅过去了半个小时而已。

    加百列落地，闲庭信步一般看著惨烈的海岸线，那些曾经被用于日光浴的太阳伞上沾染著义体液和鲜血，断臂残肢，还有荒坂士兵身上掉落的甲胃——

    他突然很想知道那家伙的公司和伙伴们进度如何了，于是他用自己强大的网络技术探视著对方。

    几个小时前还在邮轮上的刚烈三姐妹完全撕毁了公司的约定，唱片公司在看到夜之城已经开始交火的情况下提前撤出了，只剩下夜之城中心聚光灯下舞台上的一群人。

    刚烈，KIA以及—  

    名不见经传的女孩跟炙手可热的明星克里。

    人们都说克里被雪藏了，如今在极端危险的情况下克里却出现了。

    加百列饶有兴致地看著，冲到自己面前的荒坂忍者被他随意地用网络破解烧成了残渣，有力的义手将另一名士兵击退，轻松地一记侧踹那士兵的胸膛就这么塌陷了。

    前方的海洋在喧嚣的枪战中还是清晰可闻，灰白色的堤坝下方是簇拥著垃圾的海洋，加百列走到海边四下寻找著，那远处的航空母舰就是潜伏的巨兽，网络中的通讯早都被加百列切割干净了，即使现在这种情况荒坂的航空母舰也不知道该不该开火——

    敌人是海岸线的那些家伙么？

    可这艘战舰的背后那些被梦想家挑衅的公司部队。

    「咚咚一」

    加百列嘴里模仿著敲门的声音，他纵身一跃，整个人就这么消失在了海浪里。

    此刻的V和大卫带领著特别行动部门的尖锐力量，这些武装到牙齿的士兵本会被安插在海岸线上，但V还是将他们带进了毫无退路的地下设施中。

    整座设施内所有设备的维持都是靠离线伺服器内的AI完成的，所有人都已撤出，走廊里只有他们这一行十个人的凌乱脚步声。

    那些戴著般若面具的荒坂特殊小队，曾跟随重锤参加过荒坂介入的公司战争，他们只是单纯的士兵和杀戮机器，至于保护谁？为什么保护？他们一概不关心。

    「大卫？」

    马丁内斯额头上都是冷汗，现在的他完全没有在华沙那时的游刃有余。

    死一般沉寂的频道，支离破碎的指挥系统，而现在的赖宣还没有撤出夜之城，也就代表现在他们所有人都是靠著自己的组织在做事，没有任何指挥，哪怕一丁点都没有。

    那扇门后就是凛么？

    大卫控制不住地想到。

    他似乎习惯了有先生在的时候那种一切都不会超过控制的感觉，而一旦听不到凛的声音，他就在心里，不，准确来说是所有人都在心里制造出了一个比凛还强大的敌人。

    为什么会这样？

    「大卫？」

    直到这时，他才看到那个清冷的黑发女人直勾勾盯著自己。

    「你在害怕？」

    V的义手显得很高贵，她手里握著的是那把在多少次行动中夺走不知道多少人性命的小刀，而另一只手是大卫没有见过的银白色刀刃。

    「这是那女人的刀。」

    V小姐见过先生？

    大卫眼里燃起一丝希望，随后连忙收起表情。

    V默默想著最后一次入网之前凛把艾玛这把小刀递给自己时候的表情。

    那家伙总说自己看得到未来，所以也是算到这一步了么？

    如今这把刀就是V松口让艾玛撤出防御的根本原因，那是一种建立在复杂关系下的信任。

    而与之相反的是，这把刀的名字叫做伪证。

    任何事物都存在矛盾的两面，伪和真从来都是结伴而行。

    V深呼吸一口气，「听著孩子，我只比你大十岁，但有些事情你得清楚。」

    女人一字一顿道：「这不是佣兵的生活吗，是战争，对抗的不是体制，条子又或是那些割腰子的帮派，我们在对抗一切与我们想法背道而驰的人。」

    「你明白吗？」

    「情况即使很糟糕，但我们要照办，这是我在公司学会的——任何情况下都要挣扎，嗯？」

    大卫点了点头，随即扭头，「警戒！」

    身后的精锐士兵全部抬起枪口。

    V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手立马触摸到了最后一层卡口的感应大门上，只是在刷取数据的时候，V的眉头突然皱了起来。

    大卫立马举枪开始缓缓绕向V的侧面—

    这个表情代表著——他没敢继续想。

    大门报错的信号像是撕扯最后安定假象的大手，V后退一步，眼中泛起猩红，大门在V这个权限拥有者的技术手段下开始缓缓打开。

    只是当大门刚刚打开一条只容纳一人通过的缝隙时，V手里的小刀已经不见了！

    咻—

    啪！

    清脆的撞击声在空荡荡的中心区域传开。

    鱼贯而入的小队举枪对准数据中枢黑客椅子旁站著的瘦高男人，V缓缓从士兵身后出现「加百列？」

    她的目光咬在那人的手上，漆黑的小刀被他攥住轻微震颤著，无论如何V都收回不了。

    男人轻笑道：「圣诞节快乐，V。」

    「我上门来送礼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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