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第28章:侯爷依赖,情深几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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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刚泛出青白,宫道上的雾还没散尽,裴玉鸾已经站在了昭阳殿外的石阶下。袖子里那封奏折还带着体温,像块烧红的炭,压得她手腕微微发沉。她没急着进去,只低头看了看脚边——昨夜落的露水在砖缝里积成一小片,映着天光,浮着点桂花糖纸的碎屑,是吴内侍昨儿偷偷塞给她的那种。
她弯腰捡起来,捏在指尖,轻轻一搓,纸就碎了。
“小姐。”秦嬷嬷从后头赶上来,手里抱着个青布包袱,边走边喘,“您慢点儿,这可是北镇抚司新送来的文书,轻不得。”
裴玉鸾没回头,只问:“萧景珩呢?”
“刚走。”秦嬷嬷把包袱往胳膊上挪了挪,“说是有军报要回府看,临走前让小厮给您捎了话——虎骨酒放您案头了,今儿别忘了擦。”
裴玉鸾嗯了一声,抬脚进了殿门。
殿内空荡,只有两个小太监在扫地,见她进来,忙退到一边。她径直走到自己惯坐的位置,把袖中奏折放在案上,又伸手摸了摸砚台——凉的,墨也干了半宿。她不说话,只拉开抽屉,取出一块新墨,慢慢磨了起来。
秦嬷嬷把包袱放在旁边,低声说:“这是靖南王连夜让人抄录的兵部档,说是景和七年那会儿,北境粮草调度有三处账目对不上,银子拨出去了,粮车却没出京。他查了几年,一直没敢动。”
裴玉鸾磨墨的手一顿,抬头看了她一眼:“他倒是什么都留着。”
“可不是。”秦嬷嬷撇嘴,“昨儿夜里他还问我要不要调五百禁军守您门口,我说您又不是囚犯,要什么兵?他愣是站那儿说了半盏茶工夫,说什么‘我宁可你恨我,也不能让你出事’。”
裴玉鸾低笑一声,继续磨墨:“他现在倒是学会讲情了。”
话音未落,外头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急得很,像是跑过来的。一个穿鸦青短衣的小内侍冲进来,扑通跪下:“贵人!靖南王……靖南王在宫门外摔下马了!”
裴玉鸾手一抖,墨条咔地断了半截。
她没动,只问:“人呢?”
“抬进偏殿了,太医正去瞧呢!说是腿旧伤裂了,流了不少血,可王爷死活不让动刀,只肯用虎骨酒敷。”
裴玉鸾放下墨条,起身就往外走。
秦嬷嬷追上来:“小姐,您这身衣裳……”
“不换了。”她走得快,裙裾扫过门槛,发出啪的一声响,“他都能为我摔下马,我还讲究什么体面?”
偏殿离昭阳殿不远,拐过两道回廊就到了。门开着,里头围了几个太医,还有两个内侍端着水盆进出。裴玉鸾一进去,所有人都静了。沈太医令正蹲在地上查看伤口,听见动静回头,见是她,立刻让开位置。
萧景珩躺在榻上,脸色发白,左腿裤管撕开了,露出底下翻卷的皮肉,血还在渗,混着药酒的味道。他闭着眼,眉头紧锁,额上全是汗。
裴玉鸾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
“疼得装死?”她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萧景珩睁开眼,看见是她,嘴角一扯:“你来干什么?早朝不去了?”
“我去干什么?”她冷笑,“等你死了再念悼词?”
她说完,转头对沈太医令:“清创,缝合,上药。他要是喊疼,你就当没听见。”
沈太医令点头,立刻动手。水盆端上来,纱布浸湿,开始清理伤口。萧景珩咬牙忍着,一声不吭,可手攥着榻沿,指节都泛了青。
裴玉鸾坐在旁边小凳上,掏出帕子,一点一点擦他额头的汗。
“你说你,好好的马骑不得,非要挑那匹烈的。”她语气像在训孩子,“是不是怕别人不知道你腿有毛病?非得摔一跤显摆?”
萧景珩喘着气,挤出一句:“那马……是你教过的那匹。”
裴玉鸾手一顿。
“我试过了。”他闭上眼,“你教的调马法子,真管用。它不踢人了,也不甩鞍,就是……过门槛时突然惊了一下。”
她没说话,只把帕子按在他额上,用力擦了擦。
“疼就叫。”她说,“没人笑话你。”
“我不疼。”他声音哑,“就是……有点后悔。”
“后悔什么?”
“后悔三年前把你休了。”他睁开眼,看着她,“那时候我不懂,以为女人就得温顺听话,结果你一言不发,转身就走了。后来听说你入了宫,我才知道——我这辈子最蠢的事,就是放开你的手。”
殿内一时安静,连太医换药的声音都轻了。
裴玉鸾低头,继续擦汗,动作却慢了下来。
“你现在说这些干什么?”她声音平平的,“我都当贵人了,你还想怎样?带我私奔?还是让我跟你回边关吃沙子?”
“我想让你知道。”他盯着她,“我不是不在乎你。我是怕配不上你。你那么聪明,读那么多书,连兵法都能背,我却只会打仗。我怕我说的话你听不懂,做的事你看不上。”
“所以你就休了我?”
“所以我休了你。”他苦笑,“我想,或许你离开我,会过得更好。”
裴玉鸾终于停下动作,抬头看他:“那你现在呢?现在又为什么挡我的路?为什么半夜翻墙给我送药?为什么明知道我要查案子,还巴巴地送证据来?”
“因为我怕。”他声音低下去,“怕你又被谁害了,怕你一个人扛所有事,怕你赢了天下,却没了命。”
她看着他,看了好久,忽然伸手,轻轻刮了下他鼻尖。
“你啊。”她笑,“从前是傻,现在是更傻。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帮我?那些账本,那些线索,哪一次不是你的人先摸到的?你嘴上说着‘别查了’,背地里却把北镇抚司的密档都抄给我。”
萧景珩没说话,只抬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
“裴玉鸾。”他叫她名字,不像从前那样生硬,反倒有点软,“你能不能……别那么狠?别什么事都自己顶着?我在这儿,我还能护你。”
她抽出手,站起身:“你能护我?你连自己都护不住,还谈什么护我?”
她说完,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她停了一下,没回头,只说:“腿好了再来找我。别装死,也别耍横。我这儿不收伤兵,只认活人。”
门帘落下,她已经出了殿。
秦嬷嬷赶紧跟上:“小姐,您这话说得太狠了,万一他……”
“他死不了。”裴玉鸾脚步不停,“他要是真想护我,就该明白——我不需要谁替我挡路,我只需要有人信我能走过去。”
回到昭阳殿,她重新坐下,打开包袱,开始看那些兵部档。一页一页翻,字迹密密麻麻,全是银钱往来、粮草调度、驿马传令。她看得极细,连一个数字都不放过。
秦嬷嬷在旁看着,忍不住问:“小姐,您真打算在早朝上掀这事儿?首辅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他不善罢甘休,我也得做。”裴玉鸾翻过一页,“陈福死了,吴内侍不敢出头,沈香商只能暗中递消息。这事拖了十年,不能再拖了。我不做,谁做?”
“可靖南王他……”
“他心疼我。”裴玉鸾打断,“所以他拦我。可他不明白,有些事,拦得住一时,拦不了一世。我要的是堂堂正正活着,不是躲在谁背后苟延残喘。”
她说完,把一份档抽出来,指着一行字:“你看,这笔银子拨给了济仁堂,说是买药材,可实际流入了姜府二管家的私账。而那天,正好是景和七年八月初三——先帝昏迷的第三天。”
秦嬷嬷倒吸一口冷气:“这……这不是明摆着……”
“明摆着有人借先帝病重,私用御印批文,转移国库银两。”裴玉鸾冷笑,“他们以为烧了账本就万事大吉,可他们忘了——我娘死前,把一本《饲鹿录》塞进了我的嫁妆箱底。”
“《饲鹿录》?”
“是萧景珩书房里的东西。”她淡淡道,“记录着他少年时见过的所有异常政务。他那时候不懂,只当是记趣,可现在——正好成了我的刀。”
秦嬷嬷怔住:“所以……他一直在暗中记这些?”
“不是为我。”裴玉鸾摇头,“是为他自己。他从小被嫡母打压,知道权臣如何架空主君。他留着这些,是防着有一天被人夺权。可他没想到,最后用上这些东西的,是我。”
她合上档,揉了揉太阳穴。
“他这个人,嘴硬心软,自负又自卑。明明心里全是我,偏要装出一副‘我为你好’的样子来拦我。可我不吃这套。”
秦嬷嬷犹豫着问:“那……您对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裴玉鸾没答,只拿起案头那个青瓷瓶——是萧景珩送的虎骨酒。她拔开塞子,闻了闻,药味浓烈,带着点辛辣。她倒了一小盅,又从袖中取出一块干净纱布,蘸了酒,轻轻擦了擦左手腕内侧——那里有一道浅疤,是早年烫伤的。
“他救过我。”她低声说,“不止一次。新婚夜他骂我木讷,可第二天就让人给我送了整套医书。我被柳姨娘陷害,他明知是圈套,还是把我护下了。他嘴上说不爱我,可他的手,从来没收回去过。”
她顿了顿,把纱布放下。
“可我现在不能回头。我若回头,十年苦心就白费了。我要的是凤座,不是旧梦。”
秦嬷嬷叹了口气,不再多言。
日头渐渐高了,早朝的钟声遥遥传来。裴玉鸾站起身,整了整衣裙,把那份奏折放进袖中,又取出发间的玉燕钗,对着铜镜插好。
“走吧。”她说,“该去会会那些老狐狸了。”
秦嬷嬷提起包袱,跟在她身后。
刚走到院中,忽听外头一阵骚动。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跑进来:“贵人!靖南王……靖南王撑着拐杖来了!说是要见您!”
裴玉鸾脚步一顿。
下一刻,院门口出现一道身影。
萧景珩拄着一根乌木拐,左腿缠着厚厚绷带,脸色仍有些发白,可腰杆挺得笔直。他一步步走进来,每走一步,拐杖敲在青砖上,发出笃的一声。
“你要去早朝?”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
裴玉鸾看着他:“是。”
“带着那份奏折?”
“是。”
他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递过来:“北镇抚司的令箭,我私调了两队暗卫,埋在宫门两侧。若有人对你不利,他们听你号令。”
裴玉鸾没接。
“我不需要保镖。”她说,“我需要的是——你站在我身后,而不是挡在我面前。”
“我不是挡你。”他声音低,“我是陪你。”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终于伸手,接过令牌,塞进袖中。
“算你懂事。”她说,“下次别摔马了,难看。”
他笑了,眼角皱起一点纹路:“你不嫌我瘸就行。”
她转身就走。
他拄拐跟上,步子慢,却不肯落后。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通往大殿的长道上。晨风拂过,吹起她的披帛,也扬起他的披风。一个提着奏折,一个拄着拐,影子拉得很长,竟并排落在了一起。
快到宫门时,裴玉鸾忽然停下。
“萧景珩。”她背对着他,声音很轻,“你要是真信我,就别再说‘别查了’‘别冒险’这种话。我要的不是保护,是——并肩。”
他站在她身后,沉默片刻,然后说:“好。从今往后,你要往前,我就跟着。你要杀谁,我给你递刀。你要烧天,我给你点火。”
她没回头,只抬起手,摸了摸发间的玉燕钗。
“走吧。”她说,“该上朝了。”
两人继续前行,脚步声在空旷的宫道上回响。一个走得稳,一个走得慢,可都没有停下。
阳光洒下来,照在他们身上,影子越拉越长,最终连成一片,再也分不清谁前谁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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