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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第27章:反制暗算,树立权威


天刚擦亮,昭阳殿的门轴吱呀响了一声。吴内侍端着托盘进来时,袖口还沾着夜露的湿气。他把一卷书放在案上,正是《女诫》,封皮旧得发毛,边角卷起,像是真从库房翻出来的一样。

裴玉鸾坐在窗下,并未抬头。她手里正剥一颗桂花糖,指尖慢悠悠地撕开糖纸,露出里头晶莹的一小块。糖是吴内侍惯常藏在裤腰里的那种,她认得这味儿——甜得有点齁,后劲却清,像小时候秦嬷嬷偷偷塞给她压惊的那几颗。

“陛下昨夜没睡好。”吴内侍开口,声音压得低,“三更起来两回,一次是肩头痛醒的,一次……是梦见有人烧账本。”

裴玉鸾把糖放进嘴里,慢慢嚼着:“梦见谁烧?”

“没看清脸。”吴内侍顿了顿,“但他说,火光里有支簪子,插在灰堆上,像是你用的那支。”

裴玉鸾笑了,笑得不轻不重,嘴角一扬就落了下去。她抬手摸了摸发间的玉燕钗,指尖在“鸾”字上轻轻一刮,然后抽出一张帕子,轻轻掩了掩唇。

她没说话,只把帕子往旁边一搁——底下压着一封信。

吴内侍眼神微动,装作整理托盘,袖子一扫,信已不见。

他退下时脚步很轻,可刚拐过影壁,就停住了。背靠着墙,从袖中抽出那封信,展开一看,只有四个字:**午时三刻**。

再翻过来,背面用矾水写的字迹在晨光下渐渐浮现:

“印柜钥匙,今日必动。”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半盏茶工夫,忽然把信凑到灯笼上,一点火苗舔上去,纸卷成黑蝴蝶,飘进砖缝里。

栖云阁这边,裴玉鸾已经起身了。她换了一身藕荷色的褙子,外罩浅青比甲,看着不像要办大事的样子,倒像是去园子里摘果子。冬梅捧着梳具进来,见她不坐妆台,便问:“小姐今儿不戴玉燕钗了?”

“戴。”裴玉鸾说,“但不是现在。”

她走到床边,蹲下身,手指在床板接缝处一按,咔哒一声,暗格弹开。里头躺着乌木匣、旧账本、那张绘着御书房布局的图纸,还有一块沾着桂花糖渍的旧帕子。

她把帕子拿出来,吹了吹灰,又放回去,只取出图纸,折成小方块,塞进袖袋。

“备轿。”她说,“去御药房。”

冬梅愣了:“您不是说今儿要查库房份例?”

“改主意了。”裴玉鸾系上披帛,“人总得挑最怕的时候动手,我才好等他。”

御药房在宫西角,离昭阳殿不远,但路难走,尽是碎石夹道,轿夫走得慢。裴玉鸾掀开帘子一角,看见前头有队太监抬着药箱走过,领头的是个生脸,穿鸦青短衣,腰间挂的不是药杵,是把铜钥匙。

她眯了眯眼,记下了。

到了御药房门口,管事迎上来,一脸为难:“贵人来得不巧,陈福的事闹得人心惶惶,沈太医令今早刚下令封药柜,查验每一味药材,连吴内侍都不得擅入。”

裴玉鸾哦了一声,也不恼,只说:“我也不进去,就在外头坐会儿。听说你们这儿有株百年茯苓,能安神,我想瞧瞧长啥样。”

管事没法拦,只好搬了张椅子,请她在廊下坐着。

日头渐渐高了,晒得屋檐瓦片发烫。裴玉鸾让冬梅打开食盒,取出几块绿豆糕,分给守门的小太监。她自己也拿了一块,一边吃一边看墙头上的蚂蚁爬来爬去。

“你说,”她忽然问冬梅,“要是有个人,十年都没升职,天天守着一把钥匙,突然有一天,有人让他把钥匙交出来,他会怎样?”

冬梅挠头:“多半舍不得吧?”

“舍不得也得舍。”裴玉鸾咬了一口糕,“可要是这人知道,钥匙一交,命就没了呢?”

冬梅吓得不敢接话。

裴玉鸾笑了笑,不说了。

快到午时,御药房后门开了条缝,一个穿灰袍的老太监探出头,左右张望了一下,闪身出来,直奔东巷。

裴玉鸾站起身,拍拍裙子:“走了。”

她没坐轿,带着冬梅绕小路跟了上去。

那老太监走得急,拐过三道弯,进了间僻静的耳房。门一关,里头传来窸窣声,像是翻箱子。

裴玉鸾站在窗外,不敲门,也不喊,只让冬梅去隔壁借了根细竹竿,伸进窗缝,轻轻一挑——

啪嗒。

一块铜钥匙掉在地上,正好落在她脚边。

她捡起来,看了看,正是御印柜的那把。钥匙柄刻着“景和”二字,底下还有个极小的“吴”字戳记。

“原来一直是他保管的。”她喃喃道。

冬梅吓得脸都白了:“小姐,这要是被发现……”

“发现什么?”裴玉鸾把钥匙揣进袖子,“我又没偷。这是他自己掉的,我捡的,合情合理。”

她说完,转身就走,步子稳得很,像是捡了颗糖豆似的。

回到栖云阁,她第一件事就是让人请周掌事来。

周掌事来得很快,进门就问:“是不是出事了?”

裴玉鸾没答,只把钥匙放在桌上,推过去。

周掌事一看,脸色唰地变了:“这……这是御印柜的钥匙!您从哪儿得的?”

“御药房后头,一个老太监掉的。”裴玉鸾淡淡道,“姓吴,左撇子,走路爱拖右脚。”

周掌事咽了口唾沫:“您是说……吴内侍?”

“我不知道是谁。”裴玉鸾纠正她,“我只知道,这把钥匙,十年前就该烧了。先帝病重时,御印柜按规定应由首辅与太傅共管,钥匙一分为二。可现在这把是完整的,说明——有人私配了。”

周掌事额头冒汗:“若真是这样,那当年假调令的事……”

“就不只是调令造假。”裴玉鸾接过话,“是整套流程被人篡改了。真正的钥匙在谁手里,谁就能在皇帝昏迷时,私自取印批文。”

周掌事腿一软,差点跪下。

裴玉鸾扶住她胳膊:“别慌。我让你来,不是听你吓尿裤子的。我要你立刻带人去查——这十年间,所有进出御药房的记录,尤其是每月初一、十五,吴内侍当值的日子。我要知道,有没有人借‘送药’的名义,频繁出入。”

“可……可这得翻多少档?”

“你不是最擅长这个?”裴玉鸾看着她,“你能在柳姨娘屋里搜出三块仿云锦,能在太庙灰堆里找出信笺,这点小事,难道办不了?”

周掌事咬牙:“是,我办。”

“还有一件。”裴玉鸾从袖中抽出那张图纸,摊开,“这是我在旧档里找到的御书房布局图。你拿去对照现在的格局,看看有没有改动过。尤其注意——东墙御印柜的位置,十年前和现在,是不是在同一个地方。”

周掌事双手接过,手抖得厉害。

“小姐……”她临出门前回头,“您到底想干什么?”

裴玉鸾坐在椅上,慢慢把玉燕钗插回发间,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我想让某些人知道——有些账,不是烧了就没了。有些人,不是躲起来就安全了。”

周掌事走了以后,裴玉鸾让冬梅把门关上,然后走到妆奁前,打开最底层的抽屉。

她取出一块新帕子,蘸了点朱砂,写了四个字:**钥匙已得**。

然后折好,塞进一个空香囊里。

她叫来秦嬷嬷:“把这个交给沈香商,让他务必在申时前,送到姜府二管家手上。就说——是我赔罪的礼。”

秦嬷嬷接过,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裴玉鸾看着她,“你觉得我太急了。可有些鱼,饵一沉就得咬钩。再等,它就游远了。”

秦嬷嬷低头:“是。”

她退出去后,裴玉鸾独自坐在屋里,听着外头蝉鸣一阵阵响。她把左手腕搭在桌沿,轻轻拍着节奏,像是在数时辰。

快到申时,冬梅匆匆进来:“小姐,姜府来人了!说是二管家亲自送礼回来,现在在院外候着!”

裴玉鸾正在剥莲子,闻言手一顿,一颗莲子滚进碗里,发出清脆一响。

“请他进来。”她说,“别让他带随从。”

姜府二管家是个矮胖汉子,满脸横肉,进门就拱手:“裴贵人,我们家主母听说您身子不适,特让我送些补品来,都是上好的人参鹿茸。”

裴玉鸾笑着起身:“劳烦跑一趟。坐吧。”

二管家坐下,眼睛却不住往屋里扫,像是在找什么。

裴玉鸾也不点破,只让人上茶。她亲自斟了一杯,递过去:“尝尝,新到的碧螺春,听说你们府上也爱喝这个。”

二管家接过,一口饮尽,放下杯子时,袖口蹭到了桌角——

啪。

一块铜钥匙掉在地上。

裴玉鸾低头看了看,不动声色地踢了一脚,把钥匙拨到裙摆下盖住。

“哎哟。”她笑道,“您这袖子太宽了,下次裁窄点,免得误事。”

二管家脸色一变,勉强笑道:“是是是,下回一定改。”

裴玉鸾也不多说,只问:“你们府上最近可安生?我听说济仁堂被查封了,连带着几家铺子都受了牵连。”

“小事儿!”二管家拍胸脯,“不过是几个伙计不懂规矩,卖错药材,罚点银子就完了。”

“那就好。”裴玉鸾点头,“对了,前些日子我让人送了个香囊去府上,不知收到没有?里头是点安神的料,专门调的,保证一觉到天亮。”

二管家眼神一晃:“收到了收到了,主母很喜欢,当晚就用了。”

“那就好。”裴玉鸾笑得温温柔柔,“我还怕不合用呢。”

两人又扯了几句闲话,二管家坐不住了,起身告辞。

裴玉鸾送到门口,忽然说:“对了,您刚才掉的东西,我帮您收着了。改天让小厮来取就行。”

二管家脚步一僵,回头强笑:“掉的?掉什么了?”

“不记得就算了。”裴玉鸾摆摆手,“反正也不是什么要紧物。”

门关上后,裴玉鸾回屋,从裙下取出那把钥匙,和之前那把并排放在一起。

两把钥匙,一模一样,连“吴”字戳记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果然。”她冷笑,“他们早就准备好了替身钥匙,就等着哪天把我推出去顶缸。”

冬梅颤声问:“小姐,那咱们……怎么办?”

裴玉鸾把两把钥匙扔进火盆。

火苗腾起,铜绿泛起黑烟,她看着火焰,一字一句道:“既然他们想玩大的,那我就陪他们玩到底。明天早朝,我要让满朝文武,亲眼看看——谁才是那个拿着钥匙的人。”

夜里,风大了起来。

裴玉鸾没睡,坐在灯下写东西。她写了一份奏折草稿,内容是请求彻查景和七年御印失管案,引据包括旧账本、图纸、陈福账册、太庙香灰流向,证据链完整得像刀切豆腐,齐整利落。

写完,她吹干墨迹,装进信封,盖上私印。

然后她取出那块沾着桂花糖渍的旧帕子,轻轻摩挲了一下,又放回去。

她知道,明天会有人拼命拦她。

但她也知道,有些人,已经等这一天,等了十年。

天还没亮,栖云阁外就有动静。

冬梅进来通报:“小姐,靖南王来了,在外头等着,说有急事。”

裴玉鸾正在梳头,闻言手一顿,玉梳停在发间。

“请他进来。”她说,“带上虎骨酒。”

萧景珩进来时,脸上带着风霜,左腿微跛,手里提着个青瓷瓶。

“你疯了?”他一进门就低声吼,“你要在早朝上提景和七年的案子?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裴玉鸾把最后一根簪子插好,抬眼看她:“意味着,有人该还债了。”

“可你不该出头!”萧景珩急了,“这事牵连太大,首辅、太后、姜家,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一动,就是掀桌子!赵翊都未必压得住!”

裴玉鸾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那你告诉我,我不出头,谁出头?陈福死了,沈香商只能暗中递消息,吴内侍连门都不敢出。十年前没人敢说话,现在,总得有个人站出来。”

萧景珩盯着她,忽然苦笑:“你还是和从前一样,看着温吞,其实狠得要命。”

“不一样了。”裴玉鸾摇头,“从前我只为自保。现在,我要立威。”

她拿起那封奏折,塞进袖中。

“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我不是那个可以随便拿去牺牲的弃妇。我是裴玉鸾。谁想踩我上位,先问问我的簪子答不答应。”

萧景珩沉默片刻,忽然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递给她:“这是北镇抚司的通行令。若事有不对,你拿着它,直接去诏狱找赵统领。他听你的。”

裴玉鸾没接:“我不需要逃。”

“那就当是护身符。”萧景珩硬塞进她手里,“你若出了事,我这十年后悔,就没尽头了。”

裴玉鸾看着他,终于点了点头。

她走出门时,天边刚露出一丝鱼肚白。

宫道上,晨雾未散,远处钟声响起,早朝将始。

她一步步往前走,裙裾扫过青砖,发出沙沙的轻响。

袖中的奏折,像一块烧红的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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