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暖包初试惊工坊,绝境重燃活命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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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牛被两个兄弟搀扶着坐在草堆上,那条伤腿裹得厚厚的,脸色因失血和疼痛而苍白,眼神里充满了懊丧。
“姑……姑娘……”铁牛的声音带着哽咽,“俺……俺没用……”
“腿废了吗?”苏晚照打断他,声音冰冷。
铁牛一怔,下意识摇头:“没……没废!顾先生的药神!就是……就是疼……”
“没废就动脑子!”苏晚照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你的手还能动!眼没瞎!刚才那火是怎么着的?生石灰怎么爆的?油布怎么破的?给我想!想不明白,就滚出去喝西北风!”
铁牛被这劈头盖脸的斥责砸懵了,随即一股巨大的羞愧和狠劲涌了上来,他猛地挺直了腰(牵扯到伤腿又是一阵龇牙咧嘴),嘶声吼道:“是!姑娘!俺想!俺往死里想!”
苏晚照不再看他,转向所有新旧部众,声音如同冰冷的铁块砸在泥地上:
“都听着!”
“三天!粮食只够三天!”
“三天后,是吃糠咽菜,还是继续大块吃肉,就看这三天!”
“看我们能不能在西码头的工坊里,把‘灰暖包’,把‘袖里暖’,给我做出来!”
“做出来,我们就有活路!就有源源不断的钱!就能让上京城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家伙,求着来买我们的东西!”
“做不出来……”
她顿了顿,目光如同淬毒的冰锥,缓缓扫过一张张或激动或茫然的脸。
“就等着饿死!等着被‘四海’的人砍死在臭水沟里!等着沈家的人把咱们连皮带骨吞下去!”
死寂。
巨大的压力如同无形的巨石,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心头。
新来的汉子们脸上的贪婪和凶悍被现实的冰冷浇灭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惊愕和对未知的恐惧。
三天?
做出那能发热的神奇包裹?
这可能吗?
“怕了?”苏晚照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近乎残酷的弧度,“怕了现在就可以滚!滚出去继续当你的饿死鬼!留下来的——”
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撕裂一切的狠厉,“就把命给我豁出去!听李石头的!听赵虎的!谁敢偷奸耍滑,谁敢坏了工坊的事,我苏晚照第一个剁了他!”
“干了!”
“拼了!”
“跟着姑娘!吃肉!”
短暂的死寂后,狂热的呼喝声再次爆发,比之前更加凶猛!
巨大的生存压力被苏晚照赤裸裸地转化为破釜沉舟的凶性!
新人们红着眼,吼叫着,仿佛要将那三天的期限和未知的恐惧,都在这吼声中撕碎!
李石头和赵虎也被这气氛感染,眼神中爆发出狠厉的光芒:“兄弟们!抄家伙!搬东西!去工坊!”
据点瞬间化为沸腾的蚁巢。
汉子们吼叫着,如同不知疲倦的工蚁,在李石头和赵虎的指挥下,扛起成卷的桐油浸泡过的厚帆布、沉重的生铁块、成捆的旧麻袋破渔网、各种简陋的工具,如同洪流般涌出破门,顶着寒风,浩浩荡荡地杀向西码头新占的小货场。
苏晚照没有立刻跟去。
她走到角落里堆放保温箱和材料的地方,蹲下身,不顾后背的抽痛,仔细翻检。
她拿起一块硝制过的、半透明的羊肠衣(处理下水时收集的,原本无用),手指感受着它的柔韧和薄弱。
又拿起一块熬煮后变得坚韧半透明的鱼鳔胶膜。
目光最后落在那几卷散发着桐油气味的厚重油布上。
内胆……外囊……
柔韧承暴烈……密闭锁燥热……
顾清砚点破的路径,此刻在她脑海中无比清晰。
方向有了,剩下的,就是拿命去试!
“栓子!”她唤道。
“姑娘!”栓子小脸绷得紧紧的,立刻跑过来。
“把这些肠衣、鱼鳔,还有那几块硝过的薄皮子,都带上。”苏晚照指着那堆材料,“还有小刀、针线、小陶罐、生石灰、水,都备齐了。跟我去工坊。”
“是!”
西码头,新占的小货场。
寒风从河面呼啸而来,卷起地上的雪沫和灰烬。
昨夜烧毁的货棚残骸已被清理了大半,焦黑的木头堆在一旁。
剩下的一个稍大的破棚子,顶棚漏了几个大洞,四壁漏风,此刻却成了临时的“工坊”。
李石头正吼叫着指挥人手,用新扛来的厚帆布和破麻袋,拼命地堵着棚壁的破洞,用生铁块压住帆布边缘。
赵虎则带人清理出一块相对平整的地面,架起几口从据点搬来的破铁锅,点燃了篝火。
火光和汉子们呼出的白气,勉强驱散着刺骨的寒意。
苏晚照带着栓子走进这简陋、混乱却充满蛮干劲头的工坊。
她的到来,让喧嚣稍微安静了一瞬,所有目光都带着敬畏和询问看向她。
她没有废话,径直走到篝火旁一块清理出来的空地。
“铁牛!”她喊道。
“俺在!”铁牛拄着拐,被一个兄弟搀着,一瘸一拐地挪过来,脸上带着狠劲和一丝忐忑。
“坐下。”苏晚照指了指火堆旁一块垫了破麻袋的石头,“你的手没废,眼没瞎。昨夜的火怎么起的,你最清楚。现在,给我做灰暖包。”
“啊?”铁牛愣住了,“俺……俺做?”
“你做!”苏晚照的声音不容置疑,她拿起一块硝制过的羊肠衣,又拿起一小块生石灰,“看着。”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苏晚照用小刀裁下一小片羊肠衣,动作有些生疏,但很稳。
她将这块半透明、柔韧的肠衣摊开在掌心。
然后,用木勺小心地舀起一小撮干燥的生石灰粉末,倒在肠衣中央。
生石灰粉末细白,落在柔韧的肠衣上,微微凸起一小堆。
“栓子,水。”苏晚照伸手。
栓子连忙递上一个装了少量清水的破陶碗。
苏晚照没有立刻动作。
她看了一眼掌心托着的、盛着生石灰粉末的肠衣,又看了一眼旁边一块裁剪好的、浸透桐油反复捶打过的厚油布。
成败在此一举。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后背伤口的抽痛和心口的悸动(螣蛇令牌冰冷的棱角似乎又硌了一下),拿起一个小木勺,从陶碗里舀出几滴清水,极其缓慢、极其小心地,滴落在肠衣中央那堆生石灰粉末上!
“嗤——”
一声极其轻微的、如同热油遇水的声响!
肠衣包裹中的生石灰粉末,接触到水滴的瞬间,猛地腾起一股刺鼻的白烟!
肠衣包裹肉眼可见地迅速鼓起、发烫!
所有围观的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李石头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赵虎眼神锐利如刀,铁牛更是瞪大了眼睛,屏住了呼吸!
昨夜那恐怖的火焰仿佛又要重演!
然而,预想中的猛烈燃烧和爆炸并未发生!
那柔韧的羊肠衣,如同一个坚韧的气囊,死死包裹住了内部剧烈反应、膨胀发热的生石灰!
肠衣被撑得滚圆、发烫,甚至微微颤抖,边缘紧绷到近乎透明,却奇迹般地没有破裂!
只是透过肠衣,能看到内部石灰浆在剧烈翻滚,温度急剧升高!
成了!
内胆承住了暴烈!
苏晚照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她不敢有丝毫停顿,强忍着激动,动作快如闪电!
抓起旁边那块厚重的桐油油布,迅速、严密地将整个鼓胀滚烫的肠衣内胆包裹起来!
用麻绳死死捆扎!
打上死结!
一个简陋的、不过拳头大小的灰暖包雏形,出现在她手中!
油布外囊隔绝了大部分刺鼻气味,但依旧能感受到内部传来的惊人热度!
那热度透过厚厚的油布,烫得她手心发痛!
“成了!姑娘成了!”栓子第一个跳起来,激动地大喊!
“老天爷!没炸!没烧!”李石头狠狠一拍大腿,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狂喜!
“真……真热乎!”一个靠近的汉子忍不住伸手想去摸。
“别碰!”苏晚照厉声喝止,声音因激动而发颤。
她小心翼翼地将这滚烫的包裹放在地上,目光灼灼地看向铁牛:“看到了吗?内胆!外囊!缺一不可!肠衣柔韧,承其暴烈!油布厚重,隔绝水汽!这就是法子!”
铁牛死死盯着地上那个散发着热度的包裹,又看看苏晚照掌心的灼痕,眼睛瞬间红了!
巨大的懊悔、激动和一股狠劲冲上头顶!
“俺……俺明白了!姑娘!俺明白了!俺来!俺来试!”
他一把夺过苏晚照手中的小刀和肠衣,不顾伤腿的疼痛,挣扎着坐正,学着苏晚照的样子,笨拙却无比专注地裁剪起肠衣来。
昨夜失败的阴影,此刻化作了近乎偏执的动力!
苏晚照没有阻止。
她后退一步,后背的剧痛和巨大的消耗让她眼前阵阵发黑,几乎站立不稳。
她扶着旁边一根冰冷的木柱,大口喘息着。
成了!
方向对了!
虽然这雏形简陋、危险、发热时间短且难以控制,但路,通了!
“李石头!”她强撑着喊道。
“姑娘!”
“带人!分头试!”
“去找肠衣!鱼鳔!薄皮子!什么都行!要薄!要韧!”
“油布!桐油反复浸泡捶打!要厚!要密不透风!”
“配比!水量!包裹的层数!都给我试!拿命去试!找出最稳妥、最耐用的法子!”
“是!”李石头吼声如雷,立刻将人手分成几拨,吼叫着下达指令。
简陋的工坊瞬间变成了一个狂热的试验场。
汉子们如同打了鸡血,吼叫着,争论着,用冻得通红的手笨拙地裁剪、包裹、滴入水滴,然后紧张地盯着那些或鼓起发烫、或嗤嗤冒烟、或不幸破裂漏出灼热石灰浆的小包裹。
每一次成功的热度传递,都引来一阵压抑的欢呼;每一次失败,则换来更凶狠的咒骂和下一轮更专注的尝试。
苏晚照靠在冰冷的木柱上,看着这片混乱而充满生机的景象,嘴角缓缓勾起一丝极淡的、疲惫却无比真实的弧度。
螣蛇令牌冰冷的棱角依旧紧贴心口,带来沉重的不安。
沈星河的阴影,“四海”的余毒,螣蛇的莫测,都未曾远离。
三天粮食的倒计时,如同悬颈的利刃。
但此刻,这片破棚子里升腾的,不仅仅是篝火的温度,更是灰烬之中,被她亲手点燃的希望之火!
破棚子里,狂热的试验如同投入滚油的冷水,彻底炸开了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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