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凡的长剑刺出，剑尖带着一道凌厉的灵力，直奔秦霄胸口。

秦霄侧身避开，碎星剑横在身前，没有急着出手。他在观察孟凡的路数。通玄境一重的对手，他从来没有正面交锋过，需要先摸清对方的底细。

孟凡一剑落空，第二剑紧随而至，依然是直刺。

秦霄再次避开。

第三剑，第四剑，第五剑。孟凡连刺五剑，剑剑都是同一个招式，没有任何变化。

秦霄皱了皱眉。

这个孟凡的修为确实比他高，但剑法粗糙得令人失望。翻来覆去就是那么几招直刺和横扫，没有任何精妙的变化，纯粹是靠灵力压人。

“你就这点本事？”秦霄问。

孟凡脸色一沉：“少废话！”

他深吸一口气，灵力灌注剑身，长剑上亮起青色的光芒，一剑横扫而出。这一剑的力量比之前大了不少，剑风扫过擂台地面，留下浅浅的痕迹。

秦霄没有再躲。

碎星剑迎了上去，两剑相交，发出一声脆响。

“叮！”

孟凡的长剑被震偏，整个人向后退了一步。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剑，剑刃上多了一个米粒大小的缺口，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你的剑……”

秦霄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碎星剑反手削出，剑尖划向孟凡的手腕。孟凡急忙收剑格挡，但秦霄的剑在半路忽然变向，从下往上撩起，剑脊拍在孟凡的剑柄上。

孟凡握剑的手一麻，长剑差点脱手。

他咬了咬牙，灵力疯狂涌入剑身，长剑上的青色光芒大盛，一剑劈向秦霄的头顶。这一剑用了他全部的力量，剑风呼啸，气势惊人。

秦霄不退反进，身体微微一侧，避开剑锋，同时碎星剑从侧面刺出，剑尖停在孟凡的咽喉前三寸处。

孟凡的剑劈在了空处，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步，差点撞上秦霄的剑尖。

擂台下安静了一瞬。

“我输了。”孟凡垂下手中的剑，脸色灰败。

他输得心服口服。他的修为比秦霄高，但他的剑法太差，从头到尾都被秦霄牵着鼻子走。

秦霄收剑入鞘，转身走下擂台。

“秦霄胜！”周震宣布。

回到角落，秦霄坐下，闭目调息。刚才那一战，他的消耗不大，但明天还有第三关剑心考核，必须保持最佳状态。

“打得好。”洛清寒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手里端着一碗水。

秦霄接过水碗，喝了一口。

“那个孟凡的剑法太差。”秦霄说，“通玄境一重打成这样，不知道是怎么练上来的。”

“中州的散修大多如此。”洛清寒在他旁边坐下，“修为是靠丹药堆上去的，剑法一塌糊涂。真正有本事的，要么在大宗门，要么在大家族。你不会遇到第二个孟凡。”

秦霄点了点头，把这话记在心里。

接下来的几场对战，秦霄认真看完每一场。

那个叫沈墨的通玄境三重青年，依旧是一招制敌，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他的功法刚猛霸道，一掌拍出，对手连退的机会都没有，直接飞出去。

“这个人很强。”秦霄低声说。

“沈墨？”洛清寒看了一眼，“北边沈家的长子，从小学的就是最好的功法，最好的剑法，一路堆上来的。他跟你不一样，你是从泥里爬出来的。”

秦霄没有接话。洛清寒这话虽然是实话，但听着总觉得哪里不对。

第二关结束时，六十三个人淘汰了一半，剩下三十二人进入第三关。

周震站在擂台上，宣布了第三关的安排。

“第三关剑心考核，明日午时在剑心殿进行。由剑宗长老亲自考核，通过者正式成为剑宗外门弟子。”

“剑心殿在哪里？”有人问。

周震指了指平台上方。在苍梧山主峰半山腰的位置，隐约能看到一座黑色的宫殿，依山而建，气势恢宏。

“那就是剑心殿，你们明天的去处。”

人群散去。

秦霄站在平台边缘，看着远处那座黑色宫殿。

“剑心殿。”他在心里默念。

“剑心殿是剑宗最核心的地方之一。”洛清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里面供奉着剑宗历代宗主的剑意，剑心考核就是在那些剑意之中进行。考核的内容每年都不一样，但有一点是共通的——剑心不纯的人，进不去。”

“剑心不纯？”

“有杂念，有贪欲，有畏惧，心术不正。”洛清寒说，“剑宗的剑意会感应到这些东西，把不合格的人排斥出去。”

秦霄沉默了。

他没有杂念。他的目标很明确，进入剑宗，找到剑九幽的本命剑鞘。他没有贪欲，对权力和财富没有兴趣。他也不畏惧，三年废物生涯，已经把能吃的苦都吃过了。

但他的剑心，够不够纯？

“你在担心什么？”洛清寒看着他。

“没什么。”

秦霄转身回到角落，靠着石栏坐下，闭上眼睛。

明天的剑心考核，谁也帮不了他。

他只能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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