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萍萍和卢五在后面追沈小白，他们大喊：“沈师弟，回来，我们还要给你送礼物，一会一起回玉女宗。”

月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碎成一片一片的白。树林里很暗，树影在地上晃，像无数只手在招。

沈小白被三个师姐夹在中间往树林深处跑。苏清月左手揽着他的腰，霜华剑在右手上横着，剑尖指着身后。李娟贴在他背上，风铃索缠在卢五手腕上往后拉。张琼抱着他的胳膊，药灵珠按在他手背上，脚踝上的银铃被真气裹住，一声不响。

四人的影子在月光下叠在一起，歪歪扭扭。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卢五甩开风铃索，手腕上勒出一道红印。他拔剑，剑锋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身后跟着七八个人，四个金丹修士冲在最前面，高个子的刀已经出鞘。

“跑不掉了。”卢五的声音从后面追上来。

李娟的风铃索从沈小白肩头飞出去，银色的铃铛在半空炸开，叮叮当当。冲在最前面的两个人被缠住脚踝，摔了个狗啃泥。苏清月的霜华剑往身后扫了一剑，剑气贴着地面飞出去，在地上犁出一道沟。

那四个人绕过沟又追上来。高个子一刀砍过来，刀锋离沈小白的后脑只有一尺。

张琼的药灵珠亮了一下。一道绿色的光罩住四人，刀砍在上面弹了回去，高个子虎口震出了血。

卢五追到前面，剑指沈小白。“你跑不掉了。”

李娟的风铃索从侧面飞出去，缠住卢五的手腕往后一拉。卢五被拉了个踉跄，李娟整个人贴到沈小白背上。“师弟别怕。”

苏清月霜华剑挡住左侧扑过来的两个人，剑光一闪那两人往后退了三步。她转身时手臂环住沈小白的腰，把他往旁边带。脸离他很近，呼吸打在他下巴上。“站好别动。”

张琼从侧面抱住他胳膊，药灵珠按在他手背上，“小白哥哥我保护你。”

三个人把他夹在中间。苏清月的手扣在他腰上，李娟的身体贴着他的背，张琼的胳膊缠着他的手臂。月光下分不清谁是谁的手，四个人的身体隔着衣服贴在一起。

沈小白动了。

青龙枪从掌心滑出来。枪身青黑，在月光下泛着幽光。他的眼神还迷糊着，可枪已经到了手上。

枪杆从三女身边穿过去，扫向卢五。卢五举剑挡，枪杆震得虎口发麻，连退三步撞在一棵柳树上。

沈小白枪尖点地，整个人弹起来。青龙探海，枪影如暴雨。四个金丹修士的刀被打飞了两把，高个子的刀断成两截。剩下的两个人举着刀不敢上前。

李萍萍站在后面，白色道侣服在月光下飘动。她手里握着白玉戒尺，往前走了几步。

沈小白的枪从苏清月腋下穿过去，枪杆擦过李娟的腰侧。李娟的脸红了一下。枪尖挑中李萍萍的腰带，往上一掀。

李萍萍整个人腾空飞起来。她后背撞在一棵柳树干上，弹了一下又贴回去。那声响又脆又闷，像夏天熟透的瓜落在地上裂开的声音。她咬着嘴唇，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

那声音不大，在树林里却格外清晰。像夜鸟被惊飞时的鸣叫，又像琴弦绷到最紧时发出的颤音。声音在树干上弹了一下，散进月光里。

她的脸从白变成粉红。白色道侣服在树干上蹭出一片灰印，她挂在树上，腿软得站不稳。滑下来时扶着树弯腰喘气，白玉戒尺掉在地上。

卢五赶紧跑过去扶住她。李萍萍靠在他怀里，眼睛却看着沈小白。眼神很复杂，说不清是什么。

卢五恶狠狠瞪了沈小白一眼，带着人往后退了几步。

远处的树林里传来拍手声。一下，两下，三下。不急不慢。

一个人从阴影里走出来。

黑色软甲勒出全身线条。长发披在肩上，发梢微微卷着。脸上带着笑，嘴角往上翘。她的眼睛很亮，在月光下像两颗黑宝石。

毒罗刹。

她走到卢五身边，看了李萍萍一眼，又看了沈小白一眼。

“有意思的小东西。”她的声音软绵绵的，“姐姐陪你慢慢玩。”

沈小白握着青龙枪，枪尖指着地面。三个师姐还贴在他身上，苏清月的手扣在他腰上，李娟的身体贴着他的背，张琼的胳膊缠着他的手臂。

毒罗刹抬起手，指尖泛着黑光。“追。”

沈小白被三位师姐架着往玉女宗方向跑去。月光下四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歪歪扭扭。

李萍萍靠在树上，看着他们消失的背影。她捂着腰，眼神复杂。卢五扶着她的手在发抖。

毒罗刹说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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