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镇国寺，你不许去。”谢知瑜压下心头翻涌的情愫，语气重新冷硬，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你留在府中，安分守己，我可以保你安然无恙，保你兄长平安脱困。”

萧瑾婳用力挣扎了一下，眼底满是倔强：“我不。我答应过世子，要陪他一程。我不能负他。”

“那你就可以一次次……”谢知瑜几乎是脱口而出，又暗自一滞，硬生生把后面的“负我”两字压了回去，“你倒是好良心。”

他又气又闷，心底万般不舍，嘴上却半点温柔不肯给，只收紧手臂，将她箍得更紧。

“我告诉你，萧瑾婳。”他贴着她耳畔，语气沉沉，“你可以不领情，可以倔强，可以不懂事。但你别想干干净净、心安理得去陪谢砚之。你欠我的，还没还清。”

“你！我从未欠你什么……”

萧瑾婳气息还乱，说话时红唇微微发颤，哪怕被他牢牢桎梏在怀里，身子软的厉害，骨子里那点倔强也半点不肯折损。

“从未欠我？”谢知瑜低笑一声，指尖骤然收紧，狠狠扣住她的腰骨，力道沉得人发疼，“萧瑾婳，你究竟有没有心啊！五年前……算了。”

萧瑾婳心口猛地一窒。

那难言过往，是她最想抹去的难堪，也是两人之间跨不过的沟壑。

当真难堪刺骨。

她力气远不如谢知瑜大，挣脱不开，只能被迫仰着头，被动承受他迫人的气息，眼底倔强不减，却掩不住一丝弱势慌乱：“过往皆是误会，我早已不想再提。小叔何必揪着不放，苦苦相逼。”

“我揪着不放？萧瑾婳，是你前脚刚爬完我的床，转身又心安理得的做那贤良夫人。”谢知瑜眸色暗沉如墨，喉间滚着妒火，“是，我就是不放。我看不惯你那副安稳模样，更看不惯谢砚之假惺惺护着你的模样。”

终究是说出口了。

其实谢知瑜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此刻有多不讲道理。

私心太重。

可情意一旦失控，理智便尽数崩塌，他做不到大度成全，做不到冷眼旁观。

萧瑾婳愣住！

被他逼得眼眶越发红，声音颤得厉害，“小叔这般强人所难，与歹人有何区别？我乃世子明媒正娶的发妻，我不可能背弃他。你若尚有半分体面，便该守好叔嫂本分，即刻松手离去。”

谢知瑜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俯身逼近，鼻尖擦过她泛红的耳尖，呼吸滚烫灼人，“我这人，最是不本分了，你五年前就该知晓的。”

暧昧裹挟怒意，死死缠裹住两人，屋内空气凝滞到极致。

萧瑾婳浑身紧绷，指尖用力抵着他胸膛，明明怕得心慌，偏偏语气硬挺：“你若执意不放，明日我便如实禀明祖母，禀明今夜所有！大不了鱼死网破，我名声尽毁，小叔你也别想体面立足侯府！”

她拿前程、拿名声赌一把，是弱势之人唯一的反抗底气。

谢知瑜眸光一冷，非但没被震慑，反倒低低嗤笑一声，强势又霸道：“你尽管去说。你觉得旁人是信你，还是信我？到时候，只需我随意一句，人人只会说你不守妇道，背弃病重夫君，私下勾引小叔。萧瑾婳，你赌得起吗？你赌得起萧家满门的安稳吗？”

一句话，又精准掐住她的软肋。

萧瑾婳浑身一僵，所有狠话瞬间堵回喉头，背脊发凉，心底涌起无尽无力。

是啊，她赌不起，兄长还困在险境中，萧家全系命脉都攥在侯府手里，她半点任性的资格都没有。

萧瑾婳倔强抬眼，眼底却泛起委屈的湿意，硬生生憋了回去，气势弱了大半，却依旧不肯服软：“你……你卑鄙。”

谢知瑜瞧着她强撑倔强的模样，心头怒意稍散，酸涩却愈发浓烈。

两相对持，最终还是谢知瑜先松了腰间力道，“好了，我不逼你就是。但你记着，不许真心对谢砚之，不许事事依赖他，更不许近身侍疾。”

“你……”

“明日，我不拦你去镇国寺了。”

萧瑾婳没料到他会松口。

谢知瑜垂眸锁住她错愕的眉眼，眼底藏着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妥协与牵挂，低声补道：“我会派人暗中随行，护你周全。皇太孙身后势力复杂，眼下正是三皇子党派的眼中钉、肉中刺，你且小心些。”

“什么？三皇子党派？那岂不是贵妃党派？”

谢知瑜只轻“嗯”了一声，不想与她说太多朝中之事，别开眼，刻意掩去眼底难得的温情，重新覆上冷硬外壳，语气又沉下来：“你记住，我护你周全，不是白给的。等谢砚之走后，你必须回到我身边，还清所有牵绊，半点不由你做主。”

“世子不会出事的。”

“他必死无疑。”

“你闭嘴！我不准你这么说他。”

句句维护，尖锐又直白，像一把细针狠狠扎进谢知瑜的心口，把他最后一点隐忍尽数刺破。

他所有的退让、所有的暗中牵挂、所有的妥帖周全，在她眼里，全都一文不值。

她满心满眼，只剩一个将死的谢砚之。

谢知瑜眼底最后一点温度彻底褪去，只剩下沉沉戾气。

他二话不说，俯身再次吻住她的唇，截断她所有未出口的维护之语，力道又沉又闷，带着不容反抗的惩罚意味。

萧瑾婳瞳孔骤缩，慌得抬手去推，却被他轻易扣住手腕，死死按在身侧，半分动弹不得。

下一瞬，谢知瑜俯身，直接将人打横抱起。

脚步沉稳，径直走向内室床榻。

萧瑾婳瞬间慌了神，浑身血液都像是凉了半截，脸色煞白，慌忙挣扎：“放开我！谢知瑜，你放开我！你别乱来！”

他置若罔闻，稳稳将她放在柔软床褥上，俯身便压了下来。

一手扣住她双腕举过头顶，不让她再有挣扎余地，另一只手垂落，指尖利落勾住她腰间裙带，轻轻一扯。

丝质衣带应声散开，松松散散滑落肩头，衣襟微敞，凉意瞬间贴上肌肤。

“这次，是你先招惹我的，你怎么就……那么不听话呢……”

一口咬在了她白皙如玉的肩头上。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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