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老匠巧手补残瓷,新扇预售创奇迹
堆积如山的纸箱被移到了仓库一侧,腾出的空间布置成了一个临时的直播现场——工作台换成了更大的红木桌,背景是素雅的屏风,桌上摆着文房四宝,还有那件已经修复完成的宋代瓷瓶。
瓷瓶静静立在桌上,天青色的釉面在灯光下泛着温润如玉的光泽。
修复处几乎看不出痕迹,只有凑近细看,才能发现极其细微的纹理差异。
陈师傅站在桌旁,最后一次检查修复效果。
他今天穿了身深蓝色的中式褂子,头发梳得整齐,看起来精神了许多。
“完美,”老人轻声道,“我修复了一辈子瓷器,这件……是最满意的一件。”
云楼走过来,小心地捧起瓷瓶。
入手温润,器型端庄。
百年前的破碎,百年前的失落,如今在她手中重获完整。
“谢谢您,陈师傅。”
陈师傅眼眶有些湿润,说道:“该说谢谢的是我。我这把年纪了,还能做这样一件事,值了。”
另一边,沈清尘正带着林薇几人做最后的设备调试。
“摄像头角度再微调一下,对,焦点对准瓶身……”
“灯光,左侧补光再柔一点……”
“麦克风测试,一二三……”
仓库角落里,临时搭建的工位上,十个招募来的工人正在做最后的培训。
他们都是从附近招来的下岗工人,年纪都在四十岁以上,手脚麻利,学得认真。
云楼走过去,查看他们的工作。
工人们正在组装“梅花弄影”的限量版——竹编扇罩已经完成,原木底座打磨得光滑温润,智能控制板已经安装到位,只剩下最后的调试和包装。
“云小姐,”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师傅抬起头,有些局促,“这个……这个扇叶装得对不对?”
云楼走过去,仔细查看:“对,就是这样。张师傅,您做得很好。”
老师傅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朴实的笑容:“这风扇真漂亮,比我以前在厂里做的那些好看多了。”
“以后还会更漂亮。等这批做完了,我们要做更多。”
七点五十分。
所有准备工作就绪。
直播间后台,预约人数已经突破八十万——比第一场翻了一倍。
这得益于过去三天短视频的持续发酵,以及星海科技有意无意的“助攻”。
沈清尘盯着数据面板,手心全是汗:“云楼,八十万了……还在涨……”
“正常,”云楼平静地整理了一下衣领,“开始吧。”
八点整。
直播开始。
画面亮起,依然是那双手——陈师傅的手。
但今天,他手中不是破碎的瓷片,而是完整的天青釉弦纹瓶。
瓶身转动,在灯光下展示每一个角度。
修复处几乎无迹可寻,釉色温润统一,器型端庄完美。
弹幕瞬间爆炸:
“我的天……真修好了?!”
“这怎么可能……三天前还是一堆碎片!”
“老师傅神了!”
“这是魔术吧?!”
陈师傅开口了,声音温和:“这件宋代官窑天青釉弦纹瓶,破损程度超过七成。三天时间,我们完成了清理、拼对、填补、上釉、复烧、做旧……现在,它完整了。”
他将瓶子小心放回锦盒,盖上盖子。
然后,看向镜头。
“但修复一件文物,不是为了把它锁在保险柜里。而是为了让更多人看到,记住,传承。”
画面切换。
这次不是工作台,而是仓库的全景。
灯光亮起,照亮了仓库一角——那里整齐摆放着一百台“梅花弄影”限量版。
竹编的扇罩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原木底座纹理自然,梅花形状的扇叶静止着,像一幅画。
云楼走入镜头。
她今天没穿西装,而是一身月白色的改良旗袍,长发用一支木簪绾起,素净典雅。
“各位晚上好,”她开口,声音清冷平静,“我是云楼。”
弹幕再次刷屏:
“小姐姐今天好美!”
“这就是云氏那个负责人?好年轻!”
“所以真是她主导的这个项目?”
云楼没有看弹幕,继续说:“三天前,我们在这里修复了一件破碎的文物。很多人问,为什么?”
“今晚,我回答这个问题。”
她走到那一百台风扇前,轻轻按下开关。
一百台“梅花弄影”同时启动。
扇叶缓缓转动,带起柔和的风。
竹编扇罩透出的光影斑驳陆离,梅花形状的扇叶在转动中模糊成一片优雅的弧线。
整个画面美得令人窒息。
“因为有些东西,值得被修复,值得被记住,”云楼的声音在风扇轻柔的嗡鸣中响起,“百年前的技艺,百年前的理想,百年前那些人想为这个世界留下的美好……”
她停顿了一下。
“以及,百年后的我们,能为此做些什么。”
画面再次切换,出现设计图纸、车间改造过程、工人培训的片段……最后,定格在一张老照片上。
照片已经泛黄,但能看清上面的人——一个穿着长衫的年轻男人,站在一台老式电机旁,笑容明亮。
照片右下角有一行小字:顾知行,1925年,于上海工作室。
“这位是顾知行先生,百年前的工程师。他设计了更高效的电机,更节能的电路,梦想用科技改善人们的生活。但因为战乱,因为时代,他的大多设计只停留在纸上。”
“直到今天。”
镜头拉近,对准风扇底座上的铭牌。
顾氏灵枢系统,能源优化,百年传承版。
云楼继续说道:“我们复活了他的设计。”
“我们延续了他的理想。”
“我们想证明——有些光,哪怕穿越百年,依然值得被点亮。”
云楼转过身,面对镜头,目光清澈坚定继续说道:“所以,今晚我们开启预售。”
“‘梅花弄影’限量版,编号0001-1000,每**立编号,附陈师傅手写收藏证书,以及一小块‘青冥石’粉末制成的纪念牌。”
“售价:1999元。”
“限量:一千台。”
“现在开始。”
她话音刚落,屏幕下方出现了购买链接。
瞬间,弹幕和购买数据同时爆炸:
“抢啊!!!”
“我要0001号!”
“已下单!”
“为情怀买单!”
“支持国货!”
沈清尘死死盯着后台数据。
八点零五分,下单数:87。
八点零六分,下单数:214。
八点零七分,下单数:503……
八点十分,下单数突破八百。
八点十五分,沈清尘的声音在颤抖:“云楼……一千台……全、全卖完了……”
从开售到售罄,十五分钟。
销售额:一百九十九万九千元。
弹幕还在刷:
“没了?这就没了?”
“我还没抢到!”
“加货啊!加货!”
“求第二批!”
云楼看着疯狂滚动的弹幕,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她对着镜头,微微躬身:“感谢各位的支持。限量一千台,已经全部售罄。但‘梅花弄影’不会只有限量版——标准版正在加紧生产中,售价999元,预计两周后上市。感兴趣的可以点关注,上市时会通知。”
她又补充了一句:“另外,今晚所有销售额的10%,将捐赠给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基金会,用于传统手工艺的传承和保护。”
这话一出,弹幕更是好评如潮。
直播在八点三十分结束。
最终数据:峰值在线人数一百二十万,总观看人次六百万,预售销售额一百九十九点九万,新增关注四十五万。
后台数据显示,超过70%的购买者年龄在25-40岁之间,一线城市占比超过60%,男性购买者占55%,女性45%——这意味着产品突破了性别限制,真正成为了“家庭消费”和“礼品消费”的选择。
沈清尘关掉设备,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大口喘气。
“成、成功了……真的成功了……”他喃喃道,“十五分钟,两百万……这、这是什么概念……”
林薇几人也围过来,脸上都是兴奋的红晕。
“云楼,我们做到了!”
“太不可思议了!”
“我爸妈刚才打电话来,说在直播里看到我了,夸我有出息……”
只有云楼还算平静。
她走到工作台前,看着那件修复完成的瓷瓶,手指轻轻抚过冰凉的釉面。
百年前的破碎,今日完整。
百年前的理想,今日延续。
顾知行,你看到了吗?
你在沉睡中,是否也能感受到,你的设计正在被这个世界接纳?
手机震动。
是徐明发来的消息:“云小姐,数据看到了。很震撼。下周一上午十点,我带技术团队去厂里看样机。如果产品实际表现和宣传一致,联名合作可以正式启动。”
云楼回复:“恭候。”
放下手机,她看向仓库里兴奋的众人。
“今天只是开始,”她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接下来,我们要在一个月内,完成五万台的改造。任务很重,压力很大。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接着说道:“我们证明了,这条路走得通。”
“我们证明了,有人愿意为‘意义’买单。”
“我们证明了,云氏可以重生。”
她举起手,握成拳。
“所以,继续。”
“不要停。”
短暂的寂静后,仓库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工人们,设计师们,沈清尘,陈师傅……所有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希望的光。
而在仓库的阴影里,云楼看着这一切,唇角微微扬起。
第一步,稳了。
第二步,该迈出去了。
窗外的夜色正浓,但黎明已经不远。
“云楼,接下来,干什么?”沈清尘走到她身边问道。
云楼看了一下日历,笑了笑说道:“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开学了,我顺便去上个学。”
啊?
沈清尘摸着后脑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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