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六章——拳退强敌救石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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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凡抓起桌上的衣服披上,迈步朝院外走:“现在就走。这么好的送礼机会,可不能让寒山宗那帮人给搅和了。”
断脊古原外围风沙大,碎石头打在脸上生疼。
黑风口南边的沙丘底下,赵凡脱下锦袍塞进戒指,换了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腰上的毒囊和雷珠袋子也顺手收进储物戒。
谢玄蹲在旁边,抓了把沙子搓掉手上的油泥,又把袖子里藏的破罡针拔出来丢在脚边:“都注意点,连敛息术也别用。这地方的地脉邪门,越是藏头露尾,头顶上的重力越沉。咱们今天就得装成路见不平的愣头青。”
媚姬套了件灰布袄子,扯着领口道:“让奴家穿这身出去打架,比杀了我还难受。”
苏梦瑶没换衣裳,扯了根布条把剑穗缠紧,免得风吹乱了显出剑气路数。危止更省事,拿破布把刀鞘裹了三层。
几个人弯着腰爬上沙丘顶,趴在边上往下看。
风口中间有片平地,立着根三丈高的赤铁石柱。
柱子上捆着个快一丈高的壮汉,光着膀子,身上全是口子,从左肩划到肚皮的老疤又裂开了,血顺着皮肉往下淌。十来根透骨钉扎穿了肩骨和手腕,外头还绕着粗铁链。
壮汉耷拉着脑袋,喉咙里呼噜呼噜喘着粗气,正是老陈画里的石猛。
啪的一声响。
一个寒山宗执事抡起浸了盐水的铁棘鞭,抽在石猛胸口:“哑巴畜生,骨头还挺硬!少宗主去前头落魂涧会合万宝楼的大人了,走前留了话,再不交出开启山门的血印,老子把你身上的肉一片片剐下来喂沙狼!”
石猛身子晃了下,把头抬起来。脸上全是血糊着,眼睛瞪着,嗓子里挤出几声粗哑的低吼,嘴巴咬得死紧。
三年前他偷跑出谷坏了规矩,要是今天连累族里被外人攻破,死后也没脸见祖宗。
石柱边上的椅子里坐着个穿黑貂裘的干瘦老头,寒山宗金丹初期长老周鹤。
周鹤手里的铁胆转了两圈,眼皮抬了抬:“跟个哑巴费什么话。万宝楼那边绝脉钉已经扎下去了,他不肯开口,那就抽干他的巨灵精血,拿去浇灌阵眼,一样能破开这乌龟壳。”
周鹤从椅子上站起身,手里掐着法诀,聚起一团黑气走过去:“把他的天灵盖撬开,老夫亲自抽魂炼血!”
沙丘上头,危止手按在刀柄上。
“别急,千万别用暗杀的路子。”
谢玄按住危止的肩膀,朝石柱后头那面断崖努了努嘴,“你们看崖壁三百丈高的地方,那块凸出来的红石头。”
赵凡抬眼望去,风沙里那块红石头表面泛着黄光,隐约像个独眼巨人的模样。
“那是巨灵族的窥天图腾。”谢玄压低嗓音,“这帮大个子的长辈就在石壁后头看着呢。石猛私自出逃犯了死罪,族老们是在借寒山宗的手磨他的性子。可周鹤现在要废他的气血根基,后头那帮护短的老怪物坐不住了。”
巨灵族认死理,要是放冷箭救人,在对方眼里跟万宝楼没什么两样。
要救人,就得硬碰硬把场子砸了。
“苏师妹,危止,只管动手救人,别抢储物袋,更别补刀。”
赵凡呼了口气,体内赤金道基转动,没调用法术,纯靠一身气血撑着身子,直接从沙丘上站起来,迈步往下走。
脚踩下去,沙地直接陷出深坑。
“什么人?!”
外头放哨的十来个寒山宗弟子拔剑嚷嚷。
赵凡脚底下发力,奔着石柱下的周鹤过去。
周鹤手里的黑气刚递到石猛脑门前,听到身后脚步声,转头骂了句:“找死!”
老头袖袍一甩,巴掌大的乌金铁锤变作磨盘大小,呼啸着砸向赵凡,带着金丹期的真元压下来。
赵凡没躲,右拳往后拉开,手背浮出淡金色纹理。
“滚开!”
拳头迎着铁锤砸了上去。
当的一声闷响在风里荡开,气劲把地上的沙子掀飞一大片。
磨盘大的乌金锤震颤着,锤头上陷进去一个拳印。反震的力道推着铁锤倒飞回去,擦着周鹤的头皮砸进后头的沙坡,崩出老大一个坑。
周鹤连退好几步才站住脚,盯着赵凡的手:“徒手硬接金丹法宝?你是哪家的体修?!”
话音还没落,周围的空气变冷了。
苏梦瑶提着剑从沙丘上跳下来,长剑出鞘,拉出一道冰墙。十几个想围过来的寒山宗执事,下半截身子全给冻在了冰里,手里的刀剑结着白霜。
危止拎着裹布的长刀几步跑到石柱边。拿鞭子抽石猛的那个执事刚抽刀,危止反手用刀背拍在这人胸口上。
咔嚓一声,执事吐血摔出去两丈远,撞在石头上不省人事。
没等几下喘息,寒山宗这二十多号人就东倒西歪躺了一地。
赵凡没再管周鹤,翻身踩上石柱底座。
石猛瞪大眼睛,瞅着眼前这个个头才到自己胸口的年轻人。
赵凡抓住他肩膀上的铁链子。
“忍着点!”
脚下踩裂了底座的石头,赵凡两手用力往外一分。
粗铁链崩成好几截,碎铁屑直掉。接着赵凡往石猛身上拍了几下,借着气血的力道,把扎在琵琶骨里的十来根长钉震了出来。
没了绳索铁链捆着,石猛单腿跪在地上粗粗喘气。
“混账东西!敢坏我寒山宗与万宝楼的大事!”
周鹤收回乌金锤,摸了摸腰上的传讯符,抬头瞅见危止和苏梦瑶守在两边,赵凡也转过脸看他,心里发虚。
自家少宗主和万宝楼的人马都在十里外的落魂涧,为了个半死不活的哑巴跟人玩命,实在不划算。
“好!好得很!有种你们别走!”
周鹤撂下一句话,拽起地上两个昏过去的弟子,化作一道光朝北边跑了。剩下几个还能动的寒山宗门人也连滚带爬跟着撤。
危止看向赵凡,拿眼神问要不要追。
赵凡摇了摇头,收起手上的气血:“不用管一帮狗腿子,救人要紧。”
赵凡转过身,从怀里掏出两瓶伤药,又拿出那块沉甸甸的青铜残片,递到石猛面前。
“半年前在黑水山脉的古洞里,你扛开巨石救了个独眼老头,还塞给他两个野果子。”赵凡看着他,“那老头现在是我家兄弟。听说你落了难,我特意带人过来搭把手。这铁片是你当年掉在洞口的,物归原主。”
石猛看着沾有干血的青铜残片,又抬头看了看赵凡。
喉咙里咕噜了两声,眼睛泛红。他没接药瓶,蒲扇似的大手把青铜残片接过去,按在满是血污的胸口上,对着赵凡磕了个头,额头撞在地上砰砰响。
青铜残片贴上心口血的当口,地底深处传来一阵沉闷的动静。
黑风口的地面晃了晃,周围飘着的风沙慢慢落了下去。
后头那座石崖发出巨石摩擦的动静。崖壁中间的独眼巨人图案亮起黄光,山崖从中裂开一道宽口子,露出里面的山谷。
沉重的脚步声一下接一下从里头传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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