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四章——截获飞鸢,吃里扒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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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巧门?炼器的?”赵凡问。
“正是,专修机关傀儡和炼器。三十年前得罪强敌满门被屠,山门烧成废址。”苍渊说,“有散修想占地方都在里头丢命。后来青竹帮烈火谷联手铁剑门去探查没讨好,干脆在谷口立三块封山石碑划成禁地不许人进。”
李玄一接话:“三家联手封山?莫非废址有邪祟,还是留着没搬空遗宝,三家吞不下怕旁人染指?”
赵凡看破炉子印记,摸下巴。
机关傀儡和炼器宗门废址,三家小宗门立碑看门。
手里握篡夺伪钥和千机母盘,正愁没现成炼器炉鼎跟阵法基座。废址照他尺寸定做。至于那三家小宗门留的石碑…
赵凡抬头看漆黑通道:“有碑好,省得咱们自己买石头刻字。”
次日清晨,山里雾还没散。
黑水地界西南六十里外,三条地下暗河支流在乱石堆里冲出个大豁口。当地采药人管这片叫云断山谷,老辈修士地图上写的是千机谷。
赵凡踩着湿青苔走在前头,苏梦瑶跟在旁边,李玄一和木山一左一右护着。沈清秋和苍渊留守死人渡看家。四人轻装上阵,没带大队人马。
翻过两道乱石岗,前面路宽了不少。两侧是绝壁,中间夹着条十几丈宽的石板峡道。峡道往里走,能看见大片荒废梯田和塌掉的青砖殿宇。三条暗河从谷底穿过,水汽混着草木香往外冒,灵气比死人渡地底高出三成不止。
木山蹲下身,从梯田边抓起一把黑土捏了捏,放鼻子底下闻了闻:“主公,这土里混着早年炼器炉留下的火灰,肥得很。没被死气污染,只要把水渠重新疏通,咱木族的灵植师过来,三年就能开出千亩上等灵田。”
苏梦瑶抬头看两侧崖壁:“谷口狭窄,两侧崖顶开阔。要在上面架设破甲弩和滚石阵,金丹修士硬闯也得脱层皮。里头腹地宽敞,背阴处的石窟群正好用来闭关静修。”
“是个过日子的好地方。”
赵凡拍掉裤脚草籽,往谷口中间走过去。
谷口正中立着三块丈许高的青石碑。碑面爬满紫黑藤蔓,左下角塌了一截。断碑上刻着青竹、烈火和铁剑的纹样,底下有行警告散修止步违者格杀勿论的小字。
木山上前一步,抡起胳膊:“主公,我把这三块破石头砸了?”
“留着,回头铲平上面的字,刻上咱们互助堂的规矩,省一笔采石钱。”
赵凡刚说完,右边的李玄一脚步停住。
李玄一拿刀顶开半寸,看向谷外三十丈外的一棵歪脖老槐树,压低嗓音:“主公,树冠夹层里藏着个人。呼吸很轻,筑基初期的练家子,我过去割了他的舌头。”
李玄一脚底使劲要往外窜。
赵凡伸手按住李玄一肩膀,把他刚提起来的真元压回去。
“别惊动他。”
赵凡催动丹田里的赤金神炉。灰雾气流顺脚底漫开,把四人身上的气机波动遮住,连脚踩枯枝的动静也盖了过去。
“这人穿着听命楼外围探子的灰布短打,腰牌藏在怀里,袖口暗绣的线头我认得。”
赵凡放出神识,顺着老槐树的方向探过去:“看看咱们自家的耳目,平时都在干些什么营生。”
李玄一手按刀柄没动。听命楼如今归赵凡统属,各地分舵按月要往总舵交账,怎么在这荒山野岭摆了暗哨。
老槐树枝叶里,有个瘦小灰衣汉子趴在树杈上。汉子手里拿个千里镜筒,往谷口照了照。
刚才看见四个生面孔走到断碑附近,这会儿山雾一挡全没影了。
灰衣汉子揉了揉眼睛,嘴里小声嘀咕:“八成又是哪路不要命的散修进去淘换百巧门废铁了,先报上去领赏钱再说。”
灰衣汉子从怀里摸出一只巴掌大的青木机关鸢,咬破手指在木鸢肚子凹槽画了个血符,抽张字条塞进木鸢嘴里,抛上天。
青木鸢拍打翅膀,贴着树梢往黑水城方向飞。
汉子拍拍手,顺树干溜下地,钻进灌木丛跑了。
探子走远后,天上飞的青木鸢停在半空。
赵凡抬手,手指绕着篡夺伪钥的银色秘纹,对着半空勾了一下。
青木鸢翅膀扑腾两下,血符禁制被抹平。木鸢调转方向,掉进赵凡手里。
赵凡掰开木鸢嘴巴,抽出卷着的油纸条看了一眼,递给旁边的李玄一:“玄一,看看吧。这就是咱们手底下听命楼兄弟的本事。”
李玄一接过字条,苏梦瑶和木山也凑过来看。
字条上是用炭笔写的密语:辰时初,云断山谷入四名陌生散修,疑似筑基境,携兵刃,去向谷内。
字底下盖着两枚红泥私印。左边是听命楼黑水分舵的暗记,右边是个微缩的算盘印。
李玄一盯着算盘印,沉下脸:“万宝楼的私印。黑水分舵的舵主疯了不成?咱们刚在北境跟万宝楼干了一架,他居然把辖区散修的动向打包卖给万宝楼?”
“不光卖给万宝楼。”
赵凡弄出点赤金火苗,烤了烤木鸢肚子上的血符凹槽,里头现出三道不同颜色的传讯气机残留:“红的是烈火谷,青的是青竹帮,黑的是万宝楼。这只木鸢飞回分舵,分舵主会把消息抄三份,卖给这三家。每提供一条进谷散修的线索,分舵能从三家手里各拿五十块下品灵石辛苦费。”
木山咬牙:“进谷寻宝的散修在里头丢了命,根本没遇上什么邪祟。全是这帮狗东西卖了行踪,让人在里头杀人越货了。”
苏梦瑶看着字条:“两头通吃。听命楼以前干的就是买卖消息的勾当,底下人认钱不认人。换了主家,有利可图照样把主家的行踪当货物卖出去。”
李玄***里油纸揉成一团。
昨晚在死人渡石厅,主公说听命楼底子杂用起来不放心,李玄一还嫌主公想太多。
这会儿铁证摆在眼前。
要是没提前看破直接带木族三千人过来扎营,下午万宝楼和周边三家的人马就得把谷口堵死。
“主公,我这就去黑水分舵,把那吃里扒外舵主的脑袋拧下来。”李玄一转身要走。
“站住。”
赵凡拿回油纸用真元抹平:“拧他脑袋容易。然后呢?打草惊蛇让万宝楼知道咱们盯上这山谷了?”
李玄一停住脚,低头抱拳:“属下鲁莽,请主公训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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