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二章——筹建散修联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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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黑水渊。
地下暗河在这拐了个弯。两侧石壁挺高,倒悬的石钟乳往下滴水,水面荡开一圈圈波纹。
赵凡蹲在西侧突出的岩石后头,手里捏着从钱掌柜身上摸来的玄铁牌。
赵凡催动篡夺伪钥,把赤金神炉的灰气揉进铁牌纹路里,模拟钱掌柜那把五阶玉算盘的禁制波动。
水湾下游亮起两团绿灯火。
一艘阴沉木打造的乌篷快船逆流开来。船头站着四个黑衣护卫,船舱门口立着个穿锦袍的胖中年人,腰上挂着万宝楼的三品金算盘,放着金丹中期的修为。
快船开进狭窄水湾。锦袍管事掏出铜镜往岸边照了照,看见岩石后算盘禁制的微光,收起镜子。
“钱老鬼,架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锦袍管事踩着船头,冲岸上哼了一声:“黑水城主楼那边催得紧,听雪音阁的九宫血丹和那批高阶灵材呢?赶紧交出来,误了上头的船期,你我都没好果子吃。”
赵凡从岩石后站起身走出来。
“血丹没有,送葬的火倒是有几把。”
赵凡收起玄铁牌,拍了拍手。
锦袍管事变了脸,手按向腰上储物袋:“什么人!退船。”
船尾舵手刚要去扳铁橹,苏梦瑶从左边崖壁跳下,长剑出鞘插进河水里。
冰心诀真元顺着水流散开。
连着几声咔嚓响,十丈宽的暗河表面结出三尺厚的冰,把乌篷船冻在水湾中间,船底暗流也封住了。
“结阵。”锦袍管事喊了一声,四个黑衣护卫拔出刀,准备撑起合击护罩。
崖顶上方传出一声琴响。
沈清秋背着断琴站在石钟乳顶端,右手四指在剩下的两根琴弦上一抹。
元婴中期的神识混着音刃往下压。
四个黑衣护卫刀还没举过头顶,护体灵光碎开,脸向着甲板砸倒下去,流了一地血,不动了。
锦袍管事膝盖发软,被元婴威压按跪在船头,木板砸出两个窟窿。这胖子想咬后槽牙里的毒囊,李玄一踩着冰面上船,刀柄砸在他下巴上,把下颌骨连着牙齿一起卸下来。
赵凡走到甲板上,弯腰把锦袍管事腰上的储物袋和铜镜扯下来。一根赤金火线弹出去,钻进这管事的气海,把那颗金丹缠住。
“别急着死,问你几句话。”
赵凡拿鞋尖踢了踢管事的肩膀,右手托着灰气按在对方额头上,绕过万宝楼禁制读取浅层记忆,又让李玄一把船舱里的三个大铁箱搬出来。
铁箱打开。里头码着五十万中品灵石,底下压着一卷羊皮画的黑水地界堪舆图,上头用红料标着十几处暗哨和地下水道。
锦袍管事趴在甲板上喘粗气,裤裆湿了一片。
过了一会,赵凡收回手,从管事怀里摸出封没落款的火漆密信撕开看。
纸上只有交接血丹的数目和黑水渊的位置。货最终送去哪,万宝楼在黑水地界图什么,上头没提。
“主公,问出什么了?”李玄一擦掉刀柄上的血问。
赵凡把密信凑在火苗上烧掉:“这胖子只是黑水城万宝楼负责跑腿的外围管事。钱掌柜死了,单线联系的暗桩也就断了。钱老头说到底也是个替人敛财的白手套,核心机密他接触不到。”
原本指望顺着这条线摸出天材地宝的下落,结果线断了。
赵凡手指一点,气海里的赤金火线收紧,烧碎了锦袍管事的金丹,跟着把尸体和乌篷船一块烧成灰,顺着凿开的冰洞冲进暗河深处。
“线索断得倒干净。”
沈清秋落在冰面上,看了一眼河道:“主公,那咱们接下来去哪?直接去黑水城把万宝楼的分号掀了?”
“万宝楼在黑水城干了上百年,护楼大阵连着地脉,硬闯占不到便宜。”
赵凡把五十万灵石和图纸收好,转身往岸上走:“先回死人渡。”
半个时辰后,几个人顺密道回到死人渡地下石宫。
路过外围的芦苇荡暗哨,值守的两个木族筑基修士单膝下跪行礼。走进地宫主道,两边凿出的石室里点着灯。
木山带着三百个新编的战兵营护卫在演武场操练。药库那边,青霜领着几十个妇孺挑拣灵草,熬药的苦味混着烟味飘散。远处的偏洞里挤着两千多老弱族人。放眼看去全是人。
赵凡站在石阶上往下看了看。
人多。
以前几个人行动,打得过就打,打不过转身就跑。现在身后带了三千个木族人,外加一个元婴中期的沈清秋,每天的人员吃喝和灵石消耗不是个小数目。队伍动起来目标太大。
手里握着听命楼在各地的据点,那是接手的摊子。里边的人底子杂。平时用来打探消息凑合用,遇到麻烦事指望不上这些人。
接手的班底,比不上自己亲手带出来的人。
“玄一,去叫苍渊、木山、青霜,去主厅议事。”赵凡往主石厅走。
主石厅的门关上。
石厅中间摆着个铜炭盆,里头的炭烧着火。
苏梦瑶坐在左边擦长剑,沈清秋在右侧椅子上喝茶。李玄一站在赵凡后头,苍渊、木山、青霜三人站在下首。
“北境听雪音阁除了名,万宝楼的暗线今晚断了。”
赵凡把黑水地界堪舆图摊在石桌上:“接下来一段时间,咱们不乱跑。黑水城那边盯得紧,带了三千族人出去容易出事。”
苍渊往前走了一步,拱手道:“全凭主公吩咐。死人渡地底虽然藏得深,地方窄。三千族人一直待在这不是办法。”
“我叫你们来,就是为这事。”
赵凡端起茶碗喝水:“听命楼的摊子大,用起来得防着。咱们现在有灵石和功法,沈老哥一个元婴坐镇,外加木族三千人和灵植师,不能当流寇了。”
木山接话:“主公意思是开宗立派?”
“宗门目标大,招惹老牌大宗门。”
赵凡放下碗,指着地图上死人渡旁边的几处集市:“我打算以死人渡做暗处据点,在黑水地界外围建一个散修联盟。”
沈清秋问:“散修联盟?怎么弄?”
“木族人种药,青霜管丹房。产出的丹药灵草通过咱们的铺子往外卖,收拢周围的散修。”
赵凡说:“木山挑人混进散修里,靠任务和悬赏筛人。底子干净听话的吸纳进核心。不守规矩的拿来挡刀。表面是个松散盟会,暗地里归咱们控制。遇到事能打能散,这才是自家班底。”
“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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