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章——逆转杀阵诛绝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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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弦老人拍了拍手笑起来,声音在山顶上飘开,看赵凡的眼神跟着冷下来:“赵小友,你这差事办得漂亮。可惜,刀用完了,也该折了!”
钱掌柜托起玉算盘,手指拨动算珠。
万籁俱寂台四周地面裂开,四面百丈高的大冰墙从地底拱出,将整座石台圈成一口死井。冰墙表面亮起白色阵纹,寒气往中间逼近。
“赵公子,别怪老夫心狠。”
钱掌柜站在白玉、柱顶上往下看:“要怪就怪你太贪,一百万灵石的定金,可不是那么好拿的。把命和身上的宝贝都留在这儿吧。”
绝弦老人掐了个诀,从袖子里掏出一只黑色母蛊放在手心捏住。
母蛊发出一声叫唤。
“老夫那枚御音辟煞丹,滋味如何?”
绝弦老人看向赵凡那边:“蚀骨听风蛊一旦入体,便会钻入心脉。老夫只需动动手指,你们三个的五脏六腑就会烂成一滩泥。”
鹤鸣提剑跟在后头。刚才在寒雾林里差点把命丢了,现在他等着看这几个外人送命。
风雪吹过石台。台上没人打滚惨叫。
赵凡拍掉肩膀上的雪渣,从怀里摸出一个扁平玉盒。
“你说的是这三条虫子?”
赵凡掀开盒盖抖了一下。三条烤得焦黑的灰白肉虫掉在白玉石台上,断成好几截。
这老梆子下毒的手法太糙,连丹药外皮都没封严实,也好意思拿出来显摆。
绝弦老人看看掌心没动静的母蛊,再看看地上的死虫:“你没服丹?不对,老夫明明在你们身上感应到了子蛊的气息。”
“拿你的虫子烤熟了揣怀里,逗你玩玩而已。”
赵凡扔掉玉盒,拿出篡夺伪钥往脚下石台缝隙里按进去:“礼尚往来,我也给两位准备了一份大礼。”
绝弦老人骂道:“装神弄鬼!钱老头,催动禁地杀阵,直接绞死他们!”
钱掌柜手指拨弄算珠,往阵眼里灌真元。
原本亮着白光的百丈冰墙,从根部往上渗出大片血红色。
沈清秋逃上山顶洒下的大片精血,顺着地脉石缝流进阵基,早就被赵凡掺入的草木本源跟赤金火种串在一起。
赵凡手里的伪钥转了半圈。四面冰墙上的白色阵纹全变成暗红色。原本压向石台中央的寒煞调转方向,奔着柱子顶上的绝弦老人和钱掌柜他们砸过去。
“阵眼怎么反了?”钱掌柜急着去拨玉算盘想把控制权抢回来。
石台正中央传出一阵骨头重新接上的声响。
瘫在血里的沈清秋撑着那把断琴站起身。
赵凡先前打进他体内的青帝灵髓液,借着刚才那一拳的力道散开。大量生机流遍他全身,凹进去的胸骨重新鼓起来,身上的外伤很快长好。
这些天的折磨和恨意,帮他冲破了困住多年的关卡。
沈清秋体内炸开元婴中期的气机,把周围落下来的雪花全震碎了。
“师尊,这三十年来,徒儿日夜都在等这一天。”
沈清秋抬头看过去,眼底没半点发疯的意思。他四根手指搭在剩下的两根琴弦上,把真元灌进去拨动琴弦。
一道赤红色音波贴着地面飞出去,砸在绝弦老人脚下的白玉、柱上。柱子被当场打碎。
“你没疯?你们一直在联手做戏。”
绝弦老人往半空退过去。他正要调动真元,四周逆转的血色大阵跟着压下来。大片绝音煞气往他耳朵里钻,他本来就没养好的化神暗伤跟着裂开,张嘴吐出一口黑血。
“风紧,扯呼。”
钱掌柜见情况不对,转身往冰墙外面跑。
赵凡看了他一眼,手指搓动一下:“留下来吧。”
前夜在断音崖外,钱掌柜拿玉算盘探查傀儡的时候,赵凡顺着神识摸过去,在算盘里留了一点赤金神炉的灰气。
钱掌柜怀里的五阶玉算盘从里头炸开。十几颗玉珠带着灰气打进他的胸口,本命法宝被毁的反噬力道顺着经脉撞向心脉。
钱掌柜大叫一声,从半空栽下来砸在石台边上。
“鹤鸣,拦住他们。”绝弦老人捂着胸口喊道。
鹤鸣刚把长剑拔出来,白色剑光已经切到他脖子跟前。
苏梦瑶跃起后全力催动冰心诀。长剑裹着寒气砍在鹤鸣的护体剑盾上,剑盾很快就被砍出裂纹。
李玄一上前一步,两手握刀顺着裂缝劈下去。
鹤鸣手里的长剑断成两截,人被震得跪在地上。苏梦瑶翻转手腕,剑锋划过鹤鸣的脖子。
脑袋滚进雪里。鹤鸣没说出话便断了气。
赵凡冲到钱掌柜跟前。
他催动九层赤金道基,拳头裹着金红色的火焰去砸钱掌柜的脑袋。
“老夫跟你拼了。”钱掌柜咬破舌尖把血喷在铜钱金钟上。金钟跟着变大挡在他前面。
赵凡的拳头砸在钟壁上。肉身力气加上赤金真火,把那口早就裂开的铜钱金钟打碎了。
拳头穿过碎片打在钱掌柜的丹田上。
钱掌柜身上灵光碎裂,丹田气海和里头的金丹被这下打散了。他身子往后撞在冰墙上,脑袋偏过去断了气。
赵凡把钱掌柜腰上的储物袋扯下来塞进怀里。
半空那边,绝弦老人被沈清秋逼得没有退路。
“九霄天音,给我破。”绝弦老人拿出九霄天音琴去弹,想把周围的血色音波冲开。但他强行冲关亏空了真元,又被阵法压着,发挥不出平时一半的力道。
沈清秋踩着冰墙跳起来,手里那把断琴抡过去,直接砸在九霄天音琴上。
“老狗,还我断弦斋八十条人命来。”
赵凡在下面吐出一道赤金真火。火线顺着琴音飞过去,缠住绝弦老人的护身法袍。
绝弦老人里头有旧伤,外面又被沈清秋的琴音跟赵凡的真火夹击。
他身前的九霄天音琴扛不住这股力量,琴身断成两截。
护体真元破开。沈清秋打出一道音刃,穿过火光扎进绝弦老人的眉心。
绝弦老人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从半空摔在白玉石台上。
赵凡走过去摘走绝弦老人的储物戒,弹出一团火苗把这人的元婴残魂烧没。
万籁俱寂台外围的冰墙耗尽了阵眼里的能量,倒了下去。
主峰那边传出敲钟的声音。几十道剑光从山下飞上来,三百多名听雪音阁弟子和执事堵住了万籁俱寂台的入口。
带头的几个长老看着地上的碎石头,再看看旁边死了的绝弦老人、钱掌柜和鹤鸣,都没敢往前走。
赵凡掏出帕子擦掉手上的血,看向旁边提着断琴的沈清秋:
“沈斋主,老家伙上路了。从今天起,这听雪音阁的宗主之位是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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