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八章——丹中藏蛊,将计就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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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凡抛了抛手里的五阶破阵雷珠,没看周围拔剑的执事:“请我来赴宴,先是竹林封门,再是疯狗咬人。两位前辈觉得我这三颗珠子,炸不平这半边山头?”
“误会,全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钱掌柜收起铜钱金钟,堆着笑脸走上来,伸手压下鹤鸣的剑柄:“鹤鸣长老,还不快把剑收起来,赵公子是老夫和老宗主的贵客!”
鹤鸣往后看了一眼,见绝弦老人点了下头,这才挥手让身后的执事退后。
赵凡手里的雷珠光芒暗了下去,但人没把东西收起来:“钱掌柜,我这兄弟肩膀还流着血,一句误会就打发了?”
“赵公子息怒。”钱掌柜指了指后山雪林,“实不相瞒,沈清秋那孽障盗走宗门禁药,走火入魔,假借老宗主名义发传讯纸鹤,就是想引外人来破开断音崖的封印。刚才老夫和绝弦兄在洞中压制他,不想被他用秘法震塌山崖逃脱。咱们现在要是动起手来,正好让躲在暗处的疯狗捡了便宜。”
绝弦老人拍掉身上的碎屑,声音沙哑:“钱老头说得不错。赵小友,此处风大,移步主峰暗室,老夫自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赵凡朝后山雪林看了一眼,把雷珠揣回袖子里:“行,我倒要看看,听雪音阁能拿出什么交代。”
半个时辰后,主峰地底暗室。
炭盆里的火烧得正旺。绝弦老人换了一身干净紫袍坐在主位上,把伺候的人都打发出去后,从桌子底下拿出一个紫檀木盒推过来。
“沈清秋疯魔,连伤小友麾下护卫,是我听雪音阁监管不力。”
绝弦老人推开盒盖,里头码着一排灵光流转的极品灵石,旁边放着三枚玉简:“小友既然被沈清秋用宗门秘藏和三百万灵石的幌子骗来,老夫便把这份大礼补上。只要小友肯留下来,助老夫围剿那孽障。”
赵凡靠在椅背上,手指敲了敲桌面:“前辈是元婴大修,手底下几十号金丹执事,抓一个受了内伤的叛徒,用得着找我这个外人?”
“家丑不可外扬,但对小友也没什么好瞒的。”
绝弦老人叹了口气:“沈清秋执掌戒律堂多年,对后山的机关暗道了如指掌,门内不少执事都是他带出来的徒子徒孙,办起事来难免束手束脚。小友战力强横,又是生面孔,由你做奇兵,才能一击必杀。”
赵凡抓起木盒里的一块极品灵石掂了掂,脸色沉下来:“那姓沈的拿假信耍我,还险些废了我兄弟一条胳膊,这口气我本来就咽不下。不过三百万灵石画大饼谁都会,我这人向来不见兔子不撒鹰。”
钱掌柜在旁边斜了一眼,只当赵凡是个没见过大世面的泥腿子散修。
“这里是一百万下品灵石的银票,外加这盒里的十块极品灵石,算作定金。”
绝弦老人从怀里又摸出一只白玉小瓶,放在桌上:“后山寒雾林煞气极重,沈清秋的魔音又能乱人心智。这三枚御音辟煞丹是老夫早年炼制的秘药,小友与两位随从服下,可免受音波侵袭。”
赵凡伸手把木盒连同银票和药瓶全划拉进储物袋。
手碰到瓶子的当口,体内赤金神炉转了转,一缕灰气钻进瓶里探底。药香底下趴着三条细小的灰线虫。
蚀骨听风蛊。
中蛊的人三个月内察觉不到异样,但体内的真元流转会被下蛊的人感应得一清二楚,母蛊一催,浑身经脉就会烂掉。老东西算盘打得响,等利用完了,顺手还能把定金拿回去。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赵凡站起身,拱了拱手,“天亮之后,我去后山提他脑袋来换剩下的两百万。”
等赵凡三人出了暗室,钱掌柜凑上来低声问:“真让他去?万一他跟沈清秋本来就是一伙的……”
“他已经把丹药收下了。”
绝弦老人端起茶碗吹了口热气:“贪财好利,又是个爆脾气。今晚只要他们服下丹药,生死都在老夫一念之间。就算不服,派去跟着他的那几个心腹,也会盯着他跟沈清秋狗咬狗。”
深夜,听松别院。
屋门关得严严实实,防探查的阵法全开了。
赵凡坐在桌前,把那三枚御音辟煞丹倒出来。手指头搓出一簇赤金真火,贴着药丸表面烤了几下。
药壳里发出几声脆响,三条长着锯齿口器的灰白肉虫钻了出来,刚碰上放出的灰气就直挺挺僵住,没了动静。
赵凡拿出一个空玉盒把虫子装好盖紧。这东西留着,后面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公子,这老家伙真不是东西。”李玄一左肩缠着白布条,走过来低声说了句。
“元婴老怪要是讲武德,坟头草都三丈高了。”
赵凡把弄干净的辟煞丹抛给苏梦瑶和李玄一:“真元护住伤口,出去活动活动。把白天顺手摸来的宗门布防图,还有这瓶疗伤丹,给咱们那位沈斋主送过去。”
李玄一接过瓶子和图纸揣在怀里,推开后窗翻了出去,没进风雪里。
半个时辰后,后山一处背风的冰裂缝里头。
沈清秋在石头上坐着,脸上一片惨白。听到外头三长一短的踩雪声,这才睁眼散掉指间的音刃。
李玄一钻进石缝,把图纸和丹药扔到他怀里:“公子让我带话,绝弦老狗给你下了套,想借我们的手除掉你。明天一早公子会带人搜山,你挑几个绝弦的铁杆心腹下手,动静闹大点。”
沈清秋拔开瓶塞,倒出两颗药丸吞下去,胸口滞塞的闷痛散了大半。他借着外头透进来的雪光扫过图纸,点在东侧的三个红记号上。
“苍鹰崖、落雪亭、回音谷,这三个地方驻守的执事,当年带头杀了我断弦斋八十口人,全是绝弦的死忠。”
李玄一按了按肩上的伤口:“那就从他们开刀。天亮后,寒雾林见。”
李玄一转身出去,顺手用地上的积雪把脚印抹平。
天亮的时候,外头的雪停了。
听雪音阁后山连着响了好几声急促的钟声。
议事大殿前头,杂役弟子抬着三具冻硬的尸体跑回来,扔在雪地里。
绝弦老人大步走出殿门低头看去,三个金丹执事的喉咙都被音刃整整齐齐切开,尸体在雪里摆成了一个难看的“死”字。
绝弦老人的手指收紧了一下。这三人是专门替他看守后山血池的,沈清秋这一手,直接废了他一条臂膀。
“老宗主,这疯狗欺人太甚!”
赵凡手里握着长剑,带着苏梦瑶和李玄一走过来,看了看地上的尸首,拱手道:“前辈,拨二十个熟悉地形的弟子给我。今天日落之前,我把沈清秋的人头挂在山门上。”
绝弦老人盯着赵凡看了两眼,顺势感应了一下留在蛊虫上的气息,隐隐约约确实在赵凡三人身上。
“好。”绝弦老人转过身,指着外头站着的执事:“鹤鸣,挑二十名好手,全凭赵小友调遣。见到沈清秋,格杀勿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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