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六章——逆转绝阵,雷火崩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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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掌柜靠着真元把声音传出石洞:
“毁老夫九幽枯荣涧药田、拿古木神杖的小友,这会儿在门外听半天壁角了。既到门口,不进来喝杯热茶?”
钱掌柜话音刚落,绝弦老人膝上的古琴便铮的一响。
一道元婴神识穿过兽皮帘子,贴着地面刮过洞外十来丈内的石缝。
神识扫过来的当口,赵凡丹田里的赤金神炉转了半圈,灰白雾气从掌心渗出来把三人罩住。呼吸和脉搏压平,跟背后的冻雪山石混在一起。
桥头两具冻硬的执事尸体,李玄一路过时顺手推下了山涧,卡在凸起的冰棱上,看着像是风雪太大失足摔死的。
绝弦老人的神识在岩石后头扫了几个来回,除了呼啸的北风和挂在半山腰的死人,什么也没探出来。
“钱老头,你算盘打糊涂了吧?”
绝弦老人收回神识:“外头只有两个巡山失足摔死的废物,哪来的活人?”
钱掌柜停下手里的算盘,看兽皮帘子没动静,摇了摇头:“看来是老夫这几天精神绷得太紧,听错了风声。那小子再邪门也是个金丹,听松别院的无声落雪阵加上寒髓散,确实没那么容易破。”
“行了,既然正主还在前院躺着,先把这孽障的账算清楚。”
绝弦老人冲着石洞右侧的阴影处抬了抬下巴:“慕白,出来吧。你师父临死前,总得让他死个明白。”
阴影里走出一个穿月白锦袍的青年。青年拿着折扇,走到白玉台前对两人行礼。
石壁上的沈清秋抬起头,扯动琵琶骨上的铁钩,黑血往下淌。
“林慕白!”沈清秋盯着那青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待你如亲弟,把断弦斋压箱底的功法全传给你,连死弦藏在北境冰原的秘密都未曾瞒你!居然是你联合外人害我!”
林慕白展开折扇摇了摇:“师父,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跟师祖斗了十年,断了指头躲在南疆当缩头乌龟,我跟着你有什么前途?钱掌柜许诺我,只要点着那根死弦骗你回山,再模仿你的笔迹和琴意发纸鹤把姓赵的肥羊引来,往后这听雪音阁的少阁主就是我。”
“好一个识时务!”沈清秋大笑起来,声音撞在石壁上嗡嗡响:“林慕白,你真以为绝弦老狗能活过今年?他三年前冲击化神失败,五脏六腑早烂透了,全靠万宝楼的换血秘药吊着一口气!他们在这断音崖山腹布下九宫绝音阵,阵枢就埋在洞口三尺下的青砖里,根本没想给你铺路,是想等赵公子踏进石洞的当口引动大阵,连人带宝一块炼成血丹!”
“聒噪!”绝弦老人抬手隔空一拍。
音波抽在沈清秋脸上,打得他偏过头,吐出两颗带血的牙。
钱掌柜斜眼看沈清秋:“这小子嗓门倒不小,死到临头还指望外头有人听见?林贤侄,去,取了他心头那滴本命精血。有了那滴血,老夫才能彻底催动九宫绝音阵的杀威,等会去前院把姓赵的抓过来一块料理。”
“是,钱掌柜。”林慕白收起折扇,从袖子摸出把放血的寒铁尖刀,朝北面石壁走。
洞外岩石后,灰白雾气散开一线。赵凡把洞里的动静听了个全乎。
这沈清秋脑子轴了点,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但临死前这一嗓子报信倒是挺讲究,把老怪物的底细和阵眼全秃噜出来了。人家辛辛苦苦在洞里摆好口袋阵,自己要是冲进去硬拼,不太尊重两位老年人的劳动成果。
赵凡给李玄一递了个眼色,拍了下储物袋,摸出五枚拳头大小的赤红铁珠子。这是从百里策储物戒里抄出来的五阶破阵雷珠,专炸山体护罩。
“去崖顶,把这玩意塞进通风的石缝里,听我动静。”
李玄一接过雷珠,猫腰顺着岩壁上去了。
苏梦瑶按着剑柄看洞口:“公子,沈清秋快撑不住了。”
“死不了,我给他的东西没消化完呢。”
赵凡蹲下,右手按在洞口外三尺处的冻土青砖上。
赤金神炉的灰气顺掌心钻进地底,摸到了九宫绝音阵的阵枢。这阵法本来内松外紧,进门容易出门难,一开阵,音波全往石洞中心打。
赵凡运转篡夺伪钥,手指在青砖上画了三下。
地底阵纹换了个方向。对准洞内的阵盘卡槽被拧死,连着洞口千斤断龙石的机括也被灰气裹住。
弄完这些,里头的林慕白已经走到沈清秋跟前。
“师父,别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挡了大家的财路。”林慕白左手按住沈清秋肩膀,右手拿尖刀对准沈清秋心口扎下去。
洞外,赵凡闭眼,神魂顺着敛息木蝉进洞,隔空点向沈清秋的丹田气海。
两天前在芦苇荡,他赏了沈清秋两瓶极品青帝灵髓液。这人为了赶路复仇,只炼化一半,大半药力积在经脉深处没散开。
赵凡留在灵髓液里的本源木气炸开。
沈清秋干涸的经脉里涌起生机,冲垮封住檀中穴的禁制。耷拉着的四指右手骨骼作响,强行接回原位。
尖刀离胸口只剩半寸。
沈清秋睁眼:“畜生,滚下去!”
他右手四指并拢,曲指一弹。
半月形音刃贴着刀锋掠过。
噗嗤!林慕白脖子多了条红线。脑袋冲天飞起,腔子里的血喷了沈清秋一身。
无头尸身晃两下,扑通倒地。
“什么?!”绝弦老人和钱掌柜拍案而起。
两人还没反应过来,洞口传来机括摩擦声。
轰隆!
万斤重的玄铁断龙石从洞顶砸落,嵌进地面石槽,溅起雪沫。
接着洞口地底传出阵纹逆转的动静。用来困杀外敌的九宫绝音阵亮起红光,把山腹石洞连同断龙石一块锁死,成了个密不透风的铁笼子。
“不好!阵法被人改了!”钱掌柜手里的玉算盘脱手飞出,撞在断龙石上,被倒转的绝音阵弹回来。
断音崖顶,风雪呼啸。
赵凡站在崖边看脚下的山体。李玄一把五枚破阵雷珠全塞进了山腹上方的承重岩缝里。
赵凡抬手燃起赤金真火,屈指往下弹。火苗顺着风雪落进岩缝。
“两位前辈既然喜欢在洞里喝茶,晚辈便添把柴火,送你们一程!”
声音顺石缝进山腹。
五枚五阶破阵雷珠引爆。
轰隆隆——!整座断音崖摇晃,崖顶百年的冰川和巨石被雷火掀翻,顺着炸裂的山体砸落,把下面的石洞连同半边山崖吞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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