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一波还未平息,一波又来侵袭(加更!求订阅!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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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福诚、尹培立、李孟群、刘于浔等人哪怕是只和石逆所部的长毛交战一两天,或多或少都能抓些活口回来。
福诚总不至于在蔡岭附近和短毛打了整整五天,一个活口,一个短毛的尸体都带不回来吧?张芾几度怀疑福诚这厮压根没有到过蔡岭。
思及于此,张芾主张应继续施加压力,甚至考虑请旨申饬福诚,另派得力干将接替福诚江西提督的位置,夺回湖口。
然而,赛尚阿看了福诚的详文,尤其是看到最后那句恐陕甘精锐尽折,则江西大局再无挽回之机上。这句话如冷水浇头,让赛尚阿瞬间冷静了不少,感到一阵后怕。
赛尚阿久在军机处行走,朝廷有多少家底他心知肚明。
陕甘绿营是大清目前所剩无几的、还能打些硬仗的家当。福诚这一部陕甘兵勇更是其中相对完整的一部。
若是为了争夺湖口这个虽然很重要但眼下已难企及的目标,真的把这点陕甘老本拚光了,那就真如福诚所言,江西可能全境糜烂,甚至连带影响皖南、浙江的局面。
这个责任,他赛尚阿担不起,这个代价,朝廷也承受不起。
权衡利弊之下,赛尚阿主意已定,对仍坚持要收复湖口的张带摆了摆手道:「小浦(张带之字)稍安勿躁。
福诚所报,或有不实,然短毛悍勇乃实情,湖口恐已成虎穴,强攻速取确非上策,反而容易著了短毛的道。陕甘绿营乃国家柱石,不可轻掷。
眼下湖口贼势正炽,急切难图。不如且忍耐些时日,待李孟群募勇归来,刘于浔的江军也从外省调回,我江西兵力充实,再水陆并进,稳稳图之也不迟。此时强令福诚浪战,万一有失,南昌危殆,悔之晚矣。」目前短毛并无乘胜南下,深入江西腹地作战的意思,这已是不幸中的万幸。
在离开长沙之前,赛尚阿接触过江忠源的楚勇。
平心而论,江忠源的楚勇是他赛尚阿见过的最为精悍的团练武装,丝毫不逊色于陕甘绿营这等经制强军饶是如此,短毛还是凭一己之力啃下了长沙,覆灭了楚勇、广府兵两支强军,证明了其有能力独立打下一座省垣。
目前南昌城的防务不比长沙好多少,既然短毛在拿下湖口、彭泽、马当等地后没有继续南下深入的苗头。当以保全陕甘绿营为要,不宜北上浪战。
等李孟群、刘于浔带著在外省作战的本地兵勇回到江西后再做计较也不迟。
如此也更稳妥些。
若福诚所部的陕甘兵勇折了,怕是连南昌都难守。
张芾见赛尚阿态度转变,心知赛尚阿已萌生退守保本之意,再争无益。
再者,赛尚阿也没说不收湖口,只是说等李孟群、刘于浔他们回来,江西兵力充足的时候再收湖口。人家钦差大臣都这么说了,他一个巡抚还能怎么滴?只得颓然拱手应道:「赛中堂老成谋国,下官谨遵钧命。」
就在江西战事因湖口易手而暂告一段落、清廷上下为赣北糜烂焦头烂额之际,江西东北面的安徽战场,却已如同烈火烹油,彻底沸腾成了一锅滚粥。
石达开在安庆完成最后的集结与补给后并未直扑安徽临时省垣合肥,而是采取了更为复杂的战术:分兵多路出击,搅乱安徽全局,调动安徽清军,伺机歼敌,最后再拢并合肥城下攻打合肥。
石达开部将李福猷率一部偏师东出,大举佯攻舒城。
舒城乃合肥西南门户,又有吕贤基颇为看重的两千旌德勇驻守。
李福猷所部翼殿偏师攻势猛烈,舒城告急求援的文书如雪片般飞向东北方的合肥。
合肥城内,临时省垣衙门里,安徽团练大臣吕贤基接到舒城急报果然心急如焚。
舒城的两千旌德勇是吕贤基的嫡系,岂容有失?
吕贤基当即就要调兵遣将,前往救援舒城。
「吕公!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啊!」李鸿章闻讯,急忙赶来劝阻。
「石逆用兵向来诡谲难测,此必是石逆调虎离山、围城打援之计!舒城不过是诱饵罢了!石逆主力必隐于他处,专等我合肥兵马出城,于野战中聚而歼之!
此刻当紧守合肥,凭坚城挫其锐气,同时急令皖北张国梁、袁甲三部火速来援,内外夹击,方是上策!若分兵出救舒城,正中石逆下怀,合肥危矣!」
舒城那鸟不拉屎的小地方,当初连他李鸿章都看不上,不觉得是什么练勇的好地方。
粮盐短缺的石达开又怎么会看得上舒城,劳师动众攻打一小小舒城。
李鸿章判断石达开的此次用兵的目标绝不是舒城,很可能是合肥。
只要拿下合肥,石达开和他的那群反贼才能获得足够的粮秣军需,继续苟延残喘。
吕贤基若此时发合肥之兵驰援舒城,必正中石达开下怀!
然而,吕贤基此刻满脑子想的都是救援嫡系和舒城若失、合肥西南门户洞开。
李鸿章的话吕贤基非但没有听进去,此刻反而觉得李鸿章是畏战、是想保存他李鸿章自己的嫡系肥勇和庐州勇的实力。
「少荃此言差矣!」吕贤基一拂马蹄袖,不悦道。
「舒城乃合肥屏障,旌德勇亦是我皖省干城,岂能坐视不救?石逆分兵攻舒,正说明其兵力分散,我正可出精锐击其一路,挫其锋芒!
若如你所言,龟缩不出,坐看舒城陷落,旌德勇覆灭,则军心士气何存?合肥岂不更成孤城?」吕贤基不顾李鸿章的苦劝,执意从合肥守军中抽调出五千兵勇,命其表兄魏德矛统带,急赴舒城解围。正如李鸿章所料。
这支援军刚出合肥不到百里,便遭遇到石达开麾下悍将赖裕新所率的翼殿主力的迎头痛击。赖裕新部养精蓄锐已久,以逸待劳,战术得当。
清军仓促出援,部队成分复杂,山头林立,指挥不一,士气本就不高。
一场野战下来,清军大败亏输,五千兵勇被击溃,死伤惨重,最终只逃回合肥一千一百余人,几乎损失了四分之三!随军的大量器械粮草也尽数资敌。
连吕贤基的表兄魏德矛,也被己方逃跑的兵马踏为一滩肉泥,尸骨都未能拾掇回来。
消息传回合肥,吕贤基如遭雷击,瘫坐在太师椅上,面无人色。
连自皖抚之位空缺以来,和吕贤基不和的李嘉端也是连连跺脚,痛心疾首。
未等他们从这次惨败中缓过神来,更大的危机已然降临一一石达开亲统翼殿主力,以泰山压顶之势,兵临合肥城下!旌旗招展,人马如龙!
一时间,合肥城人心惶惶。
吕贤基、李嘉端这下成了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合肥城垣虽经修缮,但守军新遭败绩,士气低落,能否抵地狱的住石达开进攻,谁心里也没底。「快!快发六百里加急!命令皖北凤阳的张国梁、颍州的袁甲三,让他们立刻放弃现有防区,集结所有能战之兵,火速南下,驰援省垣!合肥若失,安徽全境震动,他们也别想有好果子吃!」
吕贤基几乎是嘶吼著下达命令。
眼下皖北的张国梁所部寿春镇绿营、捷营,袁甲三所部之项城勇、继承自周天爵的部署,成了吕贤基、李嘉端、李鸿章等人的最后一株救命稻草。
张国梁、袁甲三所部清军年初曾在苏北取得大捷,力败长毛北援主力,给大清狠狠地涨了一把脸。虽说此战张国梁、袁甲三所部清军略有伤亡,可他们的伤亡比起正面抗线的李孟群、刘于浔所部之赣勇、江军小多了,未伤筋骨。
这一次李鸿章也没有出言反对,李鸿章曾在苏北和张国梁、袁甲三并肩作战过,对他们两人比较了解。张国梁、袁甲三都是带兵打仗的好手,他们手底下的兵也都不是孬兵。
如果他们能来合肥救场,合肥大概率是能保得住的。
此次命令倒是执行得颇为顺畅。
寿春镇总兵张国梁和安徽团练会办袁甲三虽与吕贤基素有龈龋,但他们二人在大是大非面前还是拎得清的,深知其中利害。
合肥一旦失守,整个皖中局势将彻底崩坏,他们困守皖北一隅,也绝难独善其身。
接到急令,两人不敢怠慢,立刻开始收拢分散各处的部队,南下前往合肥救场。
石达开对此早有预案。
石达开也清楚张国梁、袁甲三所部清军是安徽清军最有战斗力的部队之一,他们的南下必然会给自己攻取合肥带来巨大变数。必须迟滞、吓阻他们,为攻打合肥争取时间。
执行这一关键任务的是石祥祯。
石祥祯所率领的正是那支精心挑选、剃发易服、换上全套北殿军装的三千翼殿精锐牌面。
这支部队装备著或是从彭刚那里买来的,或是自有的自生火铳,军容严整,气势逼人。
石祥祯避开了清军重兵把守的正面通道,轻装疾行,率部以惊人的速度行军,突然出现在合肥以北的凤阳府定远县境内。旋即大张旗鼓地攻打定远县县城。
石祥祯等人毫不掩饰身份,以北殿先锋自居,先对定远县县城守军进行劝降,见对方不降,立马发兵对定远县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定远守军哪曾见过这等阵势?
见对方装备精良,攻势如潮,更顶著短毛这一令人闻风丧胆的名头。
守军未战便告崩溃,逃窜出了定远县城,定远县城迅速被攻占。
破城之后,石祥祯为演得逼真一些,也循彭刚昔日在武宣县县城之旧事,开设粥棚施粥,并拆了定远县县衙的木料当柴火烧煮粥。
对于逃跑的定远城守军,石祥祯也不追击,反而故意网开一面,让守军和衙役、民壮得以溃逃出城,好让这些人将北殿大军大股入皖,已克定远的消息迅速扩散传播出去。
一石激起千层浪!
「短毛来了!彭老三的兵打到定远了!」
「短毛入皖助战和石达开合兵了!」
「可不是,足足上万短毛打定远县城咧!」
「定远半天就丢了!短毛火器真他娘的犀利!」
各种夸张的消息如同瘟疫般在皖北、皖中地区飞速传播,越传越玄乎。
准备南下的张国梁和袁甲三,接到定远失守、短毛参战的确切消息后,也是大吃一惊,心中顿时蒙上了一层浓重的阴影。
如果攻打安徽的只是石达开这一部发逆,他们两人合兵尚有战而胜之或与之周旋的把握。
但如果彭刚的北殿精锐真的已经介入安徽战事,那局面就完全不同了
张国梁和北殿大军交过手,对北殿大军战力有著较为清晰深刻的认知。
袁甲三虽未和北殿大军直接交手过,但通过看湖南、江西等地传来的战报,听张国梁亲口讲述从岳州大营死里逃生的经历,也有了个逐渐清晰的概念。
张国梁是两广天地会出身,又是岳州一战的逃兵,这样的出身经历基本上宣告了仕途上的死刑,能保住小命就烧高香了。
偏偏张国梁还得到了周天爵的重用,短时间内以剿撚之功升到了寿春镇总兵这个位置,苏北一战后,又成了记名提督。
尽管袁甲三不是很喜欢张国梁,对张国梁的出身经历也心存芥蒂。
但袁甲三不得不承认,张国梁此人是近年朝廷所提拔的提镇中最有能力的一位。
剿撚如砍瓜切菜,苏北野战迎战长毛都不怂的张国梁都闻短毛色变,说明短毛确实要比长毛棘手的多。两人皆被短毛入皖的流言搅得心神不安,但合肥的战略地位实在太过重要,又和他们两人的仕途息息相关,二人实在不能就这么轻易放不下合肥。
两人密议良久,烟抽了一袋又一袋,把凤阳府府衙的签押房搞得乌烟瘴气。
「张军门,定远短毛之事,虚实难辨。若是石逆疑兵之计,就此坐实省垣合肥不援,后果你我都担待不起。」袁甲三蒙头吸了一口烟,眼神游移。
张国梁亦是面色沉郁:「但万一是真的,哪怕只是小股短毛窜入,与石逆合流,合肥便危如累卵。合肥若失,你我困守皖北,也不是长久之计。」
袁甲三、张国梁都是刀头舔血、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宿将,对危险有本能的嗅觉。
尤其是张国梁,当初他能和和春成为岳州一战中为数不多的幸存者,靠的就是敏锐的嗅觉。可石达开联合彭刚攻打合肥这件事太大了,他们也清楚不援合肥的后果,不敢不援合肥。
不援合肥,不仅没办法向未来的安徽巡抚交代,没办法向咸丰交代。
他们两人的部队大部分粮饷来源于安徽省的粮,而安徽粮就设在合肥。
两人踌躇纠结良久,最终达成共识:继续南下,但需谨慎行事。
先抵近定远,探明虚实。若真是小股短毛或伪装之敌,便寻机击破,打通南下通道。
若果真遭遇短毛大股精锐,那就只能识时务者为俊杰,立刻掉头北返。
至于合肥的吕贤基、李嘉端、李鸿章等人,他们也爱莫能助,只能在皖北为他们祈祷,祝他们好运了。计议已定,两人统率集结起来的近万精锐和万余辅兵,惴惴不安地再次踏上南下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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